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叫张桂兰,今年六十一岁。小说叫做《被嫌土分房23年,他68岁突然黏上来,我后背一凉》,是作者青芒摇摇冰的小说,主角为张桂兰周建国。本书精彩片段:我叫张桂兰,今年六十一岁。嫁给周建国,整整三十八年了。这三十八年,我记得一清二楚——前十五年,我们穷得紧,他却把我当命根子。后二十三年,他挣了钱,却把我搁在一边当摆设。分房睡的头一晚,我坐在床沿上哭了一整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离婚,我就不信熬不过他。我熬过来了。熬到他六十八岁那年,这个嫌弃了我二十三年的男人,忽然开始对我黏糊起来。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出门顺手给我带点吃的,睡前还问我要不要给我...
嫁给周建国,整整三十八年了。
这三十八年,我记得一清二楚——
前十五年,我们穷得紧,他却把我当命根子。
后二十三年,他挣了钱,却把我搁在一边当摆设。
分房睡的头一晚,我坐在床沿上哭了一整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离婚,我就不信熬不过他。
我熬过来了。
熬到他六十八岁那年,这个嫌弃了我二十三年的男人,忽然开始对我黏糊起来。
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出门顺手给我带点吃的,睡前还问我要不要给我捏捏肩。
我问他:你这是抽什么风?
他只是笑,说:人老了,想明白了。
可我们儿子周远,则在一天悄悄把我拦在楼道,眼圈通红,嗓子发哑:
"妈,你知道爸最近去医院,查出来啥了吗?"
我以为,这些年我早就把心磨硬了,什么都能受得住。
可当我真相大白那一刻,还是哭到腿都站不稳。
01
1986年,我二十三岁,是在武汉汉阳一家纺织厂上班的女工。
那会儿的我梳着两根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衣,每天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上下班,路上要穿过一大片菜地。
春天的时候,地里油菜花开得一片金黄,在我那时候的眼里,已经算是最亮堂的风景。
我不知道,命运也在那条路边等着我。
周建国是从广州跑来武汉收布料的小贩。
他骑着一辆破摩托在各地窜,脖子上挂着条掉色的金项链,说话嗓门大,爱笑,整个人有股闯荡江湖的劲儿。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我们厂门口那家国营食堂。
他坐在我旁边,点了一碗清汤面,端着碗冲我咧嘴一笑:"同志,你们厂出的布成色咋样?"
我低着头,用筷子在面里搅来搅去,没搭理他。
他也不恼,吃完面,起身时顺手把两毛钱压在我桌角:"给你,就当我请客了。"
我追出去把钱塞回他手里:"我又不认识你,你这钱我不能要。"
他愣了两秒,随即仰头笑出声:"行,你这闺女有股劲。"
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
说来奇怪,我这个平常话不多的人,后来却跟他慢慢聊开了。
他跟我说外头的见闻,说广州的夜市,说深圳那边的厂子,说沿海有人已经靠做生意翻身了。
他眼睛里总是亮亮的,那种光,我在车间里、在家里,都从没见过。
我心里开始动了。
后来他隔三差五往我们这边跑,每回来都要找我说两句。
厂门口的食堂,就成了我们约定一样的碰头地方。
他把外面的世界说得热闹非凡,我就坐在对面听,有时候听得忘记了时间,回车间迟到被班长点名也不在乎。
同事们背地里喊他"那个广州来的大嗓门",说我肯定是被他说晕了。
我不辩解,只是抿嘴笑。
处了八个月,1987年春天,我们在武汉江岸区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婚礼办得很简单,借了邻居家小院,摆了十桌酒席,叫了两班吹鼓手,闹到半夜才散。
妈把我送进屋,悄悄在我耳边叮嘱:"桂兰,跟着这个人,你心里得有数,他是跑买卖的,以后日子闲不下来。"
我那时候听不懂妈这话的深意,只觉得嫁了个有闯劲的男人,是好事。
02
结婚头几年,日子是真紧巴。
建国常年在外跑,有时候一个多月才回一趟家,我在厂里上班,下了班还得伺候公婆,喂鸡喂猪,洗衣做饭,一个人顶起整个家。
冬天最熬人。
公婆上了年纪,炉子要我生,水缸要我挑,远远那时还小,夜里一闹腾就是大半宿。
有时我累得靠在灶台边就打盹,一睁眼锅里的水烧干了,灶膛里的火也灭了。
可建国每次回来,总会给我拎点东西。
有时是一块花布,有时是一盒点心,有时只是一把路边摊买的塑料小发卡。
他把东西往我手里一塞,会用那双有茧的大手顺势握住我的手,说:"桂兰,我不在家,你可就辛苦了。"
那会儿,我觉得这句话比啥都值钱。
1990年,儿子周远出生了。
建国从外地赶回家,抱着孩子,眼眶都红了,嗓子发紧地说:"桂兰,等我把买卖做起来,让你娘俩跟着享福。"
我抱着刚生完还发软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