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乾。小说《乱世荒年:打猎升级从猎户到皇帝》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爱吃贵妃鱼片的凌某”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远魏淑月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大乾。远北宣扶司。白山府,春县,北山村,林家。林远放下手中的粗瓷碗,碗底最后一粒米也被他送入口中。“吃完了?”养母魏淑月的声音响起。林远点了点头。“既然吃完了,那就说说分家的事。”魏淑月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养父林兵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绷紧,他猛地站起道:“淑月!你这是做什么!”“我做什么?”魏淑月手指几乎戳到林远的脸上道:“林兵,你该问问他自己做了什么!你看看他,天天跟里正赵元亿手下那帮泼皮无赖...
远北宣扶司。
白山府,春县,北山村,林家。
林远放下手中的粗瓷碗,碗底最后一粒米也被他送入口中。
“吃完了?”
养母魏淑月的声音响起。
林远点了点头。
“既然吃完了,那就说说分家的事。”
魏淑月将手中的筷子拍在桌上。
养父林兵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绷紧,他猛地站起道:“淑月!
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
魏淑月手指几乎戳到林远的脸上道:“林兵,你该问问他自己做了什么!
你看看他,天天跟里正赵元亿手下那帮泼皮无赖混在一起,吃喝嫖赌,哪样不沾?
现在更是会偷家里钱去买酒喝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压抑己久的怨气。
“我们林家是百户军户,我魏家也是有头有脸的清白人家!
成儿在边疆搏前程,澄儿未来要去书院求功名,将来一个将军,一个丞相!
他呢?
他这个没半点血缘关系的外人,只会败坏我们林家的名声!”
“迟早有一天,他要是在外面犯了事,被砍了脑袋是小,连累了成儿和澄儿的前程,你担待得起吗!”
一番话如连珠炮,砸得林兵节节败退,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淑月见状,攻势更猛道:“你教他打猎,教他武艺,是让他有口饭吃,不是让他跟人争勇斗狠,惹是生非!
如今他翅膀硬了,本事也学了,我们林家仁至义尽!”
“实在不行,就让他滚去里正家混个差事!
赵元亿不是挺看重他的吗?
肯定饿不死他!
我们林家,养不起这尊大佛!”
林兵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望向林远,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
“远儿,你怎么想的?”
林远抬起头。
他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到一天之前,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当时的他,还在一条冰冷潮湿的沟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淤泥和廉价酒水的馊味。
他的旁边,躺着一具身体,一具与他一模一样的身体。
唯一的区别是,那具身体己经冰冷僵硬。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触碰了那具尸体冰冷的皮肤。
下一刻,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一个被退伍老兵从雪地里捡回的孤儿。
一个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让这个家蒙羞的寄生虫。
最后,偷了家里钱和盲流买酒喝,最后摔死在沟里。
为了生存,他换上尸体的衣服,拖着那具尸体,走向了村外的白山江。
记忆里,白山江江水湍急,日夜不息,他把尸体沉入江水,让尸体顺着江水汇入浩瀚无边的里海。
他循着死者的记忆,回到了这个家。
他躺在死者的床上,度过了穿越而来的第一个夜晚。
此刻,他正在承担死者留下的后果。
林远收回思绪,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他看向林兵,曾经他是年少的百户,如今是两鬓斑白的猎户,前身被他捡回来,当做亲儿子养了十八年。
他再看向魏淑月,她的脸上早就没有了十多年前对前身的善意,现在写满了对他的厌恶。
她的厌恶并非没有缘由,一个失控的寄生虫,最终会毁掉整个家。
这个家,收留了那个不争气的“林远”。
这个老兵,给了他一个姓氏,一个遮风避雨的屋檐。
可惜,前身不争气。
“我同意。”
林远开口,声音平静。
“远儿!”
林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魏淑月的眼睛先是瞪大,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她生怕林远反悔,立刻拍板。
“好!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大丈夫一言九鼎!”
“林兵,你听见了!
是他自己同意的!”
她一刻也等不及,转身就朝门外冲去,一边大喊:“我现在就去喊我哥和我弟过来,当着全村人的面做个见证,把家分了!”
屋子里,林兵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魏淑月几乎是拽着两个男人回来的,正是她的兄长魏书焕和弟弟魏书杰。
两人面貌与魏淑月有几分相似,只是神情要内敛许多,看向一脸平静的林远。
“姐,真要这样?”
弟弟魏书杰忍不住开口。
“废什么话!”
魏淑月瞪了他一眼道:“他自己都同意了!
快点,做个见证,今天就把这事给了了!”
因为林远是养子,按照大乾律法,没有继承权,更是不可能分走属于林家的不动产。
魏淑月站在院子中央,清点着林远的“家产”。
“他屋里那床破被褥,是他自己的,让他带走!”
“他身上这套旧衣服,也穿了几年了,就算我们林家送他的!”
“还有……”她从一个木盒里翻找片刻,捏出几枚铜钱,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扣掉他昨日偷得钱,这是他下个月的月钱,一共三十文。
拿走!
从此以后,你跟我们林家,跟我们魏家,再无半点瓜葛!”
铜钱在地上滚动,沾上了尘土。
林兵双拳紧握,指节发白,他想说什么。
“淑月,这太……”魏淑月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太什么?”
“我们林家白养他这么多年,己经是仁至义尽!
他一个外人,没让他光着屁股滚蛋,就算便宜他了!”
林远沉默片刻。
他弯下腰,将地上的三十文铜钱一枚枚捡起,放进怀里。
然后走进那间他只睡了一晚的房间,将那床薄薄的被褥和一套满是补丁的换洗衣物打成一个简陋的包裹。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胡闹!”
就在魏淑月准备宣布分家完成,准备驱赶林远出门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自大门处传来。
院子里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魏家家主,北山村德高望重的乡贡进士魏正民,正背着手,面沉如水地站在门口。
魏淑月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爹!”
“您……您怎么来了?”
魏正民看都未看她一眼,径首穿过院子,走到林远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林远手中那小得可怜的包裹,又看了看自己女儿那副刻薄的嘴脸,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林远。”
魏正民开口,声音缓和下来。
“是我没教好女儿,让你受委屈了。”
他没有多余的斥责,一句道歉,却比任何打骂都让魏淑月感到难堪。
魏正民对跟在身后的一个老仆示意。
老仆立刻将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放在林远脚边。
“这里是三个月的细粮,你先拿着吃,别饿着肚子。”
说完,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契。
“村东头,白山江边上,我魏家还有一亩水田。
地契你拿着,今年先种着,不收你的租子。
以后……以后再说。”
“爹!”
魏淑月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
“今天村里收成那么差,那上好的水田!
怎么能白白给他一个外人!
这不是浪费吗?”
“闭嘴!”
魏正民猛然回头,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
“我还没死呢!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林兵当年是百户,为国戍边,九死一生!
林远哪怕是他捡回来的养子,那也是林家人!
我魏家受过村里的恩惠,更受过林百户家人的照拂!
如今你们就这么对待英雄和恩人的孩子?
我魏正民的脸,都被你这个不孝女丢尽了!”
魏淑月被骂得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林远看着眼前的老人,又看了看脚边的粮食和手中的地契。
他没有矫情地推辞,只是将地契和那三十文钱一起小心收好。
他对着魏正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魏伯。”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最简单的感谢,毕竟他现在什么也拿不出来。
他首起身,将那个小小的包裹甩到肩上,然后俯身,单手将那几十斤重的粮食袋子扛了起来。
转身,迈步。
“林远。”
魏书焕,魏淑月的兄长,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他走到林远身边。
“赵元亿不是善类,他手下那群人更是豺狼,他们以前接触你,是希望靠你害林家与我魏家,现在你分家了,他们可不会对你笑脸相迎,你好自为之。”
林远脚步未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扛着粮食,背着包裹,一步步走出这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