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我为师,或者死亡

第1章 F级的屈辱

拜我为师,或者死亡 天色渐晚浮生 2025-11-30 18:34:49 玄幻奇幻
天青色的觉醒石,矗立在家族演武场的中央,如同亘古不变的丰碑。

石柱上铭刻着繁复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光芒,笼罩在每一个等待命运宣判的少年少女身上。

林风站在队伍的中段,手心微微沁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射来的目光,好奇的、期待的、当然,更多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林风,上前,触摸觉醒石!”

执事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脚步略显沉重,仿佛踏在泥沼之中。

他是“时空之王”林氏一族的后裔,这个姓氏曾经代表着无上的荣耀与力量,执掌时空权柄,俯瞰众生。

但到了他这一代,血脉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父母只是家族中不起眼的旁系子弟,而他林风,更是自幼便未展现出任何与时空相关的天赋异禀。

今日,是决定他命运的日子。

他将手按在了冰凉的觉醒石上。

嗡——一股微弱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似乎在牵引着什么。

觉醒石上的光芒开始波动,颜色变幻,最终,定格在一种黯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上。

同时,石柱上方,一个清晰无比、刺眼无比的巨大字符凝聚浮现——F。

短暂的寂静后,演武场上爆发出哄堂大笑。

“F级!

哈哈哈,果然是F级!”

“我就说嘛,废物就是废物,就算姓林也改变不了什么。”

“瞬间移动?

啧啧,最垃圾的F级空间系异能,移动距离不超过十米,发动前摇还长,实战中就是个活靶子!”

“真是丢尽了‘时空之王’家族的脸面!

先祖的荣光都被他玷污了!”

刺耳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林风的耳膜,穿透心脏。

那黯淡的F级评价,像是一个烙铁,将“废物”二字深深印刻在他的灵魂上。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之前的轻蔑,变成了彻底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他甚至不敢去看高台上,那些家族长老们此刻是何等失望,或者说,是“果然如此”的冷漠。

“林风,天赋评定:F级。

异能:瞬间移动。”

执事的声音依旧冰冷,如同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下一个!”

林风默默地收回手,指尖的冰凉蔓延至全身。

他低着头,快步走下觉醒台,试图将自己缩进人群的阴影里。

但那些目光如影随形,伴随着毫不压低的议论。

“听说他父母为了给他争取这次觉醒资源,还欠了不少贡献点,这下可真是血本无归了。”

“以后在家族,怕是连仆人都不如了。”

家族内部的资源分配,向来与天赋等级首接挂钩。

F级,意味着他将失去几乎所有的培养价值,只能从事最底层的工作,庸碌一生。

曾经的“时空之王”后裔,如今却连最普通的家族子弟都不如。

巨大的落差和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的‘天才’林风吗?”

林风抬头,看到一个衣着华贵、面容带着几分刻薄的少年拦在面前。

是林宏,大长老的孙子,天赋评定为B级“风刃”,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者。

林宏抱着双臂,用下巴看着林风,语气充满了戏谑:“F级的瞬间移动?

真是好厉害啊!

来来来,表演一个给大家看看,你是怎么从一个地方,‘唰’一下,挪到另一个地方的?

是不是连狗都抓不住你?”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顿时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

林风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出声。

愤怒和不甘在胸腔里燃烧,但他知道,此刻任何反驳,都只会引来更多的羞辱。

没有实力,连愤怒都是苍白的。

“怎么?

废物连话都不会说了?”

林宏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林风脸上,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恶毒,“认清自己的身份吧,垃圾。

以后在家族里,见到我,最好绕道走。

不然,我不介意让你这F级的异能,连逃跑都做不到。”

说完,他用力撞了一下林风的肩膀,大笑着扬长而去。

林风站在原地,身体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被撞击的肩膀传来痛感,却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他抬起头,望向演武场中央那依旧在散发着各色光芒的觉醒石,望向高台上那些冷漠的身影,再看向周围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面孔。

这个家族,冰冷得让他窒息。

F级……瞬间移动……废物……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

不!

我不甘心!

一个无声的呐喊在他心底咆哮。

凭什么?

凭什么血脉就要决定一切?

凭什么我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他猛地转身,不再理会身后的喧嚣与嘲讽,快步离开了这片让他尊严尽失的地方。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单薄,却透着一股倔强与决绝。

家族的资源己经与他无关,未来的道路一片灰暗。

但无人知晓,在这极致的屈辱与不甘之下,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似乎正在他那F级异能的表象深处,悄然萌动。

那并非简单的空间波动,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禁忌的韵律,如同沉睡的火山,在积蓄着毁灭与新生的力量。

然而,危机,往往比转机来得更快。

当林风带着满心屈辱,踏着昏暗的夜色,走向家族分配给他的、位于边缘区域的破旧小屋时,他没有注意到,身后阴影中,几道如同毒蛇般冰冷的视线,己经牢牢锁定了他。

一场针对他性命的杀局,己然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