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睁眼:真千金绝不做替身

第1章

第一章 寒骨重生
隆冬腊月,暴雪封城。
沈家祠堂的青石板地冰凉刺骨,寒气顺着膝盖钻进骨髓,冻得沈知微浑身发抖,却远不及心口那把淬了毒的利刃,来得更痛彻心扉。
她蜷缩在地上,粗布衣裙被血水浸透,黏在单薄的脊背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面前站着的,是她喊了十五年爹娘的沈家夫妇,是她倾心相待、即将大婚的未婚夫顾晏辰,还有那个依偎在顾晏辰怀里,眉眼与她有七分相似,却娇弱温婉、受尽宠爱的假千金——沈知雨。
“姐姐,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沈知雨抬手,用绣着精致兰花的锦帕,轻轻擦去顾晏辰袖口沾染的雪沫,声音柔柔弱弱,却字字诛心,“我知道你刚从乡下回来,心里委屈,可你不该推我下水,不该打碎娘最爱的翡翠玉瓶,更不该……对晏辰哥哥恶语相向啊。”
沈知微咳出一口腥甜的血,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人,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她才是沈家真正的嫡长女!
三岁那年被歹人抱走,在偏远山村吃尽苦头,靠着野菜粗粮活了十五年,三个月前才被沈家寻回。而沈知雨,不过是当年抱走她的人留下的弃婴,鸠占鹊巢,享受了十五年沈家千金的荣华富贵,受尽父母宠爱、未婚夫倾心。
她以为血浓于水,以为只要乖乖听话,总能换来一丝亲情。可她错了。
沈知雨柔弱善良的面具下,是蛇蝎心肠;父母眼里,只有养了十五年、乖巧懂事的沈知雨,她这个亲生女儿,不过是粗鄙不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丫头;就连她从小定下婚约、满心欢喜等待的未婚夫顾晏辰,也只看得见沈知雨的楚楚可怜,将所有的冷漠与厌恶,都给了她。
他们说,她脾气暴躁、粗鄙无礼,处处比不上温婉得体的沈知雨;他们说,她占着沈知雨的身份十五年,该把一切都还给沈知雨;他们甚至说,她这个亲生女儿,不过是意外,沈知雨才是他们心尖上的孩子。
就在刚才,沈知雨故意推倒烛台,引燃祠堂幔帐,却栽赃到她头上,顾晏辰毫不犹豫地让人将她按在地上,亲手打断了她的双腿,任由她在雪地里流血等死。
“沈知微,念在你是沈家血脉,留你一条性命,从今往后,你搬出沈家,永远不许再回来,更不许再纠缠晏辰。”沈夫人捂着胸口,满脸嫌恶,仿佛看她一眼都脏了眼睛。
顾晏辰揽着沈知雨,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只有极致的不耐烦:“你不过是知雨的替身,若不是你与她有几分相似,沈家怎会认你?从今往后,离我们远一点,别脏了知雨的眼。”
替身……
原来这么多年,她心心念念的亲情、爱情,都只是一场可笑的替身闹剧。
她是沈知雨的替身,替她活在沈家的族谱里,替她顶着嫡女的名头,到头来,却要被她亲手夺走一切,抛尸荒野。
恨意蚀骨,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沈知微死死盯着眼前相拥的三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沈知雨!顾晏辰!爹娘!我沈知微若有来生,定要你们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只感受到刺骨的寒冷,还有沈知雨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得意狞笑。
……
“小姐!小姐您醒醒!”
急切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担忧。
沈知微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心口的剧痛、双腿的断裂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浑身温热的触感,还有鼻尖萦绕着的、淡淡的兰花香薰味。
她茫然地抬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破败的祠堂,而是精致华丽的拔步床,绣着缠枝莲纹样的纱帐低垂,床边站着的,是她从乡下带回来的贴身丫鬟,晚春。
晚春见她醒来,喜极而泣:“小姐,您可算醒了!您昨天淋了雨发烧,昏睡了一整天,可把奴婢吓坏了!”
淋雨发烧?
沈知微缓缓抬手,看着自己白皙纤细、没有半点伤痕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平整光滑,全然没有前世被利刃刺穿的伤口。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宽敞雅致的闺房,雕花梳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