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情长:镇国公的重生新娘

第1章

两世情长:镇国公的重生新娘 冰凝百合 2026-04-16 11:32:16 现代言情
前世如梦------------------------------------------。,夫君裴九渊温润如玉,待她敬重有加,从不纳妾,连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公爹裴烬虽是镇国公,却常年在外征战,回府的日子屈指可数,倒也不必日日晨昏定省。,更是把她当作眼珠子疼。,官至翰林学士,虽不算位极人臣,却也门生遍天下。母亲柳惜音出身书香门第,温婉贤淑,把一儿一女教养得极好。大哥姜恪少年从军,如今已是正五品的游击将军,每回从边关回来,第一个要见的就是她这个妹妹。,也与她亲厚得不像隔了肚皮。,生母是个身份不高的女子,难产而亡。母亲柳惜音心善,将这孩子养在膝下,与姜蘅一同长大。虽是庶出,却从未被亏待过,姐妹二人同吃同住,连衣裳都做一样的款式。“姐姐,你瞧这簪子好不好看?”姜萝十四岁那年,举着一支白玉兰花簪跑到她面前。“好看,谁送的?我自己买的呀。”姜萝眨眨眼,挽住她的胳膊,“等我以后有了银钱,天天给姐姐买好看的簪子。”:“那我可等着了。”,这一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父慈子孝,夫妻和睦,姐妹情深。,自己当初没有选错人。,随母亲去城外法华寺上香,回来的路上遇了暴雨,马车陷在泥里动弹不得。她掀开车帘往外看,雨幕中一个少年撑伞而来,将她背出了那片泥泞。,周身气度不凡,对她说话时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姑娘别怕,我送你回去。”
她记住了那张脸。
两年后她及笄,母亲问她想嫁什么样的人,她红了脸,说想嫁那年雨夜救她的人。
母亲派人去查,查到了镇国公府的养子——裴九渊。
“那孩子虽非裴家血脉,但裴国公待他如亲生,文武双全,品行端正,倒是个良配。”母亲笑着说,“我们蘅儿眼光不错。”
于是定亲、出嫁,一切顺遂得像话本子里的故事。
婚后第一年,裴九渊待她极好。
他会在她生辰时亲手做一碗长寿面,会在她咳嗽时彻夜守在床边,会握着她的手说“蘅儿,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人”。
她信了。
她当然信。
她把自己所有的嫁妆都交给他打理,把自己的陪嫁铺子的收益都填进他的开销,甚至求父亲在朝中为他美言、求大哥在军中为他铺路。
她以为这是在帮自己的夫君,以为他们是一体的。
直到公爹裴烬去世那天。
那是她嫁入裴家的第三年。
裴烬在边关受了重伤,被人抬回府中时已经只剩一口气。临终前他谁都没见,只让人把她叫了进去。
姜蘅至今记得那个画面——那个铁骨铮铮、从不在人前示弱的男人,躺在血泊里,用一双浑浊的眼睛望着她,嘴唇翕动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就那样断了气。
她当时只觉得奇怪。
公爹为什么要见她?
她与裴烬并不亲近。他在府中的日子屈指可数,每次回来也只是淡淡看她一眼,说句“辛苦你了”,再无多余的话。她甚至觉得公爹不太喜欢她,因为那个眼神太过复杂,复杂到她看不懂。
直到裴烬下葬那日,她才懂了。
丧仪结束,宾客散尽,她回到房中准备歇息,推门却看见姜萝坐在她的妆台前,正对着铜镜插一支赤金衔珠步摇。
那是裴九渊上个月送她的生辰礼。
“妹妹怎么在这儿?”姜蘅愣了一下,“你的首饰不够用吗?我那里还有几支,你拿去便是。”
姜萝转过身来,脸上挂着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不是从前那个天真烂漫、拉着她叫姐姐的小姑娘的笑容。
那是一种志得意满、居高临下的笑。
“姐姐,你真可怜。”姜萝起身,慢悠悠地走向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姜蘅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传来脚步声。
裴九渊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姜萝身边,揽住了她的腰。
姜蘅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九渊?”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们……”
“姐姐,别装了。”姜萝靠在裴九渊肩头,笑得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你以为他爱的是你吗?他爱的从始至终都是我。”
“不可能……”姜蘅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桌角,“你们……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裴九渊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得像冬天的风,“我接近你,娶你,对你好,都是因为萝儿求我。她说她不想让你这个姐姐受委屈,让我好好照顾你。”
“可我没想到你那么蠢。”他嗤笑一声,“我不过是做做样子,你就把整个姜家都捧到我面前了。你的嫁妆、你父亲的人脉、你大哥的军功……全成了我的。”
姜蘅浑身发抖,指甲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你们……你们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姜萝歪着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恶意的怜悯,“姐姐,你知道裴烬临死前为什么只见你吗?”
姜蘅猛地抬头。
“因为他爱你啊。”姜萝笑得花枝乱颤,“你那个公爹,那个比你大十四岁的男人,从你十二岁那年就盯上你了。那年雨夜救你的人根本不是九渊,是裴烬。他让九渊送你回家,九渊就冒领了这份功劳。”
“你想想,你嫁进裴家这三年,他看你的眼神是不是很奇怪?他为什么总是不在府里?因为他在躲你啊——他怕自己忍不住。”
“啧啧啧,堂堂镇国公,对一个丫头片子动了心,你说可不可笑?”
姜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裴九渊的背叛,不是因为姜萝的恶毒。
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裴烬那个眼神。
那不是冷淡,不是疏离。
那是克制到极致的心碎。
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嫁给自己的养子,叫了自己三年的“公爹”,每日在自己面前与别的男人举案齐眉——他得有多疼?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甚至还庆幸过公爹不常在家,省去了伺候公婆的麻烦。
“你们……都是畜生……”她咬碎了牙关,一字一句地说。
“姐姐,别骂了。”姜萝从袖中抽出一条白绫,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你以为我们今天是来跟你摊牌的吗?不,我们是来送你上路的。”
“裴烬一死,这镇国公府就是九渊的了。但你活着,始终是个隐患。你的嫁妆我们已经拿到手了,你父亲和你大哥的利用价值也榨干了——你该死了。”
姜萝将白绫套上姜蘅的脖子,笑得温柔又残忍。
“姐姐,下辈子别那么蠢了。”
白绫收紧。
姜蘅挣扎着,眼前一片模糊。她看见裴九渊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死。
她看见姜萝用力拽紧白绫,脸上是终于卸下伪装的畅快。
她看见自己这三年的痴心,三年的付出,三年的愚蠢——全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临死前,她想起了裴烬。
想起他每次回府时看她那一眼,欲言又止,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想起他有一次喝醉了酒,站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喊了一声“蘅儿”,她以为是听错了。
想起他出征前在门口停了一步,似乎想回头,最终还是没回。
她好想再见他一面。
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跟他说一声谢谢。
跟他说一声——
“蘅儿,别怕。”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得像那年雨夜的伞。
她闭上眼。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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