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废柴?我拿半条命上秤换神装

第1章

石脉之躯,等价天平------------------------------------------,刮在沈惊蛰脸上,留下血痕。,身上那床打满补丁的破被子,挡不住山谷里的穿堂风。“咳……咳咳……”,她费力咽了下去。。,滴米未进。,只剩饥饿和寒冷。。再这样下去,不等明天太阳升起,她就会变成冻僵的尸体,被拖到后山草草埋掉,和之前那些没熬过冬天的杂役一样。,管事检查采药成果,因为她上交的“凝血草”比规定份额少了两株,管事面色一沉,直接扣了她三天的口粮。“石脉就是废物!连采药都采不齐,宗门养着你这种人,纯属浪费粮食!”。,天生经脉闭塞,无法引气入体,是修仙界公认的绝脉,连凡俗武者都不如。,身为石脉杂役,沈惊蛰的地位比蝼蚁高不了多少。克扣口粮、无故打骂,都是家常便饭。,她总能靠着自己藏起来的干粮和野菜根撑过去。,她藏的最后一点食物,也被同屋的杂役李二抢走了。
“反正你个废物也活不久,吃了也是浪费!”李二当时一边嚼着她藏的窝头,一边含糊不清地嘲笑着。
现在,茅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李二嫌她身上有死气,早就搬到了另一个屋子。
也好,清静。
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她掐灭。
不。
她不想死。
父母早亡,她一个人挣扎着活到十四岁,啃过草根,吃过树皮,从野狗嘴里抢过食。好不容易进了青玄宗,哪怕只是个杂役,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见识过仙人御剑飞行,一日千里;也听说过强者移山填海,寿元千载。
她也想看看那样的风景。
凭什么生来是石脉,就注定要死在这里?
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欲冒了出来,沈惊蛰用尽所有力气,撑着墙壁,想要站起来。
至少,要去屋外弄点雪,润润干裂的嘴唇。
可她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眼前阵阵发黑,手一软,整个人摔在地面上。
额头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
意识,在迅速抽离。
她以为自己真要死去时,异变陡生。
微光在她的脑海深处亮起。那光芒起初只有一个光点,随即迅速扩大,化作一尊青铜天平。天平通体遍布玄奥纹路,带着亘古不变的气息。
天平出现,沈惊蛰混沌的意识清明了片刻。
这是什么?
幻觉吗?
还不等她想明白,一行金色文字,烙印在天平的横梁之上。
等价交换,万物可量
八个字,没有感情,带着规则之力,敲在沈惊蛰的灵魂深处。
等价交换?
什么意思?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在叫嚣着。
要食物……要活下去……
这个念头一起,识海中的天平陡然一震。
天平右侧托盘上,浮现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虚影。丹药下方,出现一行金色小字。
下品辟谷丹:可饱腹七日,补充气血。
沈惊蛰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辟谷丹!
她听管事们提过,这是外门弟子才能拥有的东西,一枚就要十块下品灵石!对于她这种杂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现在,它就出现在了天平的一端。
这是……可以交换的?
可是,拿什么换?
她浑身上下,除了这身破烂衣服和一床烂被子,一无所有。
请在左侧托盘,放置等价之物。
金色文字浮现。
等价之物……
沈惊蛰看向自己的身体。
有什么……是她拥有的?
饥饿?寒冷?疼痛?还是这条快要走到尽头的命?
她看向自己的左手。
因为长期在雪地里采药,又没有保暖措施,她的左手手背和小臂上,布满了大片青紫色的冻伤。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裂、溃烂,看上去触目惊心。这几日断粮,身体机能下降,冻伤越发严重,几乎失去了知觉。
用这个……可以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识海中的天平立刻有了反应。只见她现实中的左臂之上,那些青紫色的冻伤区域,竟然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被无形力量牵引着,投入了天平左侧托盘。
“滋啦——”
一声轻响。
左侧托盘向下一沉。
痛感从左臂传来。痛感比之前的冻伤强烈十倍。整条手臂被扔进万年冰窟,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严寒啃噬、碾碎。
“呃啊!”
沈惊蛰痛得浑身抽搐,缩成一团,指甲抠进地面的冻土里。
她清楚地“看”到,随着灰黑色气流注入,左侧托盘下沉。天平右侧托盘里的辟谷丹虚影,也随着左盘下沉,变得越来越凝实。
原来如此。
这天平,不仅可以交换物品,还可以交换“状态”和“感觉”。
它需要的不是已有的冻伤,是“加剧的痛苦”作为代价。
沈惊蛰咬紧牙关,任由痛感在四肢百骸中肆虐。她盯着脑海中那尊天平,看着左盘一点点压过右盘。
她不能放弃。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左侧托盘“铛”的一声沉到底部时,痛感戛然而止。
暖流从左臂涌出,原本青紫溃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与弹性,从未受过伤一般。
而在天平的右侧托盘上,那枚辟谷丹已经化作实体,悬浮着。
交换……完成了。
沈惊蛰念头一动,那枚辟谷丹便凭空出现在她的手心。
米香传来,只是闻着,腹中饥饿感就减了不少。
没有丝毫犹豫,她将辟谷丹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暖流,顺着喉咙涌入胃中,然后迅速扩散至全身。
干涸的经脉得到了滋润,四肢百骸恢复了温度,衰竭的气血开始充盈。那折磨了她三天的饥饿感,被饱腹感彻底取代。
力气,正在一点点回到她的身体里。
活下来了……
沈惊蛰靠着墙壁坐起,感受着身体久违的暖意和力量,灰败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这尊天平,是她绝境中的唯一生机。
只要有它在,只要她能付出足够的代价,她就能拥有一切。
石脉又如何?杂役又如何?
从今天起,她沈惊蛰的命,由自己做主。
茅屋破旧的木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粗俗的抱怨。
“他娘的,这鬼天气真冷!也不知道那小废物死了没有,那床破被子也该归我了!”
是李二。
沈惊蛰眼神一凝,蜷回角落,用被子盖住自己,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依旧奄奄一息。辟谷丹带来的温热还留在手心,她把手藏进被子里。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