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反骨仔

港口青年的《大明第一反骨仔》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退股------------------------------------------，"自愿退股"四个字，像四颗生锈的钉子，扎进眼中。---"老陈，别苦着脸，"邾明远跷着二郎腿，皮鞋尖在陈渡昂贵的西裤上蹭来蹭去，"好聚好散，现在你手头紧，这五十万够你付套房首付了。"——邾明远这新办公室装修得够意思，茶几上摆着半米高的金蟾蜍，嘴里衔着一枚硬币，开过光、"招财"的货色。墙上是幅书法，四字横幅"厚德...

退股------------------------------------------，"自愿退股"四个字，像四颗生锈的钉子，扎进眼中。---"老陈，别苦着脸，"邾明远跷着二郎腿，皮鞋尖在陈渡昂贵的西裤上蹭来蹭去，"好聚好散，现在你手头紧，这五十万够你付套房首付了。"——邾明远这新办公室装修得够意思，茶几上摆着半米高的金蟾蜍，嘴里衔着一枚硬币，开过光、"招财"的货色。墙上是幅书法，四字横幅"厚德载物"，"德"字写得贼头贼脑像"得"，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书架上摆着七七八八的吉祥物，招财猫、吉祥结、风水球，看得陈渡胃里翻腾——这人还是老样子，只要能装，再俗的东西往桌上一摆也能唬人。、连窗户都关不严的出租屋，这儿确实像个"成功人士"该待的地方，也确实不欢迎陈渡这种"失败者"。。，耳膜发烫。，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邾明远，我给你打工七年，公司从零到两个亿，现在我的技术就值五十万？"，随即仰头大笑，眼角挤出细纹，下巴上的肉跟着颤动："怎么，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没有我的人脉和运营，你那破代码就是一堆废铁，值个屁！"——江诗丹顿，两年前没有。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邾明远手上还戴着运动手环，跟他在出租屋里吃泡面，说"咱俩一条船"。，邾明远瘦，脸上的棱角还没被酒局养圆，笑起来眼角也会出细纹，但那细纹是因为笑，不是因为装。---，他还在出租屋里写代码，是邾明远找上门来的。："咱俩是兄弟，你负责技术，我负责运营，一起干票大的，以后发达了，联排别墅安排上，咱就住门对门。"。把多年攒的算法和专利全投进去，没要一分钱，只要了30%的股份。
不只是他信了——章宁也信了。
章宁比陈渡还早认识邾明远，大学同寝室的上下铺。创业那年，邾明远翻着通讯录一个一个打电话，从前同事到老同学，拉了不下二十人。他请人吃饭，喝得面红耳赤，搂着肩膀喊兄弟，画饼画得跟真的一样："跟着我干，三年买房，五年财务自由。"
二十个人里，只来了两个：陈渡和章宁。
其他人不是没听懂，是听得太懂了。有个叫老周的，跟陈渡私下说过一句话："邾明远这个人，嘴上说兄弟，眼珠子算账呢。他那套我见过，饼画得再大，最后进嘴的是谁的，不一定。"
陈渡当时不信。他觉得老周是酸，觉得别人不敢拼就别说风凉话。
现在他信了。
---
七年的心血，从零做到估值两个亿。然后邾明远告诉他：公司要融B轮，资方不希望股权太分散，你的30%……得让出来。
"我可以降啊，"陈渡当时还天真地说，"降到15%也行。"
邾明远摇头："资方的意思是，核心技术要变成公司资产，创始人不能持股太多。这是行业惯例。"
行业惯例。
陈渡后来才知道，所谓的"资方意见"，不过是邾明远自己编的。B轮资方压根没提过这茬，人家只关心DAU和转化率。是邾明远在董事会前一晚，挨个找了三个投资经理喝茶，暗示"技术创始人情绪不稳定，可能影响公司发展"。
等陈渡反应过来，董事会已经通过了决议：技术核心资产归公司，陈渡保留5%的期权——分四年解锁，中途离职自动作废。
章宁呢？更惨。
他入职时邾明远承诺了15%的股份，白纸黑字写在了那份"内部协议"上。但那份协议从来没兑现过——公司注册时，股东名册上只有邾明远一个人的名字。章宁问过，邾明远说"先这么挂，等融资进来再改"，章宁就等了。等了一年，两年，五年，等到公司估值两个亿，他的名字还是没出现在任何一张股东表上。
他找邾明远谈过三次。第一次，邾明远说"年底解决"。第二次，邾明远说"再等等，资方在看"。第三次，邾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像哄小孩："章宁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亏待过你吗？"
没有股份，但也没有离职。
---
章宁上有老下有小，房贷还剩十六年，孩子明年上小学。他不是没想过走，是走不起。邾明远也很"够意思"——给他开了五十万的年薪，不高不低，刚好卡在走可惜、留窝心的位置。对外呢，邾明远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兄弟章宁，创业元老，公司的定海神针。"
定海神针。年薪五十万的定海神针。
陈渡有时候想，邾明远其实比谁都精——章宁要是在他之前走了，那"兄弟情深"的人设就塌了一半。只剩陈渡一个创始人出走，还好解释；两个人都走，外人怎么看？
所以章宁不是不想走，是他走了，邾明远的戏就演不下去了。而他留下，每年五十万，刚好是这场戏的出场费。
---
"五年前你连个像样的会议室都租不起，"陈渡的声音很平，"我写出的推荐算法，你拿去讲PPT，章宁替你跑前跑后拉关系，现在告诉我不适合？"
邾明远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陈渡，你也知道，我祖上可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我们老朱家——"
"你姓邾，"陈渡打断他。
"邾是朱的古姓！"邾明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筒里的钢笔都跳了起来，"我们是朱元璋的后代！你懂不懂什么叫龙种？你一个写代码的，懂个der！"
龙种？
陈渡看着眼前这个突然狂热的男人，胃里翻腾。七年了，他第一次看清邾明远眼睛里那种病态的东西。
---
他低头看了看协议——签字，拿五十万走人；不签，走法律途径，但他请不起律师，而邾明远的律师团能把官司拖到他倾家荡产。
和章宁一样的数字。五十万。他忽然觉得恶心——原来在邾明远眼里，他和章宁，从一开始就只值这个价。
他拿起那支派克钢笔，手心全是汗，笔杆在指间打滑。他用力握住，指节泛白，笔尖悬在签名处，抖了三下才落下去。
七年的青春，七年的算法，七年的信任，就值这一笔？
他下意识想舔嘴唇，又停住了。笔尖划过纸面，签下名字。
那不是名字，那是自己的墓志铭。
---
邾明远一把抢过协议，看都没看就塞进公文包，掏出三万块钱摔在桌上："给你的散伙费，不用找了。"
他走出那栋玻璃幕墙组成的宫殿时，夜已经深了。三月的北京寒风刺骨，像刀子一样割着脸。
他解开那件Armani西装的扣子，昂贵的面料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投降的旗帜。
手机响了一下，是章宁发来的消息：
"渡哥，签字了？"
"签了。"
隔了很久，章宁又发了一条："我下个月又要评职称了，他还欠我两年的推荐信没写。"
陈渡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你也走吧"，又删了。章宁走不了，他俩都清楚。
他叹了口气，又打了一行："保重吧。"
对面没再回。
---
涮肉馆里，铜锅的白汽往天花板上顶，羊肉卷下到锅里一卷就熟，蘸了麻酱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老周的杯子沿上全是褐色茶渍，他喝一口就用手背擦一下，擦得杯口一溜黑印。
老周夹了片羊肉，眼神精明："邾明远请我吃饭那回，我就跟渡哥你说过，这人嘴上说兄弟，眼珠子算账呢。他那套我见过，饼画得再大，最后进嘴的是谁的，不一定。"
"你说过了，"陈渡又倒了一杯，"我当时没听。"
桌上安静了几秒。
老林叹了口气，声音慢吞吞："不止你没听，章宁不也进去了。二十个人啊，就你们俩信他。"
"章宁现在还留着呢，"有人接话，"五十万年薪，邾总的好兄弟。"
这句话里，有后怕，也有怜悯。在座这些人，当年拒绝了邾明远，有的去了大厂，有的自己单干，说不上多风光，但至少没被人把心血骗了去。
陈渡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气上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画面——出租屋里写代码的夜晚，邾明远搂着他肩膀喊兄弟，股东名册上没有章宁的名字，还有那句"格局不够"。
老周看他喝得急，劝了句："渡哥，少喝点。"
"没事，"陈渡摆摆手，"我打车回去。"
---
车在三环主路上飞驰，暖风开得足，陈渡靠在后座上昏昏沉沉。肚子里酒翻江倒海，脑子里全是乱的。
章宁那句"他还欠我两年的推荐信没写"，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震碎整个车厢。一辆重型卡车像失控的野兽，从侧面狠狠撞了过来！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出租车翻滚着冲向护栏。陈渡的头重重撞在挡风玻璃上。
剧痛中，他最后的念头是：五十万，我还没花一分钱呢...
黑暗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