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冲喜嫁给瞎王爷,结果他复明了

第1章

我嫁进靖安王府那日,满京城都在看笑话。
姜家庶女,生母早亡,养在后院犄角旮旯里十七年,忽然被主母塞进了花轿。
说是冲喜。
靖安王裴渊,三年前在北境一战中伤了双目,至今目不能视。
朝中多次暗示他交还兵权,他不肯,皇帝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个瞎了眼的王爷,配一个没人要的庶女,在旁人看来倒也般配。
花轿落地时,我听见门口的仆从在小声嘀咕。
"这姜家二姑娘生得如何?"
"听说不丑,就是命硬,克母。"
我掀开轿帘自己走了出来,没人来扶,喜娘也是临时从街上雇的,连流程都不大熟。
拜堂时,裴渊由小厮引着从内堂走出来,他步子很稳,稳得不像一个盲人。
我垂着眼同他并肩站在堂前,余光扫见他空洞看向前方的眼,心里忽然觉得荒唐。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高堂的位子空着,老王妃两年前过世,如今王府里做主的是裴渊的长嫂柳氏。
柳氏坐在偏位上,端着茶盏没喝,只是看着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夫妻对拜。"
我转身对着裴渊弯下腰,他也微微欠身,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的眼睛。
其实也没法看,他看不见,我不敢看。
入了洞房,喜烛烧得噼啪响,我坐在床沿上等了很久,没有人来掀盖头。
直到烛火燃了一半,门才被推开。
脚步声很轻,是裴渊。
他没带小厮,自己摸索着走到桌边坐下了。
"你叫什么?"
"姜沅沅。"
"哪个沅?"
"沅水的沅。"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你知道嫁进来意味着什么吗?"
"冲喜。"我老老实实答,"若王爷身子好了,是我的福分。若没好,也怨不得旁人。"
裴渊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
"倒是个实诚人。"
他没掀我的盖头,起身走到了外间。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他低声吩咐小厮:"往后王妃住内室,我在外间便好。"
盖头下面,我的眼眶有些酸涩。
但松了一口气。
在姜家十七年,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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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王府很大,但属于我的地方很小。
柳氏给我安排了一个偏僻的院子,离正院隔着两道回廊和一个废弃的花园。
"弟妹别嫌弃,府上许久没添人了,好些院子年久失修,这已是收拾得最齐整的了。"
柳氏说这话时带着笑,语气里的客套比冬天的风还冷。
我乖巧地应了:"多谢嫂嫂费心。"
分给我的丫鬟只有一个,叫杏儿,是府里洗衣房调过来的。
杏儿手脚勤快,嘴也快。
"夫人,您可知道,府里的人都在赌您能撑多久。"
"赌什么?"
"赌您什么时候被休。"杏儿压低了声音,"之前柳夫人给王爷张罗过两个通房,都没撑过三个月。"
我往汤碗里加了一勺盐,搅了搅。
"那她们是怎么走的?"
"一个说受不了伺候瞎子,自己求去的。另一个嘛……"杏儿看了看门外,"听说是偷了东西被赶出去的,但到底偷没偷,谁知道呢。"
我心里大致有了数。
柳氏不想让裴渊身边有人,至于原因,无非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裴渊瞎了,兵权却还在他手里,老王爷留下的家底也还没分清。
柳氏的丈夫裴泽虽是长兄,但不受朝廷重用,一家子的体面全靠着裴渊撑着。
裴渊若好了,柳氏什么都不是。
裴渊若死了,柳氏便是王府真正的主人。
所以她不需要裴渊身边有一个真心实意照顾他的妻子。
她需要的是一个摆设,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物件。
我不幸,正好合适。
嫁进来的第三天,我按照规矩去正院给柳氏请安。
柳氏让我在门口站了小半个时辰才传我进去。
"弟妹来了,昨夜睡得可好?"
"多谢嫂嫂关心,一切都好。"
"王爷可还满意?"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我低着头答:"王爷待我很好。"
柳氏放下茶盏,声音微沉了些:"弟妹,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便直说了。王爷的眼睛只怕是好不了了,你年纪轻轻跟着他受苦,若哪日觉得撑不下去,同我说一声便是。"
"嫂嫂放心,沅沅既进了裴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