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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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跟我去国外,你一个人好好过吧。”
女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跟他走。
“爸爸有钱,能给我更好的生活。”
亲戚们都说我可怜,连女儿都养不熟。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签了字。
登机前,她装作不经意地碰了我一下。
回家看到纸条后,我瞬间泪崩。
01 背叛
民政局门口,闪光灯亮得刺眼。
顾浩然牵着女儿顾安安的手,笑得春风得意。
他对着镜头,姿态潇洒,像是在参加一场颁奖典礼,而不是一场离婚仪式。
“女儿跟我去国外,你一个人好好过吧。”
他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
周围的亲戚朋友们窃窃私语。
一道道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穿着最普通的衣服,站在这场华丽的落幕戏中,像个格格不入的小丑。
女儿顾安安,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此刻正依偎在她父亲身边。
她穿着昂贵的公主裙。
她抬头,看向我,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妈妈,我要跟爸爸走。”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清脆地说道。
“爸爸有钱,能给我更好的生活。”
“他能让我上最好的国际学校,能给我买最大的钢琴。”
“这些,你都给不了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
顾浩然的母亲,我的前婆婆,立刻走上前来。
她得意地瞥了我一眼,然后怜爱地摸着顾安安的头。
“哎哟,我们安安就是懂事,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
“血浓于水,不像有些人,养了十年也养不熟。”
亲戚们纷纷附和。
“是啊,孩子最现实了,知道跟着谁有肉吃。”
“沈月也真是可怜,人财两空,连女儿的心都没留住。”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非要闹到离婚这一步。”
我站在人群的中心,像一个被公开审判的罪人。
我什么都没说。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是看着顾浩然。
他眼中满是胜利者的炫耀和对我这个失败者的轻蔑。
结婚十二年。
我为他放弃了事业,为他操持家庭,为他生儿育女。
最后,只换来一句“你一个人好好过吧”。
工作人员在催促。
“两位,可以进来签字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血腥气。
走进房间,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就摆在桌上。
我甚至没有看上面的条款。
我知道,顾浩然请了全市最好的律师,我不可能从他身上占到任何便宜。
我拿起笔。
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
顾浩然站在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沈月,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
“这个世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
“安安跟着我,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我没有理他,只是用尽全力,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月。
这两个字,我写了无数遍。
从未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如此屈辱,如此沉重。
签完字,我把笔放下。
整个过程,我没有掉一滴眼泪。
走出民政局,顾浩然和他的家人已经准备离开。
去机场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们要去美国了。
开启他们崭新的、没有我的、富足优越的生活。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顾安安被她奶奶牵着,即将上车。
她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在这一眼之后,她像是脚下拌蒜,忽然挣脱了奶奶的手,朝我这边踉跄了几步。
“哎哟,安安,小心点!”
前婆婆惊呼一声。
顾浩然也皱起了眉。
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中,顾安安和我擦身而过。
她装作不经意地,用身体轻轻碰了我一下。
很快,她就被她父亲拉了回去。
“毛毛躁躁的,差点摔倒。”顾浩然训斥了一句。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微小的细节。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
我看着他们上车,看着那辆黑色的豪车汇入车流,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亲戚们也渐渐散去。
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我伸手,插进外套的口袋。
指尖触碰到的,不是冰冷的布料。
而是一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