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剑士之名:假王妃的生存法则

第1章

以剑士之名:假王妃的生存法则 剑倚青天夜自鸣 2026-04-17 11:31:20 古代言情
穿越了------------------------------------------。,手指却碰到了冰凉的金属。。,左手搭在胸口,指节无意识地敲在锁子甲的环扣上,发出细微的叮当声。。。,不是折叠椅和反光板,而是一条土路边的草地。远处是低矮的山丘,近处有几棵歪脖子树,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空气里没有发电机突突的声音,也没有场务拿着对讲机喊“下一场准备了”的动静,只有一种很自然的、属于真正野外的风声和鸟鸣。。她穿着一套交领窄袖的古装,料子不算好,但做工还算规整。锁子甲就穿在里层,贴着中衣,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长剑搁在手边,剑鞘还在,她拔出一截看了看——刃口雪亮,是真家伙。。,是穿越了。:全甲格斗俱乐部那边刚结束一场训练,她连护具都没来得及完全卸下来就上了车。,她是这部剧的顾问,兼一个客串角色,戏份不多,但导演说这个角色非得她来,因为“全剧组找不出第二个真能把这把剑耍出气势的人”。,说周老师你再不来导演要骂人了。,穿在身上空落落的,做动作的时候布料到处飞,一点手感都没有。她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锁子甲套在里面当衬垫。甲一上身,腰背立刻被撑起来,衣料被金属环扣吃住,整个人都沉下去了,稳了。。
拿起来的时候她确实觉得比平时轻了一点。但她没多想——那天她带了好几把剑:比赛用的,表演用的,拍视频用的,装在箱子里混在一起,拎哪把全看手气。
直到站到镜头前面,导演喊了一声开始,她拔剑。
刃口在灯光下亮得不像话。
是开刃的剑。
导演愣了一秒,然后笑道:“周老师不愧是练真功夫的,什么时候都注重真实……就是注意点安全。”
她当时还赔了个笑脸说“放心导演”。
然后呢?
然后她好像踩到了什么线缆,脚下一绊,后脑勺磕在道具箱的角上——再然后就是现在了。
“该死。”周昭雅轻声骂了一句。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环顾四周。路是土路,有车辙印和马粪,说明这条路上有商旅往来。远处隐约能看到炊烟,应该有人家。
正在这时,过来了一队车子,为首的插着一面小旗,上面一个“镖”字。
“镖局的人啊。”周昭雅退到路边,定睛一看,队伍有一二十个佩刀带剑的,其中还有三四个女子。
“看来这个时代的社会风气并不保守,女子佩剑上街不是什么问题。”周昭雅目送车队离开,又把衣服拢了拢,确认锁子甲被完全遮住,然后把剑挂在腰侧,“不过我看他们的剑,似乎是汉剑,难道我穿越到汉朝了?”
周昭雅一边想着,一边沿着车辙走了大约一刻钟,路边出现了一个茶摊。
说是茶摊,其实就是几根木柱子撑起一张油布棚子,底下摆着三四张方桌和几条长凳。灶台是土垒的,大铜壶坐在火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茶博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拎着壶给客人续水,老板娘在灶后切什么东西。
周昭雅走过去,在一张空桌旁坐下。
老板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间的剑上停了一瞬,然后很自然地移开了,提着壶过来问:“姑娘喝什么?粗茶两文一碗,加芝麻的五文,有点心要不要?”
“粗茶就行。”周昭雅说。她身上没钱,但她需要坐下来听听周围人说话,先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朝代、什么年份。
老板应了一声,给她倒上茶。周昭雅端起碗吹了吹,没喝,只是用余光扫着周围的茶客。
邻桌是两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两人面前各放着一碗茶,中间摆了一碟花生米,正聊得热火朝天。
“我跟你说,今年戎人那边的马价比去年又涨了。”其中一个瘦高个敲着桌子,“去年好马七两银子还能拿下来,今年开口就要八两,还不带还价的。”
“八两不贵了。”另一个圆脸的接话,“你在卓州马市买,好马没有二十两下不来。边关八两收,运到内地转手就是翻倍的利,问题是你能拿到几匹?塞外的马一进关就被军方收走了大半,剩下的才轮到民间马贩子,那都是抢破头的买卖。”
“唉,谁说不是呢。我这次拢共才弄到四匹,其中一匹还是瘸的,回来路上还折了一匹。算上草料和人工,能赚十二两就不错了。”
“那是真不错了,十二两够你们四口人过活一年呢。”
这些信息碎片在周昭雅脑子里飞速拼合。
她本来想问“现在是哪一年”,但这话问出口未免太奇怪了。好在她很快就在茶摊旁边的木柱子上看到了答案。
柱子上贴着一张官府公文,纸张还算新,盖着大红官印。她眯着眼看过去,上面写着——大魏安和二年,户部奏准,新铸永和通宝,每文重一钱,与旧钱并行。
大魏。安和二年。
周昭雅在脑子里把中国历史上所有叫魏的政权过了一遍。曹魏的年号里没有安和。北魏的年号里也没有。东魏西魏更没有。至于冉魏、翟魏之类,同样对不上号。
这是一个史书上没有的魏朝。
历史知识没用了,她心想。
不知道皇帝是谁,不知道朝局如何,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战乱、饥荒、政变,什么都不知道。
但换个角度想,不知道也好。不用操心改变历史,不用纠结要不要去投靠哪个历史人物,就当是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把茶碗放下,继续听。
“——今年新钱出了,旧钱兑新钱什么价?”
“官价是一兑一,但谁去兑啊?旧钱含铜量高,熔了卖铜都比兑给官府划算。市面上现在旧钱一千文就能兑一两银子,新钱反而要一千二百多。”
“嘘,小点声。”
“怕什么,这茶摊上谁管你。”
“要我说还是有金子最好,不管钱怎么发,都影响不到。”
“可不是嘛,一两金子起码能当五两银子用。可问题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上哪里去弄金子?”
“最近官府不是通缉什么山贼吗,抓住大头领就赏金子。”
“咱们又没这个本事。”
周昭雅倒是眼睛一亮。
靠这把现代工艺的明剑去砍山贼换赏金,似乎是个路子。当然,前提是先搞清楚哪里有山贼,以及悬赏是多少。
她正要开口询问,茶摊外面又来了几个人。
是一队行商打扮的,领头的是个中年人,穿着半旧的绸袍,腰间系着皮护腰,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伙计,一个矮壮一个瘦高,赶着一辆骡车,车上堆着几个捆扎结实的货包。几个人在茶摊坐下,要了茶和干粮,一边吃一边往周昭雅这边看了好几眼。
过了一会儿,领头的那个端着茶碗走过来,拱了拱手:“姑娘,冒昧问一句,你这是往何处去?”
周昭雅抬眼看了看他。这人面相还算和气,眼神也不躲闪,不像是打歪主意的样子。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有事?”
“我们几个去京城,看姑娘一个人走路,腰里又挂着剑,想来也是往大地方去的。”他笑了笑,“要是不嫌弃,可以一起走。这路上虽说还算太平,但前些日子听说青石沟那边出了几个劫道的,专门截落单的行人。我们人多,跟着走也安全些。”
周昭雅心里动了一下,但面上不显。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问:“一起走可以,只是不知道——我这剑让官兵看到了,会不会有麻烦?”
领头的商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姑娘多虑了。本朝只禁私藏甲胄、具装、强弩、马槊,其余兵器并无限制。你一把佩剑,走到京城也没人拦你。”
周昭雅没有立刻接话。她仔细看了看对方的眼睛,又问了一遍:“就这些?我是小地方出来的,从小又孤苦无依,对这些规矩是一点也不晓得,足下可莫要诓我。”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不了解这个朝代的律法,但她知道在任何古代社会,武器的管制从来都不是小事。禁甲不禁兵,这个组合倒是常见——甲胄是战略物资,私藏甲胄意味着可以武装私兵,而刀剑弓箭是个人防身之物,管得太严反而会让百姓没有自保能力。
但她在意的是他没有提到的另一样东西。
“当然。”商人点头,“京城满大街佩剑的,游侠儿、镖师、武馆的弟子,多了去了。只要你不当街动武,兵丁连多看你一眼都懒得。”
周昭雅暗暗松了口气。
他没有提火器。
这意味着这个朝代很可能还没有发明出火药,或者火药还停留在炼丹炉里的原始阶段,没有变成武器。
这是个好消息。她的剑是现代钢材锻造的,硬度、韧性、锋利度都远超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火药、没有绝世武功、没有什么妖术魔法,那她的武艺和这把剑就是实实在在的优势。
当然,优势归优势,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弄到钱。
她站起来,对那商人抱了抱拳:“那就叨扰了。”
商人笑着一摆手:“客气了,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对了,姑娘怎么称呼?”
“周昭雅。”
“周姑娘。”他点头,“我姓陈,陈任,做绸布生意的。走吧,趁着天还早,多赶一段路,今晚能到卓州城里落脚。”
“不到京城吗?”周昭雅刚开口,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这显然表现出自己根本不认识路。
“这里离京城还有一百里呢,今天是到不了的。”陈任显然也没意识到周昭雅的话哪里有问题,随口答道。
周昭雅拎起剑跟着他们出了茶摊——茶钱被陈任一并付了。骡车在前面吱吱呀呀地走,两个伙计一左一右跟着,她和陈任走在车后。土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农田,麦苗刚抽了穗,绿油油地铺到天边。远处有农人在田里弯腰劳作,偶尔直起身来擦汗,看见他们这一行人也没什么反应,低头继续干活。
她在心里默默把目前掌握的信息又梳理了一遍。
这是一个叫大魏的陌生朝代,年号安和二年,京城就在前方百里。金银铜的兑换比例和购买力她已经有了大概的概念,一两银子够一个四口之家过一个月,而她现在身无分文。马暂时买不起,好马要二十两,劣马八九两,边关便宜但离她太远。
最要紧的是,这个朝代禁甲不禁兵,她的锁子甲不能让人看见,但剑可以光明正大地挂在腰间。
周昭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鞘,又隔着衣料摸了摸里层锁子甲的环扣。
锁子甲不能露。但剑可以。
这把剑她过去只是拍视频耍帅的时候才会拔出来——毕竟全甲格斗赛场是禁止开刃武器的,现在却跟着她到了另一个时空,成了她唯二的依仗。
不知不觉走了一下午,她的肩膀和后背都在隐隐发酸。这副锁子甲是她自己编的,用了更轻的合金环,但再轻也有十几斤,长时间穿着赶路绝对是个体力活。
“幸亏我穿越前是在片场不是赛场。”周昭雅暗自庆幸,“不然穿着全身重甲赶路,怕不是走不了多远就累瘫了,然后被官兵抓去。”
她缓缓出了一口气,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
周昭雅故作随意地提起了官府悬赏山贼的事情,然而陈任的回答却让她心中一凉。
“官府的赏格确实丰厚,抓住一个大头领,赏金子五两,寻常贼众也有银子拿。”陈任一边走一边说,手指在腰间比划了一下,“但你若要去应这个赏,得先有熟人作保——得是有户籍的良民,至少两个。然后去衙门登记,画押,交五两银子的押金。官府还要发函去你原籍彻查家世,清白才行。整个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一两个月。”
他浑然不觉周昭雅的沉默,还在絮絮地说着:“听说宏州之前有个外乡来的汉子去应募,武艺倒是好,单枪匹马抓了两个山贼回来。结果一查,他原籍那边回函说他爹当年犯过事,虽然早就赦了,但官府还是没收了他的赏银,押金都只退了一半……”
周昭雅已经没在听了。
作保、登记、押金、查家世。每一条都是在告诉她:这条路你走不通。她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根脚,没有原籍可查,没有熟人作保,连户籍都没有。而且,她甚至连茶摊上两文钱的茶钱都付不起,更拿不出五两银子的押金。
赏金猎人的路,断了。
陈任继续说着,但周昭雅是没心情听下去了——这条路她是不能走了,至少短时间内如此。
“等到了京城,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把锁子甲藏好,然后想办法挣钱。”她心想。
至于怎么挣——
她抬眼看了看前面的骡车和旁边仍在滔滔不绝的陈任,又看了看前方的路。
“前方青石沟有歹人,也许可以碰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