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的鲸鱼

迷路的鲸鱼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余生都随意
主角:许鲸,周瑶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4-20 11:3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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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迷路的鲸鱼》,讲述主角许鲸周瑶的爱恨纠葛,作者“余生都随意”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九月来过------------------------------------------,云梦泽市第一中学的校门口挂起了红底白字的横幅——“热烈欢迎新同学”。,仰头看了一眼那条横幅。太阳白花花地照下来,横幅的红布被晒得微微发烫,金色的字在阳光下闪着光,晃得她眯起了眼睛。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配上一条刚到膝盖的卡其色短裤,脚上蹬着一双厚底的松糕鞋,鞋底足足有五厘米厚,白色的鞋面上镶着一圈银色...

小说简介
九月来过------------------------------------------,云梦泽市第一中学的校门口挂起了红底白字的横幅——“热烈欢迎新同学”。,仰头看了一眼那条横幅。太阳白花花地照下来,横幅的红布被晒得微微发烫,金色的字在阳光下闪着光,晃得她眯起了眼睛。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配上一条刚到膝盖的卡其色短裤,脚上蹬着一双厚底的松糕鞋,鞋底足足有五厘米厚,白色的鞋面上镶着一圈银色的小亮片,走起路来“噔噔”作响。这双鞋是她姐姐许鸿从省城带回来的,听说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云梦泽市的商场里还买不到。许鲸觉得这双鞋好看极了,走起路来都比别人高出一截,看世界的角度都高人一等。,到处都是背着书包拎着行李的学生和家长。卖冰棍的老太太推着白色的木箱车,扯着嗓子喊“冰棍——五分钱一根——”,虽然实际上早就不止五分钱了,但她的吆喝声几十年如一日,像这座城市陈旧的背景音。旁边有个卖棉花糖的中年男人,脚踩踏板,竹签在大铁盆里转啊转,白色的糖丝越缠越厚,最后变成一朵云。一个小女孩举着那朵云从许鲸身边跑过,糖丝粘了一脸,她妈妈在后面追着擦,虽然嘴上嘟囔着,可脸上却挂着笑容。。,巷子口摆着几个摊子——卖炒粉的、卖煎饼的、卖炸串的。炒粉摊的老板娘手脚麻利,铁锅在灶上翻飞,火苗蹿得老高,米粉和豆芽在空中空翻回落,滋啦啦的声响混着酱油的焦香飘过来,把许鲸的肚子馋的咕咕叫。她早上出门太急,只喝了一杯豆浆。,招牌上写着“快三秒珍珠奶茶”,红色的字体,旁边画着一杯插着大吸管的奶茶,杯身上还画着几颗圆溜溜的珍珠。这种店在省城早就遍地开花了,但在云梦泽市还是新鲜事物。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店门口,每人手里捧着一杯,咬着吸管叽叽喳喳地聊天。许鲸路过的时候瞄了一眼价目表——珍珠奶茶三块,椰果奶茶三块五,烧仙草四块。她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不贵,改天可以来试试。“许鲸许鲸!”。许鲸回过头,看见她的初中同学兼死党周荇正背着书包小跑着追上来。周荇是个圆脸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腮帮子上两团婴儿肥鼓鼓囊囊的,跑起来一颤一颤的。她穿着一件粉色的T恤,胸前印着一只Hello Kitty,领口处隐约可见一条细细的红绳,底下坠着一个小小的玉佛——她妈给她求的,说是保平安。周荇跑到她面前,弯着腰喘了半天,抬起头来的时候脸涨得通红。“你走那么快干嘛?我叫你好几声了!我没听见。”许鲸说,目光还停留在那条巷子里。,看见了奶茶店,眼睛一亮:“哇,新开的?改天去喝!嗯。走吧,先去找分班名单。”周荇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两个人往校园里走。,但在当时的云梦泽市已经算得上气派了。进门是一条宽阔的水泥路,两侧种着法国梧桐,树龄至少有二十年了,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冠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绿色隧道。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风一吹,那些光斑就像一群金色的蝴蝶,在地上扑棱棱地闪。,灰白色的外墙,窗户框刷着绿色的漆,有些地方的漆皮已经翘起来了,露出底下的铁锈。教学楼前面立着一根旗杆,旗杆顶端飘着一面国旗,在九月的微风里猎猎作响。旗杆底座是一圈花坛,里面种着月季和指甲花,红的粉的黄的,开得正热闹。一个老校工蹲在花坛边上浇水,水管子在地上蜿蜒着,水漫出来流到了水泥路上,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红纸黑字,被太阳晒得微微卷边。公告栏前面围满了人,都在仰着头找自己的名字。许鲸挤进人群里,踮起脚,目光在名单上快速扫过。
“高一(三)班……许鲸……在这儿!”她用手指戳着那个名字,回头冲周荇喊,“我在三班!”
周荇也挤进来了,找了半天,瘪了瘪嘴:“我在五班。”
“五班?那不是在三班隔壁?”
“隔壁什么呀,五班在四楼!”周荇一脸不高兴,“怎么不在一个班啊。”
许鲸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怕什么,不就隔一层楼吗?下课来找我,我给你留零食。”
周荇还想说什么,许鲸的目光已经飘走了。她的目光在名单上漫无目的地游移,扫过一个个陌生的名字,然后在“高一(四)班”那一栏停住了。
林屿舟。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钟。
林屿舟。和她一样,是从云梦市实验中学考上来的。不同班,但她知道他。或者说,她注意过他。初二那年冬天,学校举办元旦文艺汇演,他在台上弹吉他,唱了一首老狼的《同桌的你》。他弹吉他的姿势不太标准,唱到高音的时候还破了音,台下哄笑一片,但他没有慌,停下来笑了笑,重新起了一个调,继续唱。他的声音不算好听,甚至有些沙哑,但那个笑——那个在破音之后、面对全场的哄笑时露出来的、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却又坦坦荡荡的笑——让许鲸记住了他。
那之后,她偶尔会在走廊上和他擦肩而过。他个子很高,瘦得像一根竹竿,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刘海遮住半边额头。他的长相算不上多好看,五官平平,放在人群里并不起眼。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眯成两条缝,露出一口白牙,看着就让人心里头暖洋洋的。他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你不会第一眼注意到,但注意到之后就再也移不开眼的人。
至少对许鲸来说是这样。
“走啦,看什么呢?”周荇拽了拽她的袖子。
“没看什么。”许鲸收回目光,转身往教学楼里走,松糕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噔噔”的声响。
她不知道的是,在公告栏的另一边,一个穿着白T恤的瘦高男生正低着头翻看分班名单。他听到“噔噔”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看见一个穿着松糕鞋的女生大步流星地走过。他只看到了一个背影——齐耳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栗色,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旁若无人的劲儿,像一只闯进人群里的小兽,横冲直撞的。
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找自己的名字。
高一(三)班的教室在三楼东头,是一间朝南的教室,光线好得有些过分。许鲸走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九月初的云梦泽,夏天走得极不情愿,教室里四台吊扇转得像垂死的蜻蜓,扇叶嘎吱嘎吱地抱怨着,搅上来的全是热风,混杂着几十个少年人的汗味和橡皮擦的碎屑。
许鲸扫了一眼,挑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她喜欢靠窗,可以看外面。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扔,铁质文具盒在桌上砸出“啪”的一声脆响,前排的一个男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她冲人家笑了笑,那男生赶紧把头转回去了。
她趴在桌上打量这间教室。黑板是墨绿色的,上面还残留着上一届学生写的值日表,粉笔字歪歪扭扭的,“星期五 李明 张伟”几个字依稀可辨。讲台上放着一盆文竹,蔫头耷脑的,叶子发黄,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浇水了。讲桌的抽屉半开着,里面塞着几盒粉笔、一沓点名册、一个缺了角的三角板。教室后面有一块黑板报,画着一些花花草草的图案,写着“新学期新气象”几个大字,用的是彩色粉笔,红色绿色黄色,画得挺认真,但那个“象”字的最后一笔歪了,看着像一只站不稳的象。
窗户外头是学校的操场。橡胶跑道,这可是全市唯一一个拥有橡胶跑道的学校,许鲸长大后依稀记得这条跑道还写进了学校的招生宣传册里。可滑稽的是,“豪华”的橡胶跑道中间围着一块坑坑洼洼的足球场,草皮被踩得光秃秃的,露出底下的黄土地,远远看去像一块癞痢头。操场边上有一排高大的法国梧桐,叶子绿得发黑,蝉声从树冠里涌出来,一阵接一阵的,聒噪得不行。几个男生在操场上踢球,喊叫声远远地传过来,朦胧又悠远。
许鲸趴在桌上,听着蝉声,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兴奋?期待?忐忑?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种野心——在这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的野心。初中三年她过得平平淡淡,成绩中上,朋友不少,但也没有多出彩。她想在高中三年里活成一个不一样的许鲸——更厉害、更耀眼、让人记住。
这时候,有人在她旁边坐下了。
“嘿,这儿没人吧?”
许鲸抬起头,看见一个圆脸的女生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女生扎着一个高马尾,穿着一件粉色的T恤,胸前印着一只卡通小猫,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就让人想亲近。她的书包是那种双肩包,粉蓝相间的,上面挂着一个毛绒绒的小熊挂件。
“没人,坐吧。”许鲸往旁边挪了挪。
“我叫周瑶,从七中来的,”女生把书包放下来,开始往外掏东西——课本、笔记本、文具盒、一面小镜子、一包纸巾、一盒薄荷糖,掏出来的东西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每样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你叫什么?”
许鲸。”
许鲸?哪个鲸?”
“鲸鱼的鲸。我妈说生我的时候我爸在电视上看到一条鲸鱼,就说叫这个吧。”
“好有意思的名字!”周瑶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叫周瑶,瑶是瑶池的瑶,我妈说希望我长得像仙女一样好看——结果你看,我长成了这样。”她指了指自己圆滚滚的脸,自嘲地笑了。
许鲸被她的坦率逗乐了,跟着笑起来。
“你初中哪个学校的?”周瑶问。
“实中的。”
“实中的啊?那成绩肯定好。”
“还行吧,中等偏上。”许鲸说。她没有说中考成绩全班第十五名、全校第一百二十三名的事。她觉得说出来显得太刻意——好像在炫耀,又好像在谦虚,怎么说都不对劲。不如不说。
“我七中的,我们学校教学质量一般,我中考考了全校第三十名才进来的,差点没考上。”周瑶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我妈说我是烧了高香。”
“能考进来就是本事。”
“你人真好!”周瑶笑嘻嘻地说,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她中考前的紧张、她妈给她炖的各种补汤、她爸在她进考场前说的那句“考不好也没关系反正咱家还有个小卖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自己先笑了,许鲸也跟着笑了。
许鲸一边听一边想,周瑶大概就是那种她羡慕的女生——有固定的闺蜜,可以黏糊在一起的那种。周瑶在七中的时候有三个最好的朋友,她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一起在课间传纸条,毕业的时候抱在一起哭了一场。周瑶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许鲸没有过这样的朋友。
她在实中的时候朋友不少——她的零花钱多,出手大方,经常请同学吃东西、送小礼物,所以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下课的时候有人找她说话,放学的时候有人找她一起走,周末的时候有人找她出去玩。她看起来前呼后拥的,热热闹闹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朋友没有一个是“最好的”。她可以在课间和一群人嘻嘻哈哈,但放学之后,她是一个人走回家的。她可以在周末请一群人吃烧烤,但吃完之后,大家散了,她还是一个人。
她羡慕周瑶。羡慕她提起“我最好的朋友”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许鲸不会把这些说出来。她只是笑着听周瑶讲,时不时插一句“真的假的那也太搞笑了”,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一次,我要交到一个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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