手术台上，我妈让我给弟媳买燕窝
第1章
1 胃里的息肉与电话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医院走廊里啃冷掉的煎饼。
"你弟媳妇怀孕了，想吃县城老字号的桂花糕，你周末回来带两盒。"
我嘴里塞着面糊，含混地应了一声。煎饼是早上买的，忙到现在没顾上吃，硬得能砸核桃。
"对了，"我妈像突然想起什么，"你上次说胃疼，检查了吗？"
我心头一暖，刚要开口，她接着说："检查完别乱花钱买药，你弟买房还差三万，你能凑多少？"
煎饼渣卡在喉咙里，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林耀的声音："姐，医生说我媳妇这胎像男孩，妈高兴得一宿没睡。"
我望着走廊尽头"消化内科"的灯牌，想起三天前做的胃镜。医生说有个息肉，建议切除，费用大概五千。
"我手头紧，"我说，"下个月吧。"
我妈声音立刻变了："你一个月工资九千，能紧到哪去？是不是又乱买东西了？我跟你讲，女人过了三十，别把钱花在衣裳脸上，存着才是正经……"
护士喊我的名字，我趁机挂了电话。
检查单在包里折成四折，我没再展开。
2 燕窝与错记的血糖
周末我还是回了老家，带着桂花糕和一盒燕窝。
燕窝是客户送的，我舍不得吃。弟媳妇金燕怀孕三个月，脸色蜡黄，我妈说城里补品养人，让我"看着办"。
"姐，这燕窝真的假的？"金燕用牙签挑着盏丝，"我听人说，网上九块九包邮的都有。"
"真的，"我把发票给她看，"专柜买的，两千八。"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两千八？林秋你疯了！你弟房贷一个月才还两千！"
桂花糕摆在桌上，没人动。我妈说金燕现在闻不得甜腻味，让我带回去自己吃。
"我带什么回去，"我把糕点推过去，"放久了该坏了。"
"坏了就扔了，"我妈擦着手坐下，"你弟媳妇闻了反胃，你非要摆这儿干什么？"
林耀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也不抬："姐，你那燕窝别是过期的吧？金燕吃了拉肚子怎么办？"
我看着那盒没拆封的燕窝，保质期还有两年。
"那我不带了，"我说，"你们留着送人吧。"
"送什么人，"我妈把燕窝收进柜子最高层，"等你弟媳妇生完，补身子用。"
临走时，我妈塞给我一袋红薯干："自家晒的，没加糖，你血糖不是高吗？正好。"
我血糖正常。去年体检报告上，是林耀的血糖临界，我妈记混了。
但我说："谢谢妈。"
3 提成为谁忙
息肉的事我没再提。
医生发来两次复查提醒，我都设为已读。五千块，够给金燕买两盏燕窝，够林耀还两个月房贷，够我妈在村里随十份礼。
不够我治一个"可能癌变"的息肉。
孙婷是我大学同学，在医院当护士。她帮我约了专家号，又帮我取消。
"你真不要命了？"她在电话里骂。
"忙完这阵，"我说，"公司接了个大项目，提成有三万。"
"三万给你弟买房，"孙婷冷笑，"林秋，你他妈是不是贱得慌？"
我挂了电话，在出租屋里坐到天黑。
手机亮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语音："你弟媳妇想吃车厘子，县城卖八十多一斤，你网上看看能不能便宜点？"
我打开购物软件，智利进口3J级，两斤装一百六十八。
下单的时候，手没抖。我已经很熟练了。
4 难产夜的局外人
项目庆功宴上，我喝了三杯红酒。
总监拍着我肩膀说"小林这单做得漂亮"，问我有什么愿望。我说想休年假，他大手一挥批了十天。
我买了回家的车票，又退了。
金燕预产期提前，我妈让我回去"帮忙"。帮忙的意思是：出钱、出力、出主意，但不出现在产房门口——"你弟媳妇娘家妈要来，外人太多不好"。
我是外人。
我在出租屋里躺了十天，吃了五盒泡面。息肉隐隐作痛，我学着网上的方子，喝蒲公英茶。
第十一天，我妈打电话来，声音带着哭腔："金燕难产，要转去市医院，你快过来！"
我打车冲到市医院，金燕已经推进手术室。我妈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攥着缴费单。
"押金五万，"她把单子给我，"你弟去取钱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医院走廊里啃冷掉的煎饼。
"你弟媳妇怀孕了，想吃县城老字号的桂花糕，你周末回来带两盒。"
我嘴里塞着面糊，含混地应了一声。煎饼是早上买的，忙到现在没顾上吃，硬得能砸核桃。
"对了，"我妈像突然想起什么，"你上次说胃疼，检查了吗？"
我心头一暖，刚要开口，她接着说："检查完别乱花钱买药，你弟买房还差三万，你能凑多少？"
煎饼渣卡在喉咙里，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林耀的声音："姐，医生说我媳妇这胎像男孩，妈高兴得一宿没睡。"
我望着走廊尽头"消化内科"的灯牌，想起三天前做的胃镜。医生说有个息肉，建议切除，费用大概五千。
"我手头紧，"我说，"下个月吧。"
我妈声音立刻变了："你一个月工资九千，能紧到哪去？是不是又乱买东西了？我跟你讲，女人过了三十，别把钱花在衣裳脸上，存着才是正经……"
护士喊我的名字，我趁机挂了电话。
检查单在包里折成四折，我没再展开。
2 燕窝与错记的血糖
周末我还是回了老家，带着桂花糕和一盒燕窝。
燕窝是客户送的，我舍不得吃。弟媳妇金燕怀孕三个月，脸色蜡黄，我妈说城里补品养人，让我"看着办"。
"姐，这燕窝真的假的？"金燕用牙签挑着盏丝，"我听人说，网上九块九包邮的都有。"
"真的，"我把发票给她看，"专柜买的，两千八。"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两千八？林秋你疯了！你弟房贷一个月才还两千！"
桂花糕摆在桌上，没人动。我妈说金燕现在闻不得甜腻味，让我带回去自己吃。
"我带什么回去，"我把糕点推过去，"放久了该坏了。"
"坏了就扔了，"我妈擦着手坐下，"你弟媳妇闻了反胃，你非要摆这儿干什么？"
林耀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也不抬："姐，你那燕窝别是过期的吧？金燕吃了拉肚子怎么办？"
我看着那盒没拆封的燕窝，保质期还有两年。
"那我不带了，"我说，"你们留着送人吧。"
"送什么人，"我妈把燕窝收进柜子最高层，"等你弟媳妇生完，补身子用。"
临走时，我妈塞给我一袋红薯干："自家晒的，没加糖，你血糖不是高吗？正好。"
我血糖正常。去年体检报告上，是林耀的血糖临界，我妈记混了。
但我说："谢谢妈。"
3 提成为谁忙
息肉的事我没再提。
医生发来两次复查提醒，我都设为已读。五千块，够给金燕买两盏燕窝，够林耀还两个月房贷，够我妈在村里随十份礼。
不够我治一个"可能癌变"的息肉。
孙婷是我大学同学，在医院当护士。她帮我约了专家号，又帮我取消。
"你真不要命了？"她在电话里骂。
"忙完这阵，"我说，"公司接了个大项目，提成有三万。"
"三万给你弟买房，"孙婷冷笑，"林秋，你他妈是不是贱得慌？"
我挂了电话，在出租屋里坐到天黑。
手机亮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语音："你弟媳妇想吃车厘子，县城卖八十多一斤，你网上看看能不能便宜点？"
我打开购物软件，智利进口3J级，两斤装一百六十八。
下单的时候，手没抖。我已经很熟练了。
4 难产夜的局外人
项目庆功宴上，我喝了三杯红酒。
总监拍着我肩膀说"小林这单做得漂亮"，问我有什么愿望。我说想休年假，他大手一挥批了十天。
我买了回家的车票，又退了。
金燕预产期提前，我妈让我回去"帮忙"。帮忙的意思是：出钱、出力、出主意，但不出现在产房门口——"你弟媳妇娘家妈要来，外人太多不好"。
我是外人。
我在出租屋里躺了十天，吃了五盒泡面。息肉隐隐作痛，我学着网上的方子，喝蒲公英茶。
第十一天，我妈打电话来，声音带着哭腔："金燕难产，要转去市医院，你快过来！"
我打车冲到市医院，金燕已经推进手术室。我妈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攥着缴费单。
"押金五万，"她把单子给我，"你弟去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