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寒府逢敌,身添新痕------------------------------------------,刮过春玉国刚收复的三城废墟。,带起的泥点溅在春玉公主府柱上,像极了边境未干的血。“启禀公主——”,甲胄上的冰碴子簌簌掉落,“无雪国假意投降,今日五万铁骑破了雁起关,三日连下两县,前锋已至玉梧泽,距京郊不足三百里!”,烛火噼啪作响。,坐在紫檀木椅上。,身着一身素锦,长发仅用一根银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角。,只唇间一点浅绯。,瞳仁却凉如寒玉,垂眸静听,长睫覆下浅浅阴影,不见半分多余情绪。,每一丝明媚底下都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静坐着便自带杀伐之气,一言不发,已叫人不敢轻视。,清丽中带着淬过冰的冷冽,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哭声、谏声混作一团。“公主,我军刚收复燕云三城,将士折损过半,粮草仅够十日,万万不可再战啊!不如暂避锋芒,遣使者前往无雪求和,割让两城以换太平!求和?”扶音的声音陡然响起,清冷如碎玉,却带着刺骨的威压,古代言情《墨音缭绕》是作者“久久一鸣”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春玉麟天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寒府逢敌,身添新痕------------------------------------------,刮过春玉国刚收复的三城废墟。,带起的泥点溅在春玉公主府柱上,像极了边境未干的血。“启禀公主——”,甲胄上的冰碴子簌簌掉落,“无雪国假意投降,今日五万铁骑破了雁起关,三日连下两县,前锋已至玉梧泽,距京郊不足三百里!”,烛火噼啪作响。,坐在紫檀木椅上。,身着一身素锦,长发仅用一根银簪束起,露出光洁的...
“燕云三城,是我春玉儿郎用三万鲜血换回来的,割让?你们拿什么赔给那些埋骨沙场的人?”
百官噤声。
他们忘了,眼前这位公主,并非金枝玉叶的娇养模样。
她自幼被父皇母后视作灾星,锁在冷宫,受尽折辱。
十五岁那年,她亲手杀了欺辱她的太监,从冷宫杀出,凭一身卓绝武功,三年架空皇权,五年平定内乱。
如今的春玉,看似皇座上坐着王上扶苍,实则掌印的,是这位杀伐果断的公主扶音。
扶音起身,白色衣袂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她走到沙盘前,指尖落在“麟天”二字上。
三国鼎立,春玉偏南,麟天踞北,无雪处西。
麟天与无雪素有旧怨,但此刻,唯有联麟天,才能解春玉之困。
“传我令,”扶音回眸,目光锐利如刀,“密令镇国将军死守玉梧泽,十日之内,不许无雪铁骑前进一步。”
“公主,那您……”
“我去麟天。”
一句话,满殿哗然。
“公主万万不可!尤其那麟天皇子墨无砚心狠手辣,您万金之躯,怎可亲身涉险?”
扶音冷笑:“墨无砚?我与他,早有旧识。”
两年前,苍狼原。
那是她与墨无砚的第一次相见。
彼时她率春玉铁骑追击无雪残部,却误入麟天的埋伏。
二十三岁的墨无砚,身着玄色战甲,骑在乌骓马上,面容清俊冷峻,眼神如古井无波,却又暗藏锋芒。
一身血色,墨发被风狂乱扬起,艳得近乎妖异,偏又带着碾碎一切的狠戾。
眼尾微挑,眸光冷冽如刃,明明是浴血的模样,却妖冶得叫人不敢直视。
他立于乱军之中,抬手便是杀伐,周身气压沉如寒狱,一字一句都带着碾压天地的霸气。
他是麟天最不受宠的皇子,母亲早亡,自幼在孤独中长大,靠着铁血手腕,一步步操控朝局,成了麟天三军实际的掌权者。
那场仗,他赢了。
他的战剑挑落她的佩剑,刺入她的右肩,力道狠绝,直逼心脉。
扶音坠马,右手完全不能动弹。
她永生永世不会忘记,墨无砚那张动人心魄却透尽野心的脸。
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如魔:“春玉扶音公主,不过如此。”
血,染透了她的衣襟。
她咬着牙,用尽全力将他踹开,带着残部突围。
那道伤疤,至今仍留在她的右肩,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
这一次,她要亲自去见他。
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春玉的万里江山。
麟天的都城。
夜色如墨,相王府的围墙高耸,墙角的青苔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扶音易容成一名普通的江湖女子,身着灰布衣衫,避开巡逻的侍卫,如一道轻烟,翻进了王府。
相王府的书房,灯火通明。
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颤,与书房内的笔墨摩擦声交织,织成一张绵密而压抑的网。
扶音推开门,檀香混杂着烛火的微涩味扑面而来。
墨无砚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军文。
他手中的狼毫笔顿了顿,抬眸看来。
他的目光,穿过烛火,落在扶音身上。
纵使她易了容,那双眼,那股凌厉的气场,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春玉公主,”墨无砚放下笔,十指交叉抵在桌案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稀客。”
扶音扯下脸上的易容面具,露出那张清丽冷冽的脸。
她的右肩,因为翻墙的动作,隐隐作痛。
“墨皇子,”她压下心头的恨意,声音平静,“我来,是想与麟天结盟。”
“结盟?”墨无砚起身,缓步走向她,玄色锦袍扫过地上的地毯,
“扶音公主,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会与一个曾被我打败的人结盟?”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右肩。
那里,正是两年前他刺伤的地方。
扶音的身体骤然绷紧,一股杀意从心底涌起。
“墨无砚,”
她咬着牙,“无雪南下,若春玉覆亡,麟天唇亡齿寒。你若出兵,春玉愿割让燕云三城以北的两座城池,年年纳贡。”
委曲求全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字字如刀,剜着她的自尊。
但她不能退。
春玉的将士,还在玉梧泽浴血奋战。
春玉的百姓,还在等着她带回去的希望。
“割让城池?年年纳贡?”墨无砚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扶音,你以为,我缺的是城池和贡品吗?”
他的手,突然攥住她的右肩,用力按压。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扶音再也忍不住,抬手便是一掌,劈向他的面门。
墨无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掌风扫过他的发梢,带飞几缕青丝。
“果然,”他眼神一沉,“你还是这般,经不起激。”
书房内,打斗瞬间爆发。
扶音的武功,轻盈凌厉,如风中飞燕。她的掌风,带着狠绝的杀意,招招直逼墨无砚的要害。
墨无砚的武功,沉稳狠辣,如山中猛虎。他的拳脚,带着铁血的力量,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砰!”
扶音的脚踹在书案上,紫檀木的书案轰然倒塌,笔墨纸砚纷飞,奏折散落一地。
墨无砚的拳,砸在书架上,书架应声而倒,竹简、古籍砸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两人从书房,打到外厅。
王府的下人,听到动静,惊慌失措地跑来,却被两人的气场震慑,不敢上前。
侍卫们拔刀围了上来,却在墨无砚冰冷的眼神中,生生顿住了脚步。
“滚。”
墨无砚的声音,带着杀气。
侍卫们不敢违抗,纷纷退下。
拔剑。
外厅的桌椅,被两人的拳脚砸得粉碎。扶音的灰布衣衫,被墨无砚的匕首划破,露出右肩那道狰狞的伤疤。
墨无砚的玄色锦袍,也被扶音的长剑割破,几道血痕,出现在他的手臂上。
打斗,蔓延到庭院。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扶音清丽的脸上,沾了灰尘和血迹,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墨无砚的嘴角,挨了她一掌,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眼神,愈发深沉,看着她右肩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两年前,你刺我一剑,”扶音持剑,指向他的咽喉,剑尖微微颤抖,“今日,我本想忍。但墨无砚,你别太过分!”
墨无砚站在原地,没有躲避。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缓缓开口:“扶音,你委曲求全来见我,不过是因为春玉走投无路。”
他抬手,握住她的剑尖,任由冰冷的剑刃,划破他的掌心,鲜血顺着剑刃,滴落下来。
“想结盟,永远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我不缺城池,不缺贡品。”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我可是死敌。”
扶音的瞳孔,骤然收缩。
庭院里,一片狼藉。
桌椅破碎,花木折断,血迹斑斑。
晚风,卷着血腥味,吹过两人。
扶音的剑,依旧指着他的咽喉。
墨无砚的手,依旧握着她的剑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带着仇恨,带着试探,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张力。
这场始于战场的恩怨,终于在这座冰冷的相王府,拉开了新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