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不要的女儿,如今他们高攀不起

第1章

陆家不要的女儿,如今他们高攀不起 真神山的霍克斯 2026-04-20 11:39:20 现代言情
第一章 七岁那年
沈禾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七岁那年。
那天大山里来了很多人,警车、小汽车,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村子里从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男女老少都从家里跑出来,围在村口那条土路上看热闹。
沈禾也跟着跑去了。
她光着脚,身上穿着一件大人的旧衬衫改的衣服,袖子挽了好几道,下摆快到膝盖。她瘦得像根豆芽菜,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泥。
她挤进人群,看见妈妈站在中间。
妈妈穿着沈禾从没见过的干净衣裳,抱着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那个男孩十岁左右,白白净净的,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和这个村子格格不入。
沈禾从来没见过妈妈哭。
在大山里,妈妈从不哭。她不怎么说话,不怎么笑,只是有时候会发呆。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一坐就是一整天。沈禾喊她,她要过好一会儿才回头。
沈禾那时候不懂妈妈在看什么。
现在她也不懂。但她看见妈妈哭,心里突然很害怕。她走过去,怯怯地拉了拉妈妈的衣角。
妈妈低头看她。
那个眼神,沈禾记了十五年。
不是爱,不是心疼。是厌恶。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的厌恶。
沈禾的手僵住了。
“这个孩子,”妈妈转头对旁边的警察说,声音很轻,很平静,“我能不能不带回去?”
周围安静了一瞬。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后来沈禾知道那是舅舅——皱着眉头看了看她,眼神和妈妈一模一样。
“那种混蛋男人的孩子,我们陆家怎么能认?带回去让人笑话?”
那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后来沈禾知道那是哥哥——躲到妈妈身后,大声说:“我才不要这个妹妹!她脏!”
周围有记者,有村民,有警察。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禾身上。
沈禾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跑。
她跑出人群,跑过土路,跑上坡。身后有人在喊什么,她听不清。她跑到那间破房子门口,推开门,进去,把门关上。
屋子里很暗,只有从墙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光。
她蹲在墙角,抱着膝盖。
外面很吵。警笛声,汽车引擎声,人声。后来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只剩下窗外的虫鸣,还有远处传来的狗叫。
那天晚上,妈妈没有回来。
沈禾在墙角蹲了很久。天黑了,她没有点灯。她听见隔壁张婶在门口喊她:“禾娃,你妈走了,你出来吧。”
她没有动。
后来张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她把粥放在桌上,叹了口气,摸了摸沈禾的头,又走了。
沈禾看着那碗粥,没有喝。
她坐在黑暗里,听见窗外的虫鸣,听见远处的狗叫,听见风吹过屋顶的声音。
那间破房子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的养父——那个大山里的老光棍——三个月前死了。他死的那天,沈禾没有哭。妈妈也没有哭。妈妈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山,看了很久很久。
沈禾那时候不明白妈妈在看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
妈妈一直在看山外面的世界。妈妈从来没有想过要带她一起走。
那碗粥凉了。
沈禾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喝完,她把碗放在桌上,又蹲回墙角。
她没有哭。
七岁的沈禾在那个晚上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离开这里。
她要读书,要走出这座大山,要去山外面的世界。她不要靠任何人,因为没有人可以让她靠。
那天晚上,七岁的沈禾在心里给妈妈盖了一座坟。
她把“妈妈”这两个字埋进去,盖上土,踩实了。
然后她站起来,推开那扇破木门。
外面天已经亮了。
第二章 那些年
沈禾八岁那年,村里的小学免了她的学费。
说是免,其实就是校长在开学那天看见她站在校门口,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她进去。那所学校只有三间教室,一个老师教三个年级,学生加起来不到四十个。
沈禾坐在最后一排,桌上没有课本。
她没有钱买。老师让她和同桌一起看,那本语文书破破烂烂的,封皮都没有了。沈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慢,看得很认真。
她每天早上走一个小时山路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