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流放?我带空间虐渣宠夫

第1章

全家流放?我带空间虐渣宠夫 郝小一只它 2026-04-19 11:33:28 古代言情
魂穿流放------------------------------------------ 魂穿流放。,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入目是一辆破旧得几乎要散架的囚车,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割得生疼。,却发现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得死紧,手腕已经磨破了皮,血迹干涸在绳子上,一动就是钻心的疼。“辞儿?辞儿你醒了?”,带着哭腔,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妇人正泪眼婆娑地望着她。妇人面容憔悴,双眼红肿,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的旧衣薄得能透光,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永宁侯府嫡长女,沈清辞。,温婉贤淑,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佳人,更是早早定下了与镇国公府世子陆景珩的婚约。原以为是一生顺遂的好命,却没想到被庶妹沈清柔与未婚夫陆景珩联手做局,安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圣怒滔天。。男丁充军三千里,女眷流放北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哪受得了这等苦楚?半路上冻饿交加,又被人暗地里推搡欺负,硬生生咽了气。这才让她这个现代古武世家的传人占了身子。
“姐姐,你可算醒了。”
一道娇柔的声音从囚车另一角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沈清柔裹着相对厚实的旧衣,假惺惺地凑过来,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扇她的表情:“咱们命苦啊,这流放之路漫漫,怕是撑不到地方了……姐姐身子弱,可得撑住啊。”
沈清辞看着这张脸,脑海里浮现出原主记忆中的一幕幕——这个庶妹从小就在她面前装柔弱、装乖巧,背地里却一次次下绊子。那封所谓的“通敌密信”,就是沈清柔偷偷塞进原主闺房的。
而陆景珩,那个原主一心一意对待的未婚夫,不仅没有为她辩解半句,反而“大义灭亲”地呈上了“证据”,踩着她的尸骨换来了圣上的赞赏。
好一对狗男女。
沈清辞眼底寒光一闪,声音沙哑却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再废话,我就把你的衣服扒下来,给祖母挡风。”
沈清柔的笑容僵在脸上,满脸不敢置信:“姐姐,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以前的沈清辞,对她从来都是温和忍让,连重话都不曾说一句,何时这般凶过?
“我说到做到。”沈清辞目光如刀,“不信你就再试试。”
沈清柔被她这眼神吓得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囚车角落里,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一股暖流毫无征兆地涌入丹田。
沈清辞瞳孔骤缩,心跳猛地加速——
她的随身空间,竟然跟着一起来了!
意识探入,空间里的一切清晰可见:三亩灵田郁郁葱葱,药圃里珍稀药材长势喜人,仓库里整整齐齐码着粮食、棉衣、药品、金银细软、锅碗瓢盆……那是她前世积攒了多年的家当,应有尽有!
沈清辞压下心头的狂喜,面上不动声色。
流放?苦寒?
不好意思,有空间在,这哪儿是流放,分明是度假。
谁敢惹她,谁就得死。
囚车继续颠簸前行。沈清辞悄悄打量了一下身边的情况。
父亲沈毅被押在队伍前方的男囚队伍里,远远看去,曾经意气风发的永宁侯如今面色灰败,肩膀塌陷,走路都踉踉跄跄。
母亲王氏就坐在她身边,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睛底下青黑一片,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回。
祖母周氏被押在囚车最里面,老人家六十多岁的年纪,哪经得起这种折腾?冻得嘴唇发紫,整个人缩成一团,却还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最小的弟弟沈子轩才八岁,原本白胖可爱的小脸如今蜡黄蜡黄的,嘴唇干裂,肚子饿得咕咕叫,却懂事地一声不吭。
沈清辞看得心头一紧。
这身子原主弱也就算了,一家人要是再这么下去,没等到了流放地就得半道没了。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押送的官兵。
一共十二个官兵,领头的叫王虎,是个满脸横肉的粗汉,手里拿着鞭子,看谁不顺眼就是一鞭子抽过去。这些人对流放犯人的生死根本不在乎,死一个少一个,还能省粮食。
王虎骑在马上,手里掂着从上面拨下来的口粮银子,嘴里骂骂咧咧:“这些犯人家眷,一天给一碗粥就不错了,饿不死就行。省下来的银子,兄弟们回头喝酒吃肉!”
周围的官兵哄笑着应和。
沈清辞垂下眼帘,心中冷笑。
等着吧。
第二章 暗中投喂
天刚擦黑,队伍在一条干涸的河沟边停下来歇脚。
官兵们自己生火烤干粮吃肉干,对囚犯们却只丢了几块冷硬的杂粮饼子和一桶混着沙子的冷水。
“都别抢!一人一碗粥,多的没有!”王虎叉着腰,用鞭子指着囚犯们,“谁要是敢闹事,鞭子伺候!”
所谓的粥,不过是水里撒了几粒米,稀得能照见人影,还混着泥沙。一碗下去,根本顶不了什么事。
母亲王氏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地先递给祖母:“母亲,您先喝。”
祖母摇摇头:“给孩子,子轩还小,别饿坏了。”
王氏眼眶一红,又把粥递给儿子:“子轩,喝点。”
沈子轩咽了咽口水,却摇头说:“娘先喝,娘还要赶路。”
一家人推来推去,谁也不肯先喝那一碗稀粥。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她前世是古武世家传人,从小被教导要保护家族。穿越到这个世界,虽然只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那份血脉亲情却是真实的。
这些人是她的家人。
谁也别想动她的家人。
她悄悄侧过身,借着夜色的掩护,指尖微动——空间里的东西瞬间出现在袖中。
一块厚实的棉褂子,悄悄塞给祖母。
两个温热的肉包,快速塞进弟弟手里。
“快吃,别出声。衣服藏好,别让人看见。”
一家人全愣住了。
沈子轩低头一看,手里是两个白白软软的肉包子,还冒着热气!他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过肉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很快又警惕地四处张望,压低声音问:“姐姐,这是哪来的?”
“别问,快吃。”沈清辞语气不容置疑。
沈子轩咽了咽口水,到底没忍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个包子几口就没了,他吃得直噎,王氏赶紧递水过来,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祖母摸着手里柔软厚实的棉褂子,布料是上好的棉布,里面絮着厚厚的棉花,比她们身上穿的那层薄衣不知道暖和多少倍。老太太眼眶一红,颤声问:“清辞,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沈清辞握住祖母冰凉的手,低声道:“祖母别问,信我就好。从今往后,咱们家不会再挨饿受冻。”
王氏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辞儿,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傻事吧?那些官兵……”
“娘放心,我心里有数。”沈清辞眼神沉静,带着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你们只管照顾好自己,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王氏看着女儿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以前的沈清辞虽然温柔懂事,但眼神里总带着几分怯弱和犹豫。可眼前这个女儿,眼神坚定得像淬了火的刀,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追问,只是把另一个包子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儿子,一半递给婆婆。
沈子轩却不肯再吃:“祖母吃,娘也吃,我不饿了。”
沈清辞看着一家人相互推让的样子,又悄悄从空间里取了两块芝麻饼,塞到母亲手里:“娘和祖母分着吃,我吃过了。”
王氏接过饼,手都在抖。这饼还温热着,芝麻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这样的东西了。
沈清柔缩在囚车另一角,嫉妒地瞪着这边,却不敢吭声。她刚才被沈清辞那一眼吓得不轻,总觉得这个姐姐变了,变得让她从骨子里发寒。
夜里,队伍在一座破败的土地庙里歇息。
庙墙塌了半边,屋顶漏风,地上铺着干草,十几个流放犯挤在一起,靠着彼此微弱的体温取暖。
沈清柔眼疾手快,抢占了庙里最避风的角落,还假惺惺地对沈清辞说:“姐姐身子弱,这角落还是我来吧,免得你冻病了拖累大家。”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走过去,抬脚就是一踹。
“扑通!”
沈清柔腿弯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膝盖磕在硬邦邦的石板上,疼得她脸色发白,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庙门口风大,适合醒神。”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这么勤快,就去守夜吧。记住,不许睡着,否则——”
她弯下腰,凑近沈清柔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我会让你比现在更惨。”
沈清柔浑身发抖,又怕又恨,却不敢反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沈清辞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她只能缩在庙门口,寒风呼呼地往她领口里灌,冻得牙齿打颤,心里把沈清辞骂了千百遍,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氏看着这一幕,想说什么,又觉得女儿做得没错。这一路上,沈清柔没少欺负辞儿,明里暗里使绊子,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根本护不住女儿。
现在辞儿自己硬气起来了,她这个当娘的,只有高兴的份。
祖母更是直接冷哼了一声:“有些人啊,就是欠收拾。”
沈清辞走到祖母身边,把抢到的避风位置让给老人家,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薄毯——空间里拿的,薄但保暖——盖在祖母腿上。
“清辞啊,”祖母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问,“你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别骗祖母,祖母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你身上不可能藏这么多东西。”
沈清辞沉吟片刻,凑到祖母耳边,低声道:“祖母,我这次死里逃生,得了一场奇遇。具体怎么来的我不能说,但您放心,这些东西来路干净,不会连累家里人。”
祖母深深看了她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是侯府的老夫人,什么风浪没见过?虽然想不明白,但她信自己的孙女。
“好,祖母不问。”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只一样,你自己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这些东西,够咱们一家人活命了。”
沈清辞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有家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第三章 第一次动手
半夜,庙里的人都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清辞没有睡。她靠着墙壁,闭着眼睛,意识却一直保持清醒,耳朵捕捉着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响动。
古武世家的训练让她即使在睡眠中也能保持警觉,更何况现在这种处境,她更不可能放松警惕。
果然,丑时刚过,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庙外摸进来,身上穿着囚犯的破衣,面黄肌瘦却眼露凶光。沈清辞认出他们是同行的流放犯,一个叫刘大,一个叫张三,一路上没少欺负老弱妇孺抢东西。
他们先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沈清柔。沈清柔早就睡着了,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她那件相对厚实的旧衣。
刘大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扯沈清柔的衣服。
沈清辞睁开了眼睛。
“找死。”
她起身几步上前,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抬手就是两记耳光,“啪啪”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刘大被打得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沈清辞已经抓住他伸出来的那只胳膊,一拧一送——
“咔嚓!”
骨节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刘大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胳膊倒在地上打滚。另一只手的手肘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疼得他满头大汗。
张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沈清辞抬脚踹在他后膝窝,张三扑通跪倒,她反手又是一拧,咔嚓一声,张三的胳膊也被卸了下来。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破庙都被惊动了。
“都给我闭嘴。”沈清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像冰水一样浇在所有人头上。
刘大和张三疼得浑身发抖,却硬生生憋住了惨叫,只剩下压抑的痛哼。
庙里其他人全都看傻了眼。
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身形单薄得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竟然三下五除二卸了两个大男人的胳膊?
这——这还是人吗?
官兵也被惊动了,王虎提着鞭子冲进来,一看这情形,脸色变了变:“怎么回事?”
沈清辞转过身,面对王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两个人半夜摸进来,意图对女眷不轨。我教训了他们一下。”
王虎看了看倒在地上哀嚎的刘大和张三,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他不是没见过狠人,但一个姑娘家能有这种身手和胆量,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能有的。而且——他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沈清辞的气色,奇怪,这姑娘从中午开始就不一样了,之前病恹恹的,现在精神头足得很。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别闹事!”王虎挥了挥手,让人把刘大和张三拖出去,“这两个不长眼的,扔外面冻一晚上长长记性!”
官兵把两个惨叫不止的人拖了出去。王虎看了沈清辞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沈姑娘好身手啊。”
沈清辞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无害,却让王虎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将军谬赞,不过是从小学了些防身的功夫,不值一提。”
王虎嘴角抽了抽,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庙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清辞走回祖母身边,老太太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清辞,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祖母放心,我没事。”沈清辞安抚地拍了拍老人的手,语气轻松得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两只蚊子,“两个不长眼的东西而已。”
王氏抱着沈子轩缩在墙角,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看着女儿的眼神复杂至极——有心疼,有害怕,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她的辞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沈清辞似乎看出了母亲的疑惑,走过去蹲下身,握住王氏冰凉的手,轻声道:“娘,我知道您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她看着王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前的沈清辞软弱可欺,被人害死了。现在的沈清辞,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沈家人。不管是谁,只要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王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猛地抱住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辞儿……娘的辞儿……你受苦了……是娘没用,护不住你……”
沈清辞轻轻拍着母亲的背,没有说话。
祖母在一旁默默擦眼泪,沈子轩也红着眼眶,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角。
角落里,沈清柔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瞪大眼睛看着这边,眼底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她亲眼看到了沈清辞动手的样子——快、准、狠,毫不犹豫,毫不留情。
那个她欺负了十几年的软柿子,真的变了。
变得让她害怕。
第四章 空间灵泉
第二天天没亮,队伍就继续上路了。
刘大和张三的胳膊还耷拉着,走路一瘸一拐,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往沈家人跟前凑。
沈清辞却没心思管他们。她正被身体里那股暖流弄得心神不宁。
昨天晚上动手的时候,那股暖流就在她体内涌动,让她的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她之前以为是空间带来的附带效果,但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不对——这股暖流是从丹田里涌出来的,而且随着她的呼吸在体内流转,越来越充沛。
这不就是内力吗?
沈清辞心中狂喜。她前世是古武世家传人,从小修炼内家功夫,对各种经脉穴位再熟悉不过。穿越之后,这具身体原本毫无根基,她本以为要重新修炼,没想到空间附带的灵气温养了她的身体,竟然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打通了几条经脉,生出了内力!
虽然还很微弱,但假以时日,恢复到前世的水平不是问题。
沈清辞闭上眼睛,一边跟着队伍走路,一边默默运转功法。灵气从空间涌入丹田,又沿着经脉流转全身,温养着这具羸弱的身体。
到了中午歇脚的时候,她已经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走路不再气喘,手上的力气也大了许多。
“姐姐,喝点水吧。”
沈子轩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水走过来,小脸上满是担心。他虽然才八岁,但这一个多月的流放之路已经让他比同龄孩子成熟了许多。
沈清辞接过水碗,看着弟弟瘦得尖尖的下巴和乌青的眼圈,心里一阵酸涩。
她放下水碗,把弟弟拉到身边,趁着没人注意,从空间里取出一块饴糖,塞进他嘴里。
沈子轩眼睛一亮,含住糖块,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却还记得压低声音:“姐姐,好甜!”
“乖,别说话,含着。”沈清辞揉了揉他的脑袋,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玉瓶里装的是空间灵泉——空间自带的一眼灵泉,泉水甘甜,长期饮用可以强身健体、祛病延年。她前世就靠这灵泉把身体养得百毒不侵。
她倒了一点灵泉到水碗里,先递给祖母:“祖母,喝口水。”
祖母接过碗喝了一口,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水……怎么这么甜?”
“可能是山泉水吧。”沈清辞含糊地应了一声,又给母亲和弟弟倒了加了灵泉的水。
一家人喝完水,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精神好了不少。
王氏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总觉得脸上的冻疮没那么疼了。祖母也觉得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减轻了许多,呼吸都顺畅了。
沈清辞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记下:灵泉的效果比她想象的还好,以后每天都要给家人喝一点,先把身体调养好再说。
至于沈清柔?
沈清辞瞥了一眼缩在队伍末尾、满脸怨毒的庶妹,嘴角微微勾了勾。
灵泉?想得美。
她不弄死沈清柔就已经是仁慈了。
第五章 暴打恶霸
又走了三天,队伍进入了一片荒山野岭。
路越来越难走,官兵们也越来越不耐烦,克扣口粮的手段越发明目张胆。原本一天还有一碗稀粥,现在直接变成了两天一碗,连沙子都懒得掺了,因为根本就没有米。
“都给老子听好了!”王虎骑在马上,凶神恶煞地喊,“前方五十里没有驿站,粮食不够了,从今天起,每天一顿饭,一人半碗粥!谁有意见,自己去找吃的!”
囚犯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认命。
沈清辞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门儿清——不是粮食不够,是王虎把上面的口粮银子贪了大半,故意克扣。这些人命在他眼里,还不如银子的分量重。
不过她并不担心。空间里的粮食够一家人吃十年都吃不完,她只需要想办法找个合理的理由,把东西“变”出来就行。
这天傍晚,队伍在一处山坳里扎营。
沈清辞借口去溪边打水,带着沈子轩离开了营地。她故意走远了一些,确定没人跟来后,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油纸包着的卤牛肉和两张葱油饼,塞给弟弟:“拿着,带回去给祖母和娘。”
沈子轩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把东西藏进怀里,小声问:“姐姐,这些吃的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你是不是认识什么人在接应我们?”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你记住,这些吃的来路是秘密,谁都不能告诉。连祖母和娘也不能说太多,知道吗?”
沈子轩用力点头:“姐姐放心,我一定保密!”
姐弟俩正准备回去,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和女子的哭喊声。
沈清辞脸色一变,拉着沈子轩快步往回走。
营地边上,几个囚犯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子动手动脚。那女子是跟她们一起流放的罪官家眷,姓柳,是个寡妇,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一路没少受欺负。
领头的恶霸外号叫赵四,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是这群流放犯里出了名的刺头。之前他就对柳氏动手动脚,被沈清辞警告过一次,老实了几天,现在又犯贱了。
“小娘子,别怕,哥哥疼你——”赵四嘿嘿笑着,伸手去扯柳氏的衣领。
柳氏哭喊着挣扎,女儿在一边吓得哇哇大哭,周围的囚犯有的冷漠旁观,有的幸灾乐祸,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王氏急得直跺脚,想上去帮忙又不敢,只能干着急。
沈清辞远远看到这一幕,眼中寒光乍现。
她松开弟弟的手,大步走过去,声音冰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放开她。”
赵四回头一看,见是沈清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屑地笑了:“哟,是沈大小姐啊?怎么,你也想跟哥哥亲近亲近?”
沈清辞没有说话,脚步不停,径直走到赵四面前。
赵四还没反应过来,沈清辞已经出手了。
她一把扣住赵四伸出来的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赵四的手腕应声脱臼。赵四惨叫一声,还没等喊出声,沈清辞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又是咔嚓一声,膝盖骨错位。
“啊——!!”
赵四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杀猪似的惨叫响彻整个营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清辞却还没停。她蹲下身,一把掐住赵四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声音低得像鬼魅在耳边低语:“我说过,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赵四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哆嗦着求饶:“姑奶奶……饶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晚了。”
沈清辞松开他的下巴,站起身来,一脚踩在他另一只完好的手上,轻轻一碾。
骨裂的声音细碎地响起,赵四两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
营地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沈清辞。
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瘦得跟竹竿似的,竟然把一个两百多斤的壮汉打成了残废?
这——这怎么可能?
王虎闻讯赶来,看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赵四,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沈清辞!”王虎厉声道,“你当众行凶,是想造反吗?”
沈清辞转过身,面对王虎,不急不慢地说:“王将军,此人当众欺凌妇孺,按大靖律法,该当何罪?”
王虎一噎。
大靖律法确实有规定,流放途中欺凌妇孺者,轻则鞭笞,重则斩首。但在这荒郊野外的流放路上,谁还管什么律法?拳头大的就是爷。
可问题是——现在拳头最大的人,好像是眼前这个姑娘。
沈清辞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不轻不重地抛给王虎,语气平淡:“赵四欺负的是女眷,惊扰了队伍,我替将军教训他,省得他继续惹是生非。这点银子,请将军和兄弟们喝茶。”
王虎接住银子,掂了掂分量,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深深地看了沈清辞一眼,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个沈家大小姐,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人。
“行了行了,把赵四拖下去!”王虎挥了挥手,“都散了,该干嘛干嘛!”
人群这才慢慢散开。
柳氏抱着女儿,泪流满面地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沈清辞面前:“沈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女……”
沈清辞连忙扶起她:“柳姐姐快起来,举手之劳而已。”
柳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女儿也抽抽噎噎地缩在母亲怀里。沈清辞看着心酸,悄悄塞了两块饼给柳氏,低声道:“晚上给孩子吃点东西,别让人看见。”
柳氏接过饼,手都在抖,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两个字:“大恩……”
“别说了,快去歇着吧。”
柳氏千恩万谢地走了。
王氏走过来,拉着女儿的手,眼眶又红了:“辞儿,你……你打人虽然不对,但娘知道你是在救人。只是……只是你下手也太狠了,万一那赵四死了怎么办?”
“娘放心,死不了。”沈清辞淡淡道,“只是断了几根骨头,以后不能再欺负人了而已。”
王氏:“……”
她看着女儿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儿。
祖母倒是看得开,拉着沈清辞的手,笑呵呵地说:“清辞啊,你做得对。这种人渣,就是欠收拾。咱们沈家的人,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沈子轩更是两眼放光,崇拜地看着姐姐:“姐姐好厉害!我也要跟姐姐学武功!”
沈清辞笑着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好,等到了地方安顿下来,姐姐教你。”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就着月光吃了沈清辞“打水”带回来的卤牛肉和葱油饼,虽然每个人都吃得小心翼翼,但心里都暖洋洋的。
这大概是流放以来,他们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了。
只有沈清柔缩在角落里,饿得眼冒金星,闻着那诱人的肉香味,又恨又妒,却连开口讨要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沈清辞真的会扒了她的衣服。
第六章 抵达北寒
又走了将近一个月,队伍终于抵达了流放之地——北寒荒地。
这里是大靖朝最北边的不毛之地,冬天长达半年,最冷的时候能把人的耳朵冻掉。土地贫瘠得连野草都长不好,一眼望去全是枯黄的荒原,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也是光秃秃的,像骷髅一样立在那里。
“这就是你们以后待的地方了。”王虎指着前方一片低矮的土坯房,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一人一间屋子,自己选。没有粮食?自己想办法。没有柴火?自己去砍。冻死了饿死了,那就是你们的命。”
不少人当场崩溃大哭。
那些养尊处优的官家太太小姐们,哪里见过这种地方?一个个哭天喊地,有的甚至扑上去求王虎带她们回去,被鞭子抽了也不肯放手。
沈清辞却一脸淡定。
她打量着那些土坯房——墙是用泥巴糊的,四处漏风,屋顶的茅草已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门窗更是形同虚设。这样的房子在北方的冬天里,跟露天没多大区别。
但她不慌。
漏风?修!地贫瘠?种!什么都没有?她从空间里什么都能拿出来!
“娘,祖母,咱们先去挑一间屋子。”沈清辞带着家人往土坯房走去。
沈清柔也跟在后面,想跟她们挤在一起,被沈清辞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去别的地方住。”
“姐姐——”沈清柔还想说什么。
“我说,去别的地方住。”沈清辞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冷得像冰。
沈清柔咬了咬牙,恨恨地走了。
沈清辞挑了一间位置相对靠中间、离水井比较近的土坯房,带着家人开始收拾。
“娘,你和祖母先在外面歇着,我和子轩收拾屋子。”
“这怎么行?你一个姑娘家——”
“娘,”沈清辞打断母亲的话,语气认真,“从现在起,家里的事听我的。我有办法让我们都活得好好的,您只需要相信我。”
王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头。
沈清辞带着沈子轩,先用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茅草把屋顶重新铺了一遍,又用泥巴把墙上的裂缝糊住。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卷粗布,当作临时窗帘挂在窗户上。
天黑之前,屋子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王氏带着祖母进来,惊讶地发现屋里竟然暖和了不少。虽然还是冷,但至少能住人了。
“清辞,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王氏终于忍不住问了。
沈清辞想了想,决定暂时不透露空间的秘密,只含糊地说:“我之前偷偷藏了一些东西在身上,一路上没被发现。”
王氏将信将疑,但看女儿不愿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夜里,沈清辞等家人都睡下后,悄悄起身,走到屋外。
北寒的夜空异常清澈,满天繁星像碎钻一样洒在黑色的天幕上,美得让人心醉。但寒风呼呼地刮着,气温低得吓人,她呼出的气瞬间就凝成了白雾。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意识探入空间。
灵田里的作物长势喜人,小麦、玉米、蔬菜应有尽有。药圃里的人参、灵芝、何首乌等珍稀药材也已经长了好几茬。仓库里整整齐齐码着各种物资,粮食、棉衣、药品、工具、种子……
她仔细盘点了一下,心里有了底。
粮食足够一家人吃十年。
棉衣棉被足够全家人过冬。
各种药品齐全,普通的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不怕。
工具方面,斧头、镰刀、锄头、铁锅、碗筷……应有尽有。
最值钱的是那些金银细软,都是她前世攒下的家当,在任何时代都是硬通货。
有了这些东西,别说活命,在这北寒之地当个土财主都绰绰有余。
沈清辞收回意识,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开始,她就要在这片荒地上大干一场了。
种田、搞事业、宠家人,一样都不能少。
至于那些不长眼的人——不管是沈清柔、陆景珩,还是其他什么牛鬼蛇神——敢来招惹她,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她是沈清辞。
从前世到今生,没有人能欺负她和她的家人。
第七章 荒地安家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就带着一家人开始了“荒地改造计划”。
她先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斧头和一把镰刀,交给父亲沈毅——昨晚她已经偷偷去找过父亲,把工具和吃的给了他,沈毅虽然满肚子疑问,但看到一家人能吃饱穿暖,也就没有多问。
“爹,您去山上砍些柴回来,再打些树枝,咱们需要加固屋顶。”
沈毅接过斧头,看了女儿一眼,眼神复杂:“清辞,你……你长大了。”
沈清辞笑了笑:“爹,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沈毅点点头,转身去砍柴了。他虽然被充军发配,但因为身体底子好,一路有沈清辞暗中照顾,精气神恢复了不少,干活完全没问题。
沈清辞又给母亲分配任务:“娘,您和祖母在屋里烧热水,把咱们带回来的那些破衣服洗一洗,能补的就补一补,不能补的就拆了当抹布。”
王氏应了一声,又开始担心:“辞儿,咱们哪来的热水?柴火还没砍回来呢。”
沈清辞从袖子里——实际上是空间里——变出一个铁壶和几块干柴,面不改色地说:“昨晚我捡了一些干柴,够今天用的。铁壶是从路边捡的,洗干净了能用。”
王氏看着那个崭新的铁壶,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
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不要问女儿东西是从哪来的,问就是捡的、藏的、别人给的,总之不要深究。
沈清辞自己则带着沈子轩去查看周围的土地。
北寒之地的土壤确实贫瘠,表面是一层灰白色的沙土,下面是不透水的黏土,这样的土地种庄稼收成极低。但沈清辞并不担心——她有空间灵泉,灵泉兑水浇地,再贫瘠的土地也能变得肥沃。
“子轩,你帮姐姐挖几个坑,咱们种点菜。”
沈子轩干劲十足,拿起小铲子就开始挖。
沈清辞趁机从空间里取出一包白菜种子和一包萝卜种子,又取了一小瓶灵泉,兑了一大桶水,等沈子轩挖好坑,就把种子撒下去,浇上灵泉水。
“姐姐,这样就能长出来吗?”沈子轩好奇地问。
“能,过几天你就看到了。”沈清辞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不过这件事要保密,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吗?”
沈子轩用力点头:“知道!这是咱们家的秘密!”
姐弟俩忙活了一上午,在屋子周围种了五六块小菜地,又用树枝和茅草围了一圈简易篱笆。
中午的时候,沈毅背着一大捆柴回来了,还打了两只野兔。
“山上野兔不少,运气好打了两只。”沈毅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是他流放以来第一次笑。
沈清辞接过野兔,手脚麻利地处理干净,用铁锅炖了一大锅兔肉汤。空间里有调料,她放了姜片、花椒和盐,炖出来的汤香气四溢,引得周围的流放犯们直咽口水。
一家人围坐在屋里,喝着热乎乎的兔肉汤,吃着沈清辞“变”出来的杂粮饼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容。
“清辞啊,”祖母喝了一口汤,感慨地说,“祖母活了六十多年,什么苦都吃过,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还得靠孙女养活。”
沈清辞笑着给祖母又添了一碗汤:“祖母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什么靠不靠的。”
王氏看着女儿,眼眶又红了。这一个多月来,她哭的次数比过去十年都多,但这次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感动和欣慰。
她的辞儿,真的长大了,长成了一个能撑起整个家的好姑娘。
沈子轩吃得满嘴流油,含混不清地说:“姐姐最好了!我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厉害!”
一家人笑成一团。
门外,沈清柔缩在隔壁的土坯房里,闻着从沈家飘来的肉香味,饿得肚子咕咕叫,恨得咬牙切齿。
她也想过去蹭饭,但每次看到沈清辞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她就腿软。
她只能啃着官兵发的硬邦邦的杂粮饼子,就着冷水,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诅咒。
等着吧,沈清辞。你以为到了这里就安全了?这北寒荒地,死个人跟死只蚂蚁一样容易。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诅咒还没出口,沈清辞就已经开始筹划下一步了——在这片荒地上,建立属于沈家的地盘。
至于沈清柔这个跳梁小丑,沈清辞根本没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沈清柔连让她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第八章 初见萧玦
安顿下来后的第三天,沈清辞上山采药。
北寒之地虽然荒凉,但山上还是有些药材的,比如黄芪、柴胡、防风之类耐寒的品种。沈清辞的空间药圃里虽然什么药材都有,但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药材的来源,不能凭空变出来。
所以,她每天早上都会上山“采药”,实际上是在空间里挖几株药材带回来,偶尔也在山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野生的好东西。
这天,她走到半山腰,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沈清辞脚步一顿,警惕地循着气味找过去。
绕过一块大石头,她看到一个人靠在树根上。
男子大约十八九岁,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瘦得厉害,像是大病初愈又遭了大罪的样子。
但即使如此狼狈,他身上那股清贵的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眉如远山,目若朗星,虽然闭着眼睛,但那张脸俊美得不像真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沈清辞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容貌——虽然确实好看得过分——而是因为她认出了这个人。
萧玦。
前世她在历史书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大靖朝的废太子,被陷害流放北寒之地,受尽苦难,后来逆袭翻盘,成为一代权臣,最终登顶权力之巅。
历史上对他的评价是:外表病弱,内心腹黑,手段狠辣,城府极深。
但沈清辞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萧玦在登顶之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派人找回了当年在北寒之地照顾过他的一个女子,封她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再无其他妃嫔。
那个女子是谁,史书上没有记载。
但沈清辞前世读到这段的时候,曾经想过:如果她是那个女子,她一定不会让萧玦一个人扛下所有。
没想到,穿越之后,她竟然真的遇到了他。
而且是在他最落魄、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萧玦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黑如点漆,清冷如月,此刻正带着几分警惕和审视看向她。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
沈清辞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萧玦下意识地想躲,但身体实在虚弱,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沈清辞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你身上的伤再不处理,这条命就没了。”
萧玦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姑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清辞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直接从随身的布包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拿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萧玦的手臂、胸口、腿上都有伤,有些是鞭伤,有些是刀伤,有些已经化脓,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沈清辞却面不改色,手法熟练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又快又稳,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萧玦看着她忙碌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你不怕我连累你?”
在这北寒之地,流放犯之间互相帮助是犯忌讳的。更何况,能被流放到北寒之地的人,大多都是重犯。收留一个重犯,等于把自己也搭进去。
沈清辞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张扬,带着一种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的狂傲:
“怕什么?我有钱有粮有武力,护得住你,养得起你。”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块干粮和一小瓶水,塞到他手里。
“从今往后,你跟着我,我罩你。”
萧玦愣住了。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温柔的、端庄的、娇媚的、有心机的——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瘦得跟竹竿似的,站在荒山野岭里,对着一个满身是伤的陌生人说:我罩你。
狂妄。
不自量力。
但不知为什么,他清冷了十八年的心湖,竟被这一句话,轻轻漾开了涟漪。
他没有再说话,默默地接过干粮和水,慢慢地吃了起来。
沈清辞也没有多说什么,把伤药和布条留给他,站起身来:“我每天都会上山,你如果在这里,我就给你带吃的和药。如果换地方了,留个记号,我去找你。”
说完,她转身走了。
萧玦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树林深处,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伤口,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沈清辞。”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永宁侯府嫡长女,通敌叛国,满门流放。
他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过她的才名,但从没见过面。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千里之外的北寒荒地,在他最狼狈的时候。
“护得住我?”萧玦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却闪过一丝微光,“有意思。”
第九章 每天投喂
从那天起,沈清辞每天上山“采药”的时候,都会绕路去看萧玦。
她给他带吃的——肉包子、葱油饼、卤牛肉、鸡蛋羹,变着花样地换,保证他每天都能吃上热乎的、有营养的东西。
她给他带药——金疮药、消炎药、内服的汤药,空间里有的药材她都用上了,萧玦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给他带衣服——一件厚实的棉袄,一条棉裤,一双棉靴,都是空间里现成的,大小居然还挺合适。
萧玦从一开始的警惕疏离,到后来的默然接受,再到现在的……期待。
他不想承认,但每天早上听到那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的时候,他的心跳确实会快那么一下。
“今天带什么了?”萧玦靠坐在树下,看着沈清辞从布包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
“红枣小米粥,刚熬好的,还热着呢。”沈清辞递过一个陶罐,“你胃不好,喝粥养胃。”
萧玦接过陶罐,打开盖子,红枣的甜香和小米的清香混在一起,扑鼻而来。他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绵软,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你每天给我带这么多吃的,家里人不知道?”他问。
“知道啊。”沈清辞毫不在意地说,“我娘还问过我呢,我说山上捡了个受伤的难民,就当积德行善了。”
萧玦嘴角微抽:“难民?”
“不然呢?难道我说我捡了个前太子?”沈清辞挑眉看他,“那不得把人吓死?”
萧玦沉默了一瞬,淡淡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清辞也不否认:“知道。废太子萧玦,因‘谋反’被废,流放北寒之地。罪名是假的,被人陷害的。”
萧玦握着陶罐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因为我是永宁侯府的人。”沈清辞平静地说,“我家也被安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也是假的。真真假假,在这京城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萧玦看着她,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日里薄薄的阳光,虽然微弱,却带着温度。
“你我同病相怜。”他说。
“所以我才帮你啊。”沈清辞理所当然地说,“帮你就等于帮我自己。说不定哪天你翻身了,还能罩着我呢。”
萧玦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功利和算计,但没有。
她的眼神干净而坦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的。”萧玦忽然说。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的是北寒之地。他不会一直待在这里,他会回去,回京城,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我知道。”沈清辞笑了笑,“所以你要好好养身体,多吃点,把自己养壮实了,才能回去报仇。”
萧玦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报仇之后呢?”他忽然问,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沈清辞,又像是在问自己。
沈清辞想了想,认真地说:“报仇之后,就好好过日子呗。找个喜欢的人,成家立业,吃香的喝辣的,多好。”
萧玦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而复杂。
“喜欢的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
“对啊。”沈清辞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你好好养伤,别乱动,伤口裂了又得重新包扎。”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明天想吃什么?”
萧玦想了想,说:“你上次带的那个肉包子,挺好吃的。”
沈清辞笑了,笑容灿烂得像北寒之地难得一见的阳光:“行,明天给你带肉包子,管够。”
她走了。
萧玦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着手中已经空了的陶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沈清辞。”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比之前温柔了许多。
第十章 神仙日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家在北寒之地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沈清辞种的菜地,在灵泉的滋养下,短短几天就冒出了嫩绿的芽苗,不到半个月,小白菜就能吃了,萝卜也长出了小指头粗的根。一家人吃上了新鲜的蔬菜,精气神比在京城的时候还好。
沈毅每天上山砍柴、打猎,运气好的时候能打到野兔、野鸡,甚至打到过一只狍子。沈清辞把狍子肉腌制成腊肉,挂在屋檐下,远远看去就知道这家人不差吃的。
王氏和祖母在家做饭、缝补衣服、打理菜地,偶尔还用沈清辞带回来的药材做些药膳,送给周围有需要的人。
柳氏母女也沾了沈家的光,时不时能分到一些吃的用的,柳氏感激涕零,主动帮王氏做家务带孩子,两家人处得跟一家人似的。
至于沈清柔?
她一个人住在隔壁的土坯房里,没人管她,也没人帮她。她自己又不会种地,又不会打猎,官兵发的口粮根本不够吃,饿得面黄肌瘦,整天缩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她曾经试图去沈家蹭饭,被沈清辞一脚踹了出来,之后就不敢再去了。
她只能靠偷——偷别人种的菜,偷别人晾的肉干,偷来的东西也换不来什么好日子,反而因为偷东西被人打了好几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狼狈不堪。
沈清辞对她完全视而不见。在她看来,沈清柔这种小角色,根本不值得她浪费精力。让她自生自灭就是了。
这天傍晚,沈清辞从山上回来,脸上带着笑意。
她在山上又见到了萧玦,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气色也好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她把肉包子给他,他接过包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
温度。
她的手指是凉的,他的手指是温的。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沈清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大大咧咧地说:“你伤好得差不多了,以后可以自己活动活动,别老坐着,容易得痔疮。”
萧玦:“……”
他不知道痔疮是什么,但从沈清辞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你说话一向这么……直白吗?”他问。
“对啊,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沈清辞理直气壮地说。
萧玦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包子,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沈清辞没有注意到,因为她正在空间里扒拉东西,想着明天给萧玦带什么好吃的。
“对了,”萧玦忽然开口,“你明天还来吗?”
沈清辞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沈清辞总觉得那平静的表面下藏着什么。
“来啊,为什么不来?”她说,“我说了要罩你,就一定会罩到底。”
萧玦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淡淡的、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某种柔软情绪的笑。
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好。”他说,“我等你。”
沈清辞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这两个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她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萧玦还坐在那里,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完了完了,她好像……心动了?
不对不对,她才不是那种容易心动的人。她帮萧玦只是因为前世读史书的时候觉得他可怜,顺手帮一把而已。
跟心动没有任何关系!
绝对没有!
沈清辞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但脸上的热度却怎么也降不下来。
回到家里,王氏正在做饭,看到女儿脸红红的,关切地问:“辞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没有,就是走得急,热的。”沈清辞赶紧转移话题,“娘,今晚吃什么?”
“你爹打了两只野鸡,我炖了一锅鸡汤,等你回来喝呢。”王氏笑着说,“还有你种的那些菜,我凉拌了一盘,你尝尝。”
沈清辞喝了一碗鸡汤,吃了几口凉拌菜,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她想过的日子。
家人平安,吃穿不愁,有田有地,有鸡有肉。
虽然在这荒凉的北寒之地,但日子比在京城的时候还滋润。
至于萧玦——
沈清辞想到他靠坐在树下吃包子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有这样一个病娇美人在山上等着她投喂,好像也不错。
下一章预告:萧玦的伤彻底好了,开始教沈子轩读书认字。沈清辞无意中发现了萧玦不为人知的一面——这家伙表面病弱,实则深藏不露,武功谋略都不在她之下。而沈清柔也在暗中谋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