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晚风未归期

夏夜晚风未归期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涟漪半糖
主角:林微,陈屿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4-21 11:3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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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夏夜晚风未归期》,讲述主角林微陈屿的甜蜜故事,作者“涟漪半糖”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转校生------------------------------------------,暑气还未散尽。,知了趴在枝头声嘶力竭地叫着,像是要把整个夏天最后的力气都喊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浪,混着路边早餐摊的油烟味,黏糊糊地贴在人脸上。。,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校服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歪歪扭扭的旗帜。她嘴里叼着半根油条,一只手握车把,另一只手疯狂地摁着车铃,叮铃铃的声音穿过老街,惊飞了一群在地...

小说简介
转校生------------------------------------------,暑气还未散尽。,知了趴在枝头声嘶力竭地叫着,像是要把整个夏天最后的力气都喊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浪,混着路边早餐摊的油烟味,黏糊糊地贴在人脸上。。,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校服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歪歪扭扭的旗帜。她嘴里叼着半根油条,一只手握车把,另一只手疯狂地摁着车铃,叮铃铃的声音穿过老街,惊飞了一群在地上啄食的麻雀。“完了完了完了——”她一边骑一边念叨,“高三第二天就迟到,班主任不得把我吃了?”。她给一个公众号写短篇故事,稿费不多,但她喜欢写。林微从小就爱编故事,脑子里好像住着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说书人,随时随地都能冒出各种情节。别人做数学题的时候在想公式,她在想男女主角该在什么场景下接吻。。林微不反驳,也不改。,一中的校门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林微一个急刹车,差点从车上翻下去。她把油条塞进嘴里,拎着书包就往里冲,自行车随手锁在车棚最外面,锁都没来得及绕好。,高三二班。,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进去。“报——到”字还没说出口,她愣住了。,安静得不太正常。同学们都在,但大家的注意力似乎不在她身上,而是齐刷刷地看向讲台旁边——那里站着一个男生。,不是站着。是杵着。,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姿态散漫得像一棵长在路边无人问津的树。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微微泛黄,但干干净净。个子很高,肩膀很宽,站在那儿像一堵薄墙。
林微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谁啊?
第二个念头是:好长的睫毛。
班主任老周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花名册,看到她进来,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林微同学,高三第二天就迟到,你这个开局很精彩啊。”
教室里有几声低低的笑。
林微赶紧道歉:“周老师对不起,我闹钟坏了——”
“行了行了,回座位吧。”老周摆摆手,然后转向那个男生,“陈屿同学,你就坐林微旁边那个空位。林微,你带带新同学,有什么不懂的互相照应。”
陈屿。
林微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屿,岛屿的屿。她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和这个人很配——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生人勿近的样子。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转头看向那个即将成为她同桌的男生。
他正朝这边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眼神平视前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看林微。他走到她旁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林微侧过脸打量他。
他的五官其实很好看,线条利落,鼻梁高挺,下颌线像是用刀裁出来的。但整张脸没什么表情,像一潭死水。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很深,很暗,像是藏着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藏。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不是熬夜就是失眠。
林微突然想起一个词:少年老成。
不,不对。少年老成的人至少还有一种少年气。这个人身上没有少年气,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像是什么东西压在他肩上,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里一点点流失。
“你好呀。”林微伸出手,弯起眼睛笑了笑,“我叫林微,双木林,微笑的微。以后咱们就是同桌了,请多关照。”
她觉得自己这个开场白挺好的,热情又不失礼貌,大方又不显得刻意。
陈屿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林微差点以为他根本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像水滴落在玻璃上,不留痕迹。然后他低下头,翻开桌上的课本,淡淡地嗯了一声。
没有握手。
林微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两秒钟。
她讪讪地把手缩回来,摸了摸鼻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前面的赵小曼转过头来,冲她挤眉弄眼,嘴巴无声地动了几下,看口型大概是:“这人好拽。”
林微用嘴型回了一个字:“嘘。”
开学第一周,林微就摸清了陈屿的底细——当然是表面上的。
他是从省城转来的,据说成绩很好,在原来的学校也是名列前茅。至于为什么高三这个节骨眼上转学,没人知道。老周没说,陈屿自己更不会说。
他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
这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不主动。上课的时候,他听课很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下课的时候,他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别人从他旁边走过,他不会抬头;别人喊他名字,他顶多转一下眼睛。
林微观差了好几天,得出一个结论:这人不是社恐,是懒得社交。
她把自己的观察讲给赵小曼听,赵小曼一边啃苹果一边说:“你管他呢,人家爱咋咋地。反正高三了,大家各学各的,又不用交朋友。”
林微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但她就是忍不住好奇。
就像一个作家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人物设定,就想把他扒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林微有这个职业病——她喜欢观察人,喜欢猜测每个人的故事。
陈屿身上有故事。她敢肯定。
比如,他从来不吃食堂的午饭。
每天中午,当同学们呼啦啦涌向食堂的时候,陈屿会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面包和一瓶水。面包通常是那种最便宜的白面包,没有任何夹心,干巴巴的。他就着水,一口一口地吃,吃得很慢,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林微有一次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去食堂?食堂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
陈屿正在撕面包的包装袋,闻言顿了一下,说:“不饿。”
林微看着他那张瘦削的脸,心里冒出两个字:撒谎。
他不饿才怪。那面包他吃得干干净净,连袋子里的碎屑都倒进了嘴里。
还有,他好像从来不笑。
不是那种故意板着脸的酷,是真的不会笑。林微试过很多方法——讲笑话、扮鬼脸、模仿班主任的语气说“同学们安静”,全班都笑了,陈屿的嘴角纹丝不动。
赵小曼说:“这人是不是面瘫啊?”
林微说:“不是。面瘫是肌肉问题,他这是心理问题。”
“你一个写小说的,别给人乱下诊断。”
“我说真的。”林微认真地说,“你看他的眼睛,里面没光。”
赵小曼翻了个白眼:“你这张嘴啊,幸亏是写小说,要是去算命,早被人打死了。”
林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一直在想: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眼睛里为什么没有光?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天。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天色突然暗下来,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块脏兮兮的棉絮盖在小城上空。雷声从远处滚过来,沉闷而厚重,像是天公在发脾气。
下课铃响的时候,雨也落了下来。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倾盆大雨。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往玻璃上泼豆子。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伞的撑伞,没伞的挤在门口等家长来接。
林微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她没带伞。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太阳大得能把人晒化,她怎么可能想到会下雨?小城的天气就是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赵小曼撑着伞走过来:“微微,我送你?咱俩顺路一段。”
“你伞太小了,两个人不够。”林微看了一眼那把巴掌大的折叠伞,“你先走吧,我等雨小一点再走。”
“那你别等太晚啊。”
赵小曼走了。同学们陆陆续续也走了。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林微一个人。
她靠着墙蹲下来,拿出手机刷了刷,又觉得无聊。她抬起头,看着雨幕发呆,脑子里开始构思一篇新小说——如果雨一直不停,一个男孩和女孩被困在教学楼里,会发生什么故事?
正想得出神,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微回头,看到陈屿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换了鞋,穿着一双黑色的旧球鞋,书包单肩背着,手里拿着一把长柄的黑色雨伞。他走路没有声音,像一个幽灵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林微以为他要走,正准备目送他离开,却看到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这次那一眼比之前长了一些。
“你没伞?”他问。
声音很低,被雨声压得几乎听不见。但林微听见了。
“嗯,忘带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我等雨小了再走,没事的。”
陈屿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把伞塞进了林微手里。
动作很快,快到林微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把伞就已经到了她手中。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温热的,带着一点金属的凉意。
“诶——”林微刚要说话,陈屿已经转身冲进了雨里。
陈屿!你疯了!这么大的雨——”
她的声音被雨吞没了。
陈屿没有回头。他跑得很快,校服瞬间被淋透,贴在他瘦削的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他穿过操场,跑向校门,身影在雨幕中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林微握着那把伞,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她低头看了看伞,又抬头看了看陈屿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轻轻地动了一下,不重,但很清晰。
这个人,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冷。
第二天,陈屿没有来上课。
林微一开始没太在意。她想,可能是淋了雨,在家里休息一天。但到了下午,她还是忍不住去问了班主任老周。
“周老师,陈屿今天怎么没来?”
老周正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哦,他请了病假。你跟他熟?要不要帮他把今天的笔记带回去?”
“我带吧。”林微想都没想就说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她和陈屿不熟,真的不熟。他甚至都没有和她握过手。但想到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躺着,没人照顾,她就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老周写了个地址给她:“老城区,梧桐巷17号,三单元401。你骑车小心点。”
林微放学后去了药店。
她买了退烧药、感冒药、止咳糖浆,又在路边的粥铺打包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她把东西挂在车把上,骑了二十分钟,才找到那条窄得只能过一个人的梧桐巷。
巷子很旧,两边是老式的单元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上面挂着晾晒的衣服和被单。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隔壁楼飘出来的炒菜油烟。
林微上了四楼,找到401,抬手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她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光。林微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里面的样子。
这是一间很小的出租屋。客厅和卧室是连在一起的,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床头堆着几本书和一个保温杯。窗台上有一盆快干死的绿萝,叶子耷拉着,了无生气。地上有一个行李箱,敞开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角落里有一个小方桌,桌上散落着几个药瓶和一些零碎的东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苦涩的,像熬过了头的草药。
陈屿就蜷缩在那张单人床上。
他侧躺着,身体弓成一个虾米的形状,被子只盖到腰。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林微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陈屿?”她轻声喊他。
没有反应。
陈屿,你醒醒。”
还是没有反应。他的呼吸很重,喉咙里发出一种细微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堵住的声音。林微慌了,她拿出手机想打120,但又犹豫了——她没有陈屿家属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在这个城市有没有亲人。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她先把粥放在桌上,然后去卫生间找了条毛巾,打湿了,叠好敷在陈屿额头上。她又倒了杯温水,把退烧药翻出来,按照说明书的剂量准备好。
忙完这些,她才注意到桌上的药瓶不止一种。
有退烧药,有胃药,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瓶瓶罐罐,上面的医学术语看得她一头雾水。她把药瓶归拢到一起,余光瞥见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印着“XX市人民医院”的字样。
信封半开着,露出一角纸张。
林微不是故意要看的。但那一瞬间,她的目光扫到了几个字——
“胃镜病理报告”
她的手顿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把目光移开了。那是别人的隐私,她不能看。她不是那种人。林微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句话,然后把信封放回了原处。
但她心里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胃药,病理报告,消瘦,眼下青黑……
她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得出了一个让她不太舒服的推测。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想多了,她才认识这个人一个多星期,什么都不知道,不能乱猜。
陈屿是在半夜醒来的。
林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她记得自己给陈屿换了两次毛巾,喂了一次药,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墙,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是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的。
睁开眼,她看到陈屿正看着她。
他醒了,半坐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抓着什么——是她放在床边的那杯水。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蒙,像是刚从一场很深的梦里挣扎出来。
但这不是让林微愣住的原因。
让她愣住的是——陈屿的手正握着她的手腕。
不,不是握着。是攥着。
他的手指冰凉,骨节分明,力道却大得出奇,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林微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攥出了一圈红痕。
她竟然没有感觉到痛。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有屋檐上偶尔滴落的水声,一滴,一滴,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陈屿慢慢松开了手。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放开,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林微注意到他移开目光的速度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蒙蒙的光,天快亮了。
“你怎么在这?”他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林微活动了一下被攥麻的手腕,笑了笑:“你昨天把伞给了我,自己淋雨跑了,发烧了。我帮你请了假,顺便把笔记带给你。”
她指了指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
陈屿没有说话。
林微又说:“我给你买了粥,可能凉了,我帮你热一下?”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粥碗,往那个逼仄的小厨房走去。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陈屿的声音。
林微。”
她停下脚步。
这是陈屿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嗯?”
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
林微回过头,看到陈屿又躺了下去,背对着她,被子拉到肩膀。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肩胛骨的轮廓透过T恤清晰可见。
她端着粥碗,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人啊,明明想说谢谢,偏偏说不出口。
她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把粥倒进锅里重新加热。火苗舔着锅底,粥咕嘟咕嘟冒泡,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眼前的窗户。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林微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陈屿的家长呢?
他一个人住在这里,生了病也没有人来照顾。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没有响过一次。桌上没有任何一家人的照片,冰箱里空空荡荡,只有半瓶矿泉水和一袋过期的面包。
这个人,好像是一片飘到这座小城的落叶,没有根,也没有来处。
林微搅动着锅里的粥,心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个疑问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她心里,不深,但拔不出来。
粥热好了。
林微盛了一碗,端出去。陈屿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背对着她躺着,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假装没醒。
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又写了一张纸条压在碗下面:
“粥记得喝。笔记放桌上了。药按说明书吃的,别乱吃。明天还我伞。”
她拿起书包,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陈屿的侧脸上。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梦。
林微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梦。
但她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这个人的梦,和她的故事,从今天起,要纠缠在一起了。
她轻轻关上门,走下楼。
梧桐巷的清晨很安静,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她的自行车还停在楼下,车把上挂着一个空塑料袋,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林微骑上车,往学校的方向去。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夏末特有的温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她想,今天得把伞带着,万一又下雨呢。
她又想,那个叫陈屿的人,笑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笑。
而她很想看一看。
当天下午,陈屿出现在了教室里。
他来得很早,比林微还早。林微走进教室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座位上了,面前的课本翻开着,笔放在旁边,姿势端正得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
林微把伞放在他桌上:“还你。谢谢啊。”
陈屿嗯了一声,把伞收起来,塞进书包里。
林微坐下,注意到桌上的笔记被动过了。她翻了翻,发现里面多了一张纸条,字迹工整,是她见过的那种像印刷体一样的字:
“谢谢。粥很好喝。”
林微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钟,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把纸条折好,夹进笔记本里。
前面的赵小曼转过头来,看到她笑得一脸灿烂,狐疑地问:“你笑啥?”
林微摇摇头:“没什么。”
她又看了一眼陈屿。他正低着头做题,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握笔的手上,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林微想,这个人也许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复杂。
也许他就只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偶尔会做好事的、普通的转学生。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她心里那个声音,那个像针一样扎着的疑问,并没有消失。
它只是安静地蛰伏着,等待着某个被触发的时刻。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时刻,很快就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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