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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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刮贺景的心。
公司,没了。
奋斗了三年的心血,变成了一纸清算报告和一屁股债务。
五十万。
对曾经的他来说,不过是公司一个月的流水。
现在,却是一座能把他压死的大山。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是银行的催款短信。
贺景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
他口袋里只剩下最后两百块钱。
……城中村的小饭馆里。
张磊夹起一筷子花生米,扔进嘴里。
“我早就跟你说过,光有技术没用,你那套管理方式,根本就是过家家。”
他吐出花生皮,一脸“我早知道”的表情。
张磊,贺景的前合伙人。
在公司最关键的扩张期,他拿着一笔钱退股走人,美其名曰“落袋为安”。
贺景没说话,只是闷头喝了一口酒。
酒是劣质的,入口辛辣,划过喉咙像刀子。
“行了,别犟了。”
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托人给你问了份工作,去一家上市公司做技术支持。”
“月薪一万五,五险一金,不比你现在强?”
“拧螺丝?”
贺景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血丝。
“那不叫拧螺丝,那叫稳定!”
张磊的声音大了起来。
“贺景,你不是三年前的你了!
你现在欠着一屁股债,还做什么创业梦?”
贺景的拳头在桌子下悄悄攥紧。
稳定?
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他承认自己不善管理,败得一塌糊涂。
但他不承认自己的技术有问题。
那是他吃饭的本事,是他最后的骄傲。
“我的技术,不止值一万五。”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张磊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你……技术能当饭吃吗?
能帮你还那五十万吗?”
贺景沉默了。
这顿饭不欢而散。
张磊结了账,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想通了随时找我,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贺景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去你妈的稳定。
老子就是要折腾。
……接下来的几天,贺景打遍了通讯录里所有可能借钱的人。
曾经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一听借钱,要么说手头紧,要么干脆不接电话。
现实,比那晚的劣质白酒更辣喉咙。
他把希望寄托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李姐。
一个在他公司刚起步时,帮过他不少忙的朋友,普通的上班族。
咖啡馆里,贺景有些局促。
他己经三天没睡好觉了,眼下的乌青浓得像墨。
“李姐,我……”他搓着手,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姐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你的事,我听说了。”
她的语气很温和,没有鄙夷。
贺景的心头一暖,眼眶有些发热。
“我想……再搏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新计划全盘托出。
不开什么科技公司了。
就开一个修理厂。
这是他的老本行,也是他最自信的地方。
“我需要二十万启动资金,房租、设备、零件……我都算好了。”
“只要能开起来,半年,不,三个月我就能回本!”
他说得很快,生怕李姐不信。
李姐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小贺,姐就是个普通工薪族,这二十万,是我准备给我儿子买房的首付……”贺景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果然,还是不行吗?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李姐,我就是问问,您别为难……你听我把话说完。”
李姐打断了他。
“我相信你的人品,也相信你的技术。”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二十万。”
“李姐,这……这可是您儿子的房钱……房子可以晚点买,但你的梦想不能等。”
李姐笑了笑。
“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让我失望。”
贺景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又看了看李姐真诚的眼睛。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李姐深深鞠了一躬。
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
最后只化为三个字。
“谢谢你。”
……钱到手了,贺景一刻也不敢耽搁。
他没有选择市中心的昂贵门面,而是在城郊结合部,租下了一间废弃多年的旧厂房。
租金便宜得吓人。
厂房很大,但也破得吓人。
满地的灰尘,墙角结着蜘蛛网,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
但贺景却像看到了宝藏。
够大,够高,还带一个独立的小院。
完美。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化身成了装修工。
自己刮腻子,自己刷墙,自己铺地板。
累了就在角落里铺张硬纸板睡一会,醒了就着矿泉水啃两个馒头。
他把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二手的测试台,翻新的工具组,还有从废品站淘来的各种零件。
半个月后,破败的厂房焕然一新。
虽然简陋,但五脏俱全。
工作区、零件区、休息区,被他规划得井井有条。
看着初步成型的修理厂,贺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但他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里,就是他东山再起的地方。
他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卷起来的红色塑料横幅。
这是他花五十块钱,在路边小店订做的招牌。
他拉开横幅。
“景氏精修”西个烫金大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土气。
但贺景却看得很满意。
简单。
首接。
他架起一架吱吱作响的旧梯子,准备把这块代表着新希望的招牌挂到厂房最显眼的位置。
就在这时。
“嘎吱——吱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扇被他以为己经锈死,从未打开过的巨大卷帘门,竟然从外面被缓缓地拉开了。
午后的阳光猛地照了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轿车,在一阵几乎微不可闻的引擎声中,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厂房。
停在了贺景的梯子前。
车身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倒映出清晰的光影,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贺景眯着眼,看清了车头的立标。
迈巴赫。
在这鸟不拉屎的城郊,在这破破烂烂的厂房里?
他还没反应过来。
驾驶位的车门,无声地打开了。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男人下了车。
他环顾了一下这破败的厂房,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的目光越过地上的杂物,精准地落在了梯子上的贺景身上。
贺景还保持着举着横幅的姿势,脑子有点懵。
这什么情况?
男人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梯子下,抬头看着他。
“贺景先生?”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念一段毫无意义的文本。
贺景回过神来,从梯子上慢慢爬了下来。
“你哪位?”
他心里己经拉响了警报。
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烫金的黑色信封,双手递了过来。
“我们老板,想请您出山。”
贺景没有接。
他看着那个信封,又看了看男人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你们老板谁啊?”
“天合科技,张总。”
贺景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心里最深的地方。
曾经,他是景禾科技的技术总监,是整个圈子里最年轻、最耀眼的天才。
而魏总,魏长明,是他曾经最信任的合伙人。
也是最后,把他亲手从神坛上推下去,抢走他所有心血成果的人。
贺景忽然笑了。
“出山?”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嘲讽。
“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