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断亲!带孕妻回她的娘家致富

第1章

“打死你个手脚不干净的畜生!”
伴随着一声暴喝,粗糙的手掌狠狠扇在陆远的脸上。
紧接着,棍棒落在他单薄的脊背上。
陆远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前一秒,他在国家材料学实验室里,因为那个新来的助理违规操作导致反应釜短路。
爆炸的强光瞬间将他吞没。
这一秒,他从撕裂的剧痛中缓过神来,冰冷的雪和粗暴的殴打就将他拉回了现实。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满是浓重的血腥味。
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强行塞进他的大脑。
大景朝,远荷镇,陆家村。
原主也叫陆远,是个十五岁前风光无限,十五岁后连狗都不如的病弱书生。
三岁丧母。亲娘留下了一笔丰厚的嫁妆,唯一的遗愿就是供他读书。
渣爹陆大贵为了原主真的能功成名就的愿望,倒也一直供着他。
可自从后娘赵氏进门,生了弟弟陆强后,一切都变了。
原主天资聪颖,在私塾里回回第一。
反观那陆强,从小娇生惯养,整日不学好,和同村的小孩喜欢干那偷鸡摸狗的事。
赵氏眼看着继子要把亲儿子比下去,嫉妒得发狂。
她买通了私塾的秀才,变着法儿地污蔑原主品行不端,硬生生断了原主十五岁后的求学路。
从那以后,原主成了家里的免费劳力。
而那不学好的弟弟倒是在私塾里一直读了下去。
二他不仅要下地干最苦的农活,还要忍受后娘的磋磨。
前几天连降大雪,后娘非逼着他上山砍柴,原主本就孱弱的身子彻底垮了,染了重风寒。
高烧不退,躺在漏风的柴房里等死。
可就在半个时辰前,赵氏突然尖叫着说家里丢了二两银子。
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一口咬定是卧床不起的陆远偷的!
“当家的!你今天非打死这个白眼狼不可!”
柴房门口,一个颧骨高耸、面相刻薄的妇人正指着陆远的鼻子破口大骂。
正是后娘,赵氏。
她唾沫横飞。
“我好心好意养着他,他倒好,竟然偷家里的银子!”
“那可是给强哥儿明年去县里考童生的盘缠啊!”
陆大贵一听事关小儿子的前途,眼睛都红了。
“辱没门风的孽障!老子今天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粗大的木棍再次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陆远的后脑勺。
陆远本能地想躲。
可这具身体实在太破败了,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刚穿越又要交代在这里时——
“不要打我相公——!”
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划破了冰冷的雪夜。
一个瘦弱到几乎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猛地从雪地里扑了过来。
她死死地护在陆远身上,将自己单薄的后背留给了那根粗大的木棍。
“砰!”
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女人的背上。
女人发出一声闷哼,单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死咬着嘴唇没有躲开半分。
陆远艰难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蜡黄清瘦,却挂满泪痕的小脸。
是原主的妻子,林清月。
因为家里穷,没要聘礼,赵氏觉得划算,便随手打发原主娶了她。
在这个家里,林清月过得比狗还惨。
不仅包揽了全部家务,还要天天被小姑子当丫鬟使唤。
即便如此,她此刻却不顾一切地护着他。
陆远的视线下移。
林清月那件打满补丁的破袄子下,高高隆起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她怀孕了,而且看起来即将临盆。
陆远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在现代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习惯了人情冷暖、尔虞我诈。
他从未体会过被人拼死护在身后的感觉。
可现在,一个快生了的孕妇,为了他这个“废物”,连命都不要了。
“爹!相公病得连炕都下不来,怎么可能去偷银子啊!”
林清月哭得撕心裂肺,冻得通红的双手死死抓着陆大贵的裤腿。
“求求您,别打了,再打相公就真的没命了啊!”
“呸!你个丧门星还有脸哭?”
旁边,一个穿着崭新红面小袄的少女啐了一口。
那是陆远的后妹妹,比他小六岁的陆小翠。
她满脸嫌恶地看着地上的夫妻俩:“他没偷?难道银子长翅膀飞了?”
“我看就是你们两口子串通好的,想拿着我哥的盘缠跑路!”
赵氏也跟着阴阳怪气:“就是!大贵啊,这种手脚不干净的畜生,留在家里也是个祸害!”
“直接打断腿,连着这个扫把星一起赶出家门!”
“咱们老陆家,丢不起这个人!”
陆远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冷冷地看着这群所谓的“血亲”。
原主那个死读书的脑子想不明白,但他作为现代的高智商研究员,稍一思索就看透了其中的猫腻。
二两银子。
刚好够去镇上赌坊玩两把的底钱。
前天他迷迷糊糊间,分明看到那个整天不学无术的二弟陆强,神色慌张地溜出了院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廉价的劣质脂粉味和酒味。
这哪里是失窃?
分明是陆强偷了家里的钱去吃喝嫖赌,填不上窟窿,赵氏为了保全亲儿子,干脆把脏水全泼到了他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
好一招借刀杀人!
原主就是因为极度憋屈、加上风寒交加,活活死在这里的。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
肺里的冷空气刺痛着神经,反而让他越发冷静。
他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表现出现代人的做派。
一没体力,二没背景。硬刚只会死得更快。
他必须要用原主“读书人”的逻辑,蛇打七寸!
陆远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抹去林清月脸上的泪水。
他看向那个举着棍子、满脸怒容的亲爹。
陆远突然扯起嘴角,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这笑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陆大贵愣住了,手里的棍子悬在半空。
“你笑什么?!”
陆远半眯着眼睛,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阴狠。
“我笑爹爹真是糊涂至极。”
“我这风寒重症,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下地走两步都会喘。”
“我倒想问问后娘,我是如何翻过那两道高门槛,躲过你们的眼睛,去正屋偷走那二两银子的?”
赵氏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躲:“谁、谁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
陆远不理她,死死盯着陆大贵。
“爹,你今日打死我不打紧。”
“但我可是过了县试的童生!”
“虽未中秀才,那也是入了县衙名册的读书人!”
“大景律法,谋杀有功名在身的士子,罪加一等!”
此话一出,陆大贵本就迟疑的手,猛地一抖。
陆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字字诛心。
“退一万步讲,就算县衙判你个管教不严,免了死罪。”
“但你背上一个‘杀子’的残暴恶名,这十里八乡谁人不知?”
“二弟陆强明年还要去考童生吧?”
“爹觉得,考官会点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当童生吗?”
“日后他若侥幸做官,政敌只要拿‘德行有亏、家门染血’参他一本,他这辈子,连个九品芝麻官都摸不到!”
安静过后。
这几句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陆大贵和赵氏的软肋里。
对于这种极其好面子、把小儿子当成全家飞黄腾达唯一希望的封建农人来说,科举和名声,就是他们的命!
“当、当家的……”赵氏彻底慌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陆远。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吗?
怎么今天的话,句句都透着一股邪门儿的压迫感!
陆大贵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陆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怕了。
比起这个本来就快病死的大儿子,他更怕毁了宝贝小儿子的前程。
“你……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你敢威胁老子?!”陆大贵外强中干地吼道。
陆远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太清楚这些人自私到了什么地步。
“不敢。”
陆远由林清月搀扶着,艰难地靠在柴火垛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冷冽如冰。
“既然后娘和爹都认定我手脚不干净,觉得我辱没了陆家的门风。”
“我也自知命不久矣,不愿连累二弟的前程。”
“不如今日,当着族长的面,爹给我写一份‘断亲文书’吧。”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古代,宗族观念大如天。
被赶出家门、从族谱上除名,就等于成了没有根的浮萍,死了都不能进祖坟,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的!
林清月惊恐地捂住嘴:“相公,不可啊……”
陆远却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极度安稳的眼神。
林清月愣住了。
相公的手虽然很冷,但那眼神里的镇定和决绝,竟让她慌乱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赵氏一听这话,心里狂喜。
她正愁找不到借口把这病秧子彻底扫地出门呢!
这可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大贵!你听听!这可是他自己要断亲的!”
“这种忤逆子,留着也是丢人现眼,趁早断了干净!”
陆大贵脸色铁青。
一方面是觉得丢了面子,另一方面又确实怕陆远死在家里晦气。
更重要的是,断了亲,以后陆远是死是活,就真跟他们没关系了。
“好!好!好!不必当着族长的面了,我后面自会让族长将你的名字从族谱里划掉”
陆大贵咬牙切齿地连说三个好字。
“小翠!取笔墨来!”
很快,一张盖着手印、写明“净身出户、生死不相干”的断亲文书,摔在了陆远的脸上。
没有给他们分一粒米,没有给一文钱。
甚至连林清月头上好一点的木钗,都被赵氏以“这是陆家买的”为由,强行扒了下来。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
大门“砰”的一声在身后死死关上。
隔绝了里面陆小翠幸灾乐祸的笑声和赵氏得意的咒骂。
陆远捏着那张薄薄的宣纸。
原主残留的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渴望,彻底烟消云散。
从此以后,他陆远,只为自己和身边这个傻女人而活!
“相公……”
林清月冻得瑟瑟发抖,她绝望地看着漫天大雪。
没有家了。
他们真的成孤魂野鬼了。
陆远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林清月揽进怀里,替她挡住刺骨的寒风。
“别怕,有我。”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让林清月原本死灰般的心,莫名多了一丝暖意。
风雪交加。
在这深冬的夜里,任何在室外的停留都是致命的。
两人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
每走一步,陆远都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知走了多久。
终于,他们在山脚下,找到了一间荒废不知多少年的破茅屋。
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里面四处漏风,连个避寒的干草都没有。
林清月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冻得嘴唇发紫,双手死死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疼……”
冷汗混着雪水从她额头滑落。
没有火,没有粮,甚至连一口热水都没有。
陆远跌坐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伤重加上极度的饥饿,让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听着外头如野兽般呼啸的狂风,看着怀里痛到痉挛的孕妻。
今晚,到底怎么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