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为战神挡箭后，那个替身疯了
第1章
第一章 穿心箭
战场上的风裹着血腥味，灌进我的铁甲里。
我站在中军大帐外，手里端着刚煎好的药。帐帘被风吹起一角，我看见沈渡半靠在榻上，胸口缠着的白布又渗出血来。
三天前，他为我挡了一箭。
不，准确地说，是那一箭本该射向我。沈渡扑过来的时候，我甚至来不及反应。箭簇穿进他肩胛的声响，像一根针扎进我心脏。
“沈将军——”我的声音哑了。
他倒在我怀里，嘴角还挂着笑：“没事，小丫头，死不了。”
帐内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我停住脚步。
“将军，您这伤是为她受的，她心里难道没数？整个军营都看着呢，她一个相府庶女，凭什么——”
“够了。”沈渡的声音淡淡的，带着疲惫，“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护她是应该的。”
未过门的妻子。
这四个字让我的手抖了一下。药汁溅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
我是相府庶女，我娘是府里最不受宠的妾室，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冬夜。我爹甚至没有为她停过一日公务。
而沈渡是大梁最年轻的战神，沈国公府的嫡长子。
这门亲事，是太后指的。太后欠我娘一条命，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沈家。满京城都说，我配不上沈渡。
我知道。
所以我拼了命地学医，跟着军医跑遍了前线每一个营帐。我治好了无数伤兵，研出了克制疫病的方子。我以为这样，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刺眼了。
“林姑娘。”帐帘掀开，副将赵虎走出来，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微妙的轻蔑，“将军刚睡着，药给我吧。”
“我送进去。”
“将军吩咐了，这几日不必你伺候。”赵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前线危险，将军已经让人备了马车，明日送你回京。”
我端药的手僵在半空。
回京？
沈渡从没跟我说过。
我绕过赵虎，掀帘进去。沈渡没睡，半睁着眼看我，目光是我熟悉的温和，可那温和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阿渡。”我把药放在案上，“你要送我走？”
“前线不安全。”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一个姑娘家，待在这里不合适。”
“我在这里待了两年了。”
“两年够了。”他撑着坐起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回京等我，仗打完我就回来娶你。”
从前他也说过这样的话。每一次我都信。
可这一次，我看着他胸口那块染血的纱布，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真的，是在为我挡箭吗？
还是他需要这一个“为她受伤”的名头，来堵住所有人的嘴，来证明他沈渡情深义重？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把它摁了回去。
我不是那种疑心重的人。至少，那时候还不是。
第二章 替身
马车颠簸了半个月，我从边关回到了京城。
相府没人来接我。
门房看见我的马车，愣了一下才跑去通报。我站在门口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我爹才慢悠悠地从正厅出来。
“回来了？”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像在看一件久未归家的旧物，“瘦了。进去吧，你院子让人收拾过了。”
我的院子。
我住的院子是相府最偏的一进，我娘生前住的地方。我走之前，院子里的海棠枯了半棵，墙皮剥落也没人修。
这次回来，院子修葺一新。海棠换了新株，墙也重新粉了。
我正觉得奇怪，丫鬟碧桃从屋里跑出来，眼眶红红的：“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这院子——”
碧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姐姐回来了？”
我转过身。
一个穿着鹅黄色衫子的姑娘站在门口，眉目清秀，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她的五官，和我有三分相似。
不，准确地说，她是照着我的样子打扮的。发髻的式样，耳坠的款式，甚至说话时微微歪头的角度——
她在模仿我。
“你是？”
“姐姐不认识我？”她盈盈一笑，走进来挽住我的胳膊，“我是你表妹啊，苏婉。姨母去世后，姨父接我来府里住的。”
表妹。
我想起来了。我娘有个远房侄女，小时候见过一面。可她在相府住着，为什么要打扮成我的样子？
“姐姐别多心。”苏婉像是
战场上的风裹着血腥味，灌进我的铁甲里。
我站在中军大帐外，手里端着刚煎好的药。帐帘被风吹起一角，我看见沈渡半靠在榻上，胸口缠着的白布又渗出血来。
三天前，他为我挡了一箭。
不，准确地说，是那一箭本该射向我。沈渡扑过来的时候，我甚至来不及反应。箭簇穿进他肩胛的声响，像一根针扎进我心脏。
“沈将军——”我的声音哑了。
他倒在我怀里，嘴角还挂着笑：“没事，小丫头，死不了。”
帐内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我停住脚步。
“将军，您这伤是为她受的，她心里难道没数？整个军营都看着呢，她一个相府庶女，凭什么——”
“够了。”沈渡的声音淡淡的，带着疲惫，“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护她是应该的。”
未过门的妻子。
这四个字让我的手抖了一下。药汁溅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
我是相府庶女，我娘是府里最不受宠的妾室，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冬夜。我爹甚至没有为她停过一日公务。
而沈渡是大梁最年轻的战神，沈国公府的嫡长子。
这门亲事，是太后指的。太后欠我娘一条命，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沈家。满京城都说，我配不上沈渡。
我知道。
所以我拼了命地学医，跟着军医跑遍了前线每一个营帐。我治好了无数伤兵，研出了克制疫病的方子。我以为这样，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刺眼了。
“林姑娘。”帐帘掀开，副将赵虎走出来，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微妙的轻蔑，“将军刚睡着，药给我吧。”
“我送进去。”
“将军吩咐了，这几日不必你伺候。”赵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前线危险，将军已经让人备了马车，明日送你回京。”
我端药的手僵在半空。
回京？
沈渡从没跟我说过。
我绕过赵虎，掀帘进去。沈渡没睡，半睁着眼看我，目光是我熟悉的温和，可那温和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阿渡。”我把药放在案上，“你要送我走？”
“前线不安全。”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一个姑娘家，待在这里不合适。”
“我在这里待了两年了。”
“两年够了。”他撑着坐起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回京等我，仗打完我就回来娶你。”
从前他也说过这样的话。每一次我都信。
可这一次，我看着他胸口那块染血的纱布，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真的，是在为我挡箭吗？
还是他需要这一个“为她受伤”的名头，来堵住所有人的嘴，来证明他沈渡情深义重？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把它摁了回去。
我不是那种疑心重的人。至少，那时候还不是。
第二章 替身
马车颠簸了半个月，我从边关回到了京城。
相府没人来接我。
门房看见我的马车，愣了一下才跑去通报。我站在门口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我爹才慢悠悠地从正厅出来。
“回来了？”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像在看一件久未归家的旧物，“瘦了。进去吧，你院子让人收拾过了。”
我的院子。
我住的院子是相府最偏的一进，我娘生前住的地方。我走之前，院子里的海棠枯了半棵，墙皮剥落也没人修。
这次回来，院子修葺一新。海棠换了新株，墙也重新粉了。
我正觉得奇怪，丫鬟碧桃从屋里跑出来，眼眶红红的：“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这院子——”
碧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姐姐回来了？”
我转过身。
一个穿着鹅黄色衫子的姑娘站在门口，眉目清秀，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她的五官，和我有三分相似。
不，准确地说，她是照着我的样子打扮的。发髻的式样，耳坠的款式，甚至说话时微微歪头的角度——
她在模仿我。
“你是？”
“姐姐不认识我？”她盈盈一笑，走进来挽住我的胳膊，“我是你表妹啊，苏婉。姨母去世后，姨父接我来府里住的。”
表妹。
我想起来了。我娘有个远房侄女，小时候见过一面。可她在相府住着，为什么要打扮成我的样子？
“姐姐别多心。”苏婉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