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92年冬天,粮食比命金贵。“六翼混沌暗黑邪恶雷霆”的倾心著作,我妈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92年冬天,粮食比命金贵。邻居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上门借粮,我妈当着全院人的面把她骂走了。谁家不难?凭什么借你?家里八口人等着吃饭!王寡妇抹着泪走了,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第二天傍晚,我妈却塞给我半袋面粉:趁天黑,从后墙送过去。我不解:您昨天不是……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我翻墙进了她家院子,推开虚掩的门,想把面粉放下就跑。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愣住了。01一九九二年的深冬,大雪铺天盖地,落得格外汹涌。凛...
邻居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上门借粮,我妈当着全院人的面把她骂走了。
谁家不难?凭什么借你?
家里八口人等着吃饭!
王寡妇抹着泪走了,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第二天傍晚,我妈却塞给我半袋面粉:趁天黑,从后墙送过去。
我不解:您昨天不是……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话!
我翻墙进了她家院子,推开虚掩的门,想把面粉放下就跑。
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愣住了。
01
一九九二年的深冬,大雪铺天盖地,落得格外汹涌。
凛冽寒风宛如锋利冰刀,刮过皮肉,刺骨生疼。
我家住在北方老旧的筒子楼大院,八口人,挤在两间狭小低矮的平房里。
我名叫李然,那年,刚满十六岁。
屋内寒意彻骨,和屋外的冰雪天地别无二致。
唯一的煤炉燃着最便宜的劣质原煤,呛人的黑烟缓缓弥漫,却驱不散满屋寒凉。
父亲李卫东蹲在炉边,指尖夹着旱烟,一口接一口沉闷抽着。
紧锁的眉头,压满化不开的愁苦。
家里储粮的瓦缸,早已见底,空空荡荡。
母亲刘翠兰小心翼翼刮下缸壁最后一点玉米面,尽数舀入铁锅。
大半锅清水掺合其中,熬出一锅清汤寡水的稀粥。
这碗稀薄粥水,便是一家八口整日赖以果腹的晚饭。
父母,爷爷奶奶,还有三个尚且年幼的弟弟妹妹。
每个人面色蜡黄,眼底藏着长期挨饿的憔悴菜色。
那个物资贫瘠的年代,粮食贵重胜过性命。
尤其遇上这般青黄不接的寒冬,日子更是举步维艰。
母亲每日总要反复打量空瘪的粮缸,嘴里不停低声念叨。
省着点吃,再省着点吃,这熬人的寒冬,究竟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她语调低沉,每一字,都裹着深入骨髓的焦灼与无奈。
我家对门,独居着王寡妇。
女人名叫王琴,丈夫一年前在矿难中意外离世。
只留下孤苦的她,拉扯两个年幼的孩子艰难度日。
大女儿五岁,小儿子不过三岁,懵懂又可怜。
整座大院人人皆知,她家早已断粮数日,滴水难续。
白日里,总能听见两个孩子因饥饿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
可岁月艰难,家家皆有难处。
谁的粮食都来之不易,皆是省吃俭用苦苦支撑。
没人愿意轻易伸出援手,施以怜悯。
母亲更是早早立下规矩,严肃叮嘱我们兄妹几人。
谁都不许和王琴一家来往,半点情面都不能留。
我们自身尚且朝不保夕,自顾不暇,根本无力顾及旁人。
她说这番话时,神情冷硬,如同院中冻结的寒冰,不带半分柔软。
我心底清楚,母亲并非生性凉薄,只是乱世求生。
她必须拼尽全力,护住自家一家人安稳活下去。
暮色沉沉,窗外风雪愈发猛烈,漫天白雪席卷整座大院。
一家人围坐在老旧木桌旁,准备享用那碗清淡见底的稀粥。
咚。
咚。
咚。
几声轻缓敲门声,迟疑又微弱,骤然打破屋内沉寂。
屋内所有人动作一滞,不约而同,齐齐望向紧闭的木门。
夜色深重,寒风呼啸,这般时辰,究竟会是谁登门造访。
父亲缓缓放下手中烟杆,正要起身开门。
母亲一个凌厉眼神,伸手将他死死按回原位。
她缓步走到门边,未曾直接开门,只透过狭窄门缝向外谨慎张望。
我按捺不住心底好奇,悄悄凑近另一侧门缝,看清了门外来人。
是王琴。
她怀中紧紧抱着瘦弱的小儿子,掌心牵着单薄的大女儿。
母子三人衣衫单薄破旧,在漫天风雪里冻得浑身颤抖,摇摇欲坠。
王琴面色冻得青紫,双唇干裂泛白,毫无一丝血色。
她身旁的大女儿,一双饥饿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家房门。
仿佛能穿透门板,嗅到屋内若有若无的饭香。
我的心脏骤然重重一沉。
心底已然清楚,她深夜登门,所求为何。
02
母亲望见门外身影,脸色瞬间沉沉下坠,冷意翻涌。
她刻意停滞片刻,没有立刻开门回应。
屋外呼啸风雪交织,夹杂着孩童压抑隐忍的呜咽,声声入耳。
大院里其余几户人家,窗纸之后,隐约晃动着窥探的人影。
所有人,都在默默关注这场突如其来的纠葛。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