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时，我听见丈夫在产房外说“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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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产床上，疼得快要死掉。
医生说胎位不正，要顺转剖。
就在我签同意书时，突然听见了产房外的声音——
“保小。”丈夫周明说，“医生，万一出事，一定要保孩子。”
婆婆在旁边哭：“我孙子可不能出事！林晚年纪大了，以后还能生……”
我浑身冰冷，连阵痛都忘了。
原来在生死关头，他们选的从来不是我。
护士在给我做术前准备，麻醉师在调设备。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耳边只有周明那句冰冷的“保小”，和婆婆的哭声。
七年婚姻，我以为至少是相濡以沫。
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
“周明呢？”我哑着嗓子问护士。
“在外面等呢，别担心，你丈夫很着急。”护士笑着安慰我。
是着急。着急他儿子的命。
我深吸一口气，抓住护士的手：“帮我叫个律师进来，现在，立刻。”
护士愣住了：“林女士，你要做手术了……”
“叫律师！”我几乎是在吼，“不然我就不做这个手术！”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主治医生点了头。五分钟后，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进来，是医院的常驻法律顾问。
“我要立遗嘱。”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死在手术台上，我名下所有财产——婚后买的房子、存款、我父母留下的老房子，全部由我妹妹继承。我丈夫周明，一分钱都拿不到。”
律师愣住了：“林女士，这……”
“写！”我红着眼睛，“现在就写！我要按手印！”
律师看了看医生，医生点了点头。他拿出平板，开始记录。
“还有，”我补充道，“如果我死了，孩子的监护权归我妹妹，周明没有探视权。”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周明。
“晚晚！晚晚你怎么样了？”他在喊。
我闭上眼，声音很冷：“让他等着。”
遗嘱立完，我签了字，按了手印。律师把文件收好，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可以了，做手术吧。”我说。
麻药推进身体，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听见的，是周明在门外喊：“保小！医生，一定要保我儿子！”
我醒来时，已经在病房里了。
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但胸口有更疼的东西堵着。
“晚晚，你醒了？”周明扑过来，眼睛红红的，“你吓死我了！儿子很好，六斤八两，特别健康！”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我侧头躲开了。
“孩子呢？”
“在新生儿科观察，妈在那儿看着呢。”周明讪讪地收回手，“你怎么样？疼不疼？”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七年。恋爱时他在大雨里等我两小时，结婚时他抱着我说“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我怀孕时他每晚给我按摩水肿的腿。
全都是假的。
“周明，”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如果昨晚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他脸色一变：“说什么傻话！你不是好好的吗？”
“回答我。”
“当然会难过！”他握住我的手，“晚晚，你别胡思乱想，医生说你是麻药反应……”
我抽回手。
这时婆婆抱着孩子进来了，脸上笑开了花：“哎哟我的大孙子！看看，多俊！”
她完全没看我，直奔周明：“儿子你看，这眼睛像你，鼻子也像你！我们老周家有后了！”
周明凑过去看孩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在病床上，像个局外人。
“晚晚，你看看儿子。”周明把孩子抱过来。
我转过头：“抱走，我不想看。”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婆婆先炸了：“林晚你什么意思？我孙子招你惹你了？”
“妈！”周明拦住她，转头看我，脸色难看，“晚晚，你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我不怪你。但这是你儿子，你说这种话……”
“我儿子？”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周明，在产房外，你说保小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妻子吗？”
他脸色煞白。
婆婆也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周明声音发颤。
“我听见了。”我看着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晚晚，你听我解释，”周明慌了，“当时情况紧急，我太紧张了，我……”
“滚。”我说。
“晚晚……”
“带着你儿子，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