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外科医生她杀疯了

重生嫡女:外科医生她杀疯了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武二狼
主角:碧桃,林昭夕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4-21 11:3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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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重生嫡女:外科医生她杀疯了》是武二狼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碧桃林昭夕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坠落---------------------------------------------。,脚尖悬空,下方是深夜的校园。路灯昏黄,图书馆的窗口还亮着几盏灯,大概又是哪个研究生在熬夜赶论文。。,冷冰冰的几行字:“林昭夕同学,经学术委员会调查,你的论文《基于PI3K/AKT信号通路的胃癌靶向治疗研究》存在严重学术不端行为,抄袭苏婉清同学的成果。现决定:取消你的学籍,开除处理。请你于三日内办理离校...

小说简介
坠落---------------------------------------------。,脚尖悬空,下方是深夜的校园。路灯昏黄,图书馆的窗口还亮着几盏灯,大概又是哪个研究生在熬夜赶论文。。,冷冰冰的几行字:“林昭夕同学,经学术委员会调查,你的论文《基于PI3K/AKT信号通路的胃癌靶向治疗研究》存在严重学术不端行为,抄袭苏婉清同学的成果。现决定:取消你的学籍,开除处理。请你于三日内办理离校手续。”。。,但嘴角刚动了一下,就僵住了。,她写了整整一年。从选题、查阅文献、设计实验、收集数据、分析结果,到最后成文,每一个字都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敲出来的。她在实验室里喂了三百多只小白鼠,在显微镜前坐了上千个小时,在图书馆翻烂了三十多本中外文献。?,“好心”借给她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用。她不知道那台电脑里装了一个键盘记录软件。等她写完论文,苏婉清已经把她的数据、图表、甚至参考文献都复制走了,改了个题目,换了个作者名,抢先发表了。,说她“剽窃”。?苏婉清的论文发表时间比她早。苏婉清家里有钱,请了最好的律师。苏婉清的父亲给学校捐了一栋楼。,林昭夕,只是一个普通工人的女儿。
导师周明远收了苏婉清的好处,在调查组面前说:“林昭夕同学平时成绩一般,不太可能写出这么高水平的论文。”
成绩一般?她年年专业第一,绩点3.9,发了三篇SCI。
不太可能?她为了这篇论文,春节都没回家,一个人在实验室里过了除夕。
没有人信她。
调查组只用了三天就下了结论。学院公示栏里贴了处分通知,校园论坛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她的帖子:“医学生也抄袭?这种人配当医生吗?开除都是轻的,应该坐牢!”
甚至有同学在食堂看到她,故意大声说:“哎,那不是抄袭姐吗?偷人家论文,要不要脸?”
她端着餐盘,低头走过,什么都没说。
她打电话给爸爸。电话那头,爸爸的声音有些沙哑:“闺女,爸信你。”
她没说话,因为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她挂了电话。
后来她听说,苏婉清用那篇论文申请了国外名校的博士,已经拿到了offer。
而她,什么都没有了。
八年。她从十八岁考进医科大学,本硕博连读,整整八年。她以为学医可以救人,可以改变命运,可以让爸爸过上好日子。
她救了很多人吗?没有。她只救过小白鼠。
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林昭夕站在天台边缘,风吹得她的白大褂猎猎作响。她低头看了一眼,七楼,大概二十多米。够了。
她想起大一入学时的宣誓:“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她念过那段誓词,很多次。
但现在,她只想结束这一切。
她闭上眼睛。
风声很大,像是有人在哭。
她松开手,往前迈了一步。
坠落。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的白大褂在夜空中展开,像一只折翼的鸟。
她看到实验室的灯光在倒退,看到图书馆的窗户一格一格往上翻,看到操场边的梧桐树越来越远。
她想起爸爸的手,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小时候牵着她去买糖葫芦的手。
“爸,对不起……”
声音被风吞没了。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
她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痛。是冷。是潮湿。是有人在哭。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小姐你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奴婢怎么办啊……”
谁?谁在哭?
她想睁眼,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的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数画面在翻涌——
她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小丫鬟跪在床边,哭得满脸是泪。
她看到雕花的木床、青色的帐幔、铜镜和妆奁。
她看到一个穿着锦缎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外,冷着脸说:“装病?让她装!一个没娘养的,死了干净。”
她还看到另一段记忆: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跪在院子里,膝盖下是冰冷的石板。她低着头,不敢出声。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裳,她浑身发抖,但咬着牙没求饶。
她跪了一夜。
然后她倒下了,发起了高烧。
然后她死了。
然后她——林昭夕——来了。
两个灵魂的记忆在她脑中碰撞、撕扯、融合。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理清——
她死了。跳楼死了。
然后她重生了。重生到了明代,重生到了一个叫“沈昭宁”的少女身上。
沈昭宁,太医世家沈家的嫡女,十五岁,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继母掌家,受尽欺负。
就在三天前,因为“不小心弄脏了继母的衣裳”,被罚跪一夜,高烧昏迷,命悬一线。
然后,她来了。
林昭夕——不,现在应该叫沈昭宁——终于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哭花的脸。小丫鬟大概十五六岁,圆脸,大眼睛,鼻头哭得通红,看到女主醒了,先是一愣,然后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小姐!小姐您醒了!您终于醒了!奴婢以为您……以为您……”
碧桃。”女主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但这两个字自然而然地从嘴里滑了出来——这是原主的记忆。
“小姐,您认得奴婢了?”碧桃又惊又喜,“您都昏迷两天了,奴婢吓死了……”
“水。”
“好好好,奴婢这就去倒!”
碧桃手忙脚乱地去倒水,女主趁这个时间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不大的闺房,陈设简单但干净。一张雕花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面铜镜。窗边放着一盆枯了的兰花,大概是原主养的,没人管,死了。
房间的角落里堆着几个落灰的箱子,上面贴了封条,写着“赵氏遗物”——赵氏,是原主的母亲。
女主的脑子里又涌进来一些记忆:母亲赵氏,出身南疆,在沈昭宁五岁时病逝。父亲沈济,太医院院判,常年在外。继母周氏,京城大户之女,生了弟弟沈昭远。
原主在沈家的日子,不好过。
碧桃端着水回来,女主接过,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股药味。
“这是什么?”
“这是奴婢偷偷去厨房熬的姜汤,驱寒的。太太不给请大夫,奴婢只能……”
“我知道了。”女主放下碗,“碧桃,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了,小姐。太太说您装病,不给请大夫,也不让奴婢去抓药。奴婢没办法,只能熬点姜汤……”
女主的眼神暗了暗。
前世,她被欺负,被冤枉,没有人信她。
今生,又是被欺负。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碧桃。”女主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在,小姐。”
“从今天起,我变了。你别问为什么,只需要知道——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再受欺负。”
碧桃愣愣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昏迷两天、刚刚醒来、面色苍白如纸的小姐。小姐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以前的懦弱和躲闪,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平静,沉稳,像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平静。
“小姐……”碧桃的眼泪又下来了,“奴婢信您。”
女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碧桃的头。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前世,她叫林昭夕,学了八年医,救不了自己。
今生,她叫沈昭宁,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属于她的东西。
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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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醒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女主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在梳理脑子里两段记忆。
一段是前世的——医科大学、实验室、论文、跳楼。
一段是今生的——沈府、继母、罚跪、高烧。
两段记忆像是两条河流,在她脑子里汇合、交融。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把一切都理清楚。
原主沈昭宁,父亲沈济,太医院院判,正六品,医术在京城排前十。但沈济常年在外,给各地官员看病、采药,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原主从小跟着母亲赵氏长大,但赵氏在她五岁那年“病逝”了。
病逝。
女主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个词,前世她在病历上见过太多次。有些是真的病逝,有些不是。
继母周氏,出身京城周家,从五品官员的女儿,嫁入沈家十年,生了儿子沈昭远。周氏表面上是“贤妻良母”,背地里对原主各种苛刻——克扣月例银子、减少饭菜、安排最差的丫鬟、动辄罚跪。
原主性格懦弱,被欺负了也不敢说。这次是因为“不小心弄脏了继母的衣裳”,被罚跪一夜。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下着雨,跪了一夜。
然后高烧,昏迷,然后死了。
然后她来了。
女主睁开眼睛,看向碧桃:“碧桃,我爹呢?”
“老爷在外地,说是给什么大人物看病,走了三个月了,还没回来。”碧桃顿了顿,“太太说,老爷不回来,家里的事她做主。”
“弟弟呢?”
“少爷在太医院当学徒,跟着孙太医学习,每天早出晚归。”
“孙太医?”女主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太医院院正,孙正明孙太医。少爷拜了他当老师。”
女主点点头,没再问。
她现在需要搞清楚几件事:第一,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到底怎么样?第二,她的现代医学知识能用多少?第三,原主母亲的死,到底有没有问题?
碧桃,带我去医书房。”
“啊?”碧桃愣了一下,“小姐,医书房被太太锁了,说不让随便进。少爷才有钥匙。”
“锁了?”
“是。太太说,医书房是沈家的根基,不能让人乱动。尤其是……尤其是小姐您。”
女主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让进?前世她在实验室里,什么门没进过?
“先不急。”她说,“先给我弄点吃的。我饿了。”
碧桃连忙去厨房端了一碗粥来。粥是白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里面飘着几片菜叶子,连个肉末都没有。
女主看着这碗粥,沉默了三秒。
“这是给我吃的?”
“太太说……说小姐病了,不宜吃油腻,清淡点好。”碧桃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弟弟吃什么?”
“少爷……少爷吃的是鸡汤面,还有两个小菜。”
女主端起粥,喝了一口。粥是凉的,大概是从昨天的剩饭里捞出来的。
她放下碗。
碧桃,沈家的账本,你能接触到吗?”
“账本在太太手里,奴婢碰不到。但是……但是奴婢知道,老爷每年给家里留了三百两银子。小姐的月例应该是每月二两,但太太只给半两。奴婢的月钱更是拖欠了三个月……”
“够了。”女主打断她,“记住这些。以后有用。”
碧桃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女主在床上躺了一天,名义上是“养病”,实际上是在做两件事:一是梳理原主的记忆,搞清楚沈家的人际关系;二是在脑子里过一遍自己的医学知识,看看哪些能在古代用上。
前世她学的是临床医学,本硕博八年,主攻普外科,辅修药理学。她做过上百台手术,写过三十万字的论文,对解剖学、药理学、病理学了如指掌。
但这些知识,在古代能用多少?
她需要手术刀——没有,可以找人打。
她需要麻醉剂——没有,可以用曼陀罗、洋金花代替。
她需要无菌环境——没有,可以用烈酒、煮沸的纱布代替。
她需要抗生素——没有,可以用黄连、金银花、蒲公英代替。
她需要输血——没有,这个暂时做不到。
她能用的,是她的知识、她的经验、她的手。
前世,她有一双很稳的手。导师说过,她是“天生的外科医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五岁少女的手,纤细、白嫩,指节修长,没有老茧,也没有伤口。
这双手,前世拿过手术刀,缝过血管,切过肿瘤。
这双手,今生,她会让它做更多的事。
第三天,女主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她让碧桃扶着,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
沈家的宅子不大,三进的院子,但收拾得还算齐整。前院是正厅和书房,中院是主人的住处,后院是下人的房间和厨房。
女主的闺房在中院的东厢房,位置偏僻,采光也不好。西厢房是周氏的住处,正房是沈济的书房和卧室。
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很大,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下放着一把竹椅,大概是原主以前常坐的地方。
女主在竹椅上坐下,闭着眼睛晒太阳。
阳光很暖,比前世任何一个冬天都暖。
“小姐,您真的好了?”碧桃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好了。”
“可是……您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的您,不爱说话,总低着头,看人都是躲着的。现在……”碧桃想了想,“现在您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女主笑了笑。
碧桃,你去告诉太太,说我好了,问她能不能把月例补上。”
“啊?”碧桃吓了一跳,“小姐,您这不是……这不是去惹太太吗?”
“不是惹。是让她知道,我醒了。”
碧桃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不到一刻钟,碧桃就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太太怎么说?”女主问。
“太太说……说小姐的月例已经花超了,补不了。还说小姐要是嫌少,可以自己出去挣钱。”
“她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说小姐年纪不小了,该议亲了。让小姐这几天好好养着,别到处乱跑,等老爷回来就定亲事。”
女主的眼神冷了一瞬。
议亲?前世她被论文的事逼到绝路,今世她刚重生,又有人想摆布她?
但她没有发作。她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碧桃急了:“小姐,您就这么认了?”
“不认。”女主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碧桃,带我去医书房。”
“可是门锁着……”
“翻窗。”
碧桃:“……”
半个时辰后,女主站在医书房里。
房间不大,三排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书。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的书墨味,混着药材的苦香。
女主的手指从书脊上滑过——《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本草纲目》的前身《本草品汇精要》……
她抽出一本《伤寒论》,翻开。
繁体字,竖排,没有标点。但她前世为了看古籍医书,专门学过古文,所以读起来并不吃力。
她快速翻阅,脑子里在做对比。
张仲景的《伤寒论》,成书于东汉,距今一千多年。里面的方子,很多现代还在用——麻黄汤、桂枝汤、小柴胡汤……这些她都学过。
但问题是,这个时代的医学,对外科几乎一无所知。所有的手术,都停留在“切开引流”这种最基础的层面。开腹?开胸?开颅?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在现代,这些手术她已经做过无数次。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降维打击。这个词前世她是在游戏里听说的,但现在,她觉得用在这里刚刚好。
她继续翻,在一本手抄本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破损,上面的字迹是蝇头小楷,写得很工整:
“南疆赵氏秘传,气脉通玄,非寻常医理可解。经络之外,别有气脉。气脉不通,百病丛生。药石无效,针灸无功,唯气脉疗法可解。”
女主盯着这张纸条,眉头皱了起来。
气脉?经络之外还有气脉?这是什么?中医里没这个概念。
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手札藏于木盒,待女长成,方可相授。”
女主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手札。木盒。母亲留下的?
她正想继续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谁在里面?”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女主迅速把纸条塞进袖子里,转身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站在门口,穿着青色的太医院学徒服,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他长得很清秀,眉眼间和女主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沈昭远。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看到女主,先是一愣,然后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进来的?”
“翻窗。”女主面不改色。
“你——!”沈昭远的脸色更难看了,“谁让你进医书房的?这是沈家的重地,你一个女子——”
“女子怎么了?”女主打断他,“你手里的钥匙,是你自己的,还是偷的?”
“你胡说什么!这是娘给我的!”
“那你娘有没有告诉你,这间书房,有一半的书是我母亲留下的?”
沈昭远被噎住了。
他知道,这间书房里的很多书,确实是赵氏留下的。赵氏出身南疆医脉,嫁入沈家时带了一大批医书。这些书,是沈家医术的根基。
但他从来没把这件事和眼前这个懦弱的姐姐联系在一起。
“你……你变了。”他盯着女主,眼神里有困惑,也有警惕。
“我变了。”女主没有否认,“我昏迷了两天,差点死了。死过一次的人,总会变的。”
沈昭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好。”女主没有争辩,从他身边走过,出了门。
但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弟弟,你在太医院学了多久了?”
“三年。怎么了?”
“三年。那你知不知道,匿名献方的事?”
沈昭远的脸色变了。
匿名献方——这是最近京城最热的话题。半个月前,京城爆发痢疫,太医院束手无策,有人匿名献了一个方子,救了成千上万的人。太医院上下都在猜,这个“一介草民”到底是谁。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沈昭远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听说的。”女主淡淡一笑,“弟弟,你觉得那个方子,是谁写的?”
不等沈昭远回答,她转身走了。
身后,沈昭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觉得今天的姐姐,像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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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出手
三日后。
女主已经基本恢复了体力。她每天早上去医书房看书(这次是光明正大从门进的——沈昭远虽然不情愿,但也没再拦她),下午在院子里活动身体,晚上在床上整理笔记。
她把现代医学知识中能用的部分,一点一点地“翻译”成古代人能理解的语言。
比如“细菌”,她写成“肉眼不可见之毒邪”。
比如“抗生素”,她写成“杀灭毒邪之药”。
比如“免疫系统”,她写成“人体正气”。
比如“静脉输液”,她写成“将药液直接送入血脉”。
她写满了一个本子。
但她知道,这些知识,现在还不能拿出来。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这天下午,女主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大喊大叫,有人在哭,有人在跑。
“怎么回事?”女主站起来。
碧桃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太太身边的春杏突然倒下了,脸色青紫,喘不上气,像是……像是要死了!”
女主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走,去看看。”
她快步走向前院。碧桃在后面追:“小姐,您去干什么?那是太太的人,您别掺和……”
女主没理她。
前院已经乱成一团。春杏倒在地上,双手掐着喉咙,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紫,嘴唇发乌,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她的身体在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围观的丫鬟们吓得尖叫:“春杏!春杏你怎么了!快去请大夫!大夫过来要半个时辰,她等不了啊!”
继母周氏也站在旁边,脸色铁青,但强装镇定:“别慌!去请隔壁的李大夫!快!”
一个丫鬟跑出去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来不及了。春杏的脸色已经从青紫变成了灰白,她的抽搐越来越弱,眼睛开始翻白。
“让开。”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回头,看到沈昭宁走过来。她穿着素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面色平静,步伐沉稳。
周氏的脸色变了:“你来干什么?回去!”
女主没看她,径直走到春杏面前,蹲下来。
她快速观察:面色青紫、嘴唇发乌、呼吸困难、双手掐喉、无法发声、意识模糊。
症状很典型——这是急性过敏导致的喉头水肿。可能是吃了什么东西,或者接触了某种过敏源,喉部黏膜迅速水肿,堵塞气道。在现代,需要立即注射肾上腺素,或者做气管切开。否则,几分钟内就会窒息而死。
在古代,没有肾上腺素,没有气管切开包。但她有手,有刀,有前世八年学来的知识。
碧桃!”女主的声音很冷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在!”碧桃吓得声音都在抖。
“去厨房,拿一壶烈酒、一把干净的小刀、一碗醋。快!”
“小……小姐?”
“快去!想看着她死吗?”
碧桃转身就跑。
女主伸手把春杏放平,解开她的领口,让她保持平躺。然后她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按压春杏的胸骨上窝——天突穴。
这是中医的穴位,但在现代解剖学里,这个位置下方就是气管。按压这里,可以暂时缓解喉部肌肉的痉挛,给气道留出一点点空间。
春杏的呼吸稍微顺畅了一点,但还是很微弱。
“小姐……您这是……”一个丫鬟哆哆嗦嗦地问。
“别吵。”女主的声音很冷。
碧桃跑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酒壶、小刀和醋碗。
女主拿起酒壶,把烈酒倒在小刀上,冲洗刀刃。然后她让碧桃把醋碗端到春杏鼻子下面——醋的刺激性气味可以刺激呼吸中枢,帮助维持呼吸。
但这些都是临时的。她需要做一个“环甲膜穿刺”。
环甲膜,是喉结下方、气管上方的一个薄膜状结构。在这里穿刺,可以临时建立一个通气通道,绕过水肿的喉部,让空气直接进入气管。
在现代,这是急救医生必备的技能。在古代,没人做过。
女主深吸一口气。
她的手很稳。
她左手摸到春杏的喉结,往下滑了一指,找到了环甲膜的位置。右手拿起小刀,用刀尖对准那个位置。
“小姐!您要干什么!”一个丫鬟尖叫起来。
“杀人啦!小姐要杀人啦!”
“闭嘴!”女主厉声道。
她的刀尖刺了进去。
周围的人都吓得呆住了。
女主的动作很快,很准。刀尖穿透皮肤,穿透环甲膜,进入气管。一股气体从刀口喷出来,带着血腥味。
然后,她把刀拔出来,迅速从袖子里抽出一根中空的笔杆(她这几天一直在做各种准备,笔杆是她提前削好的),插入刀口,用布条固定。
一秒钟后,春杏的呼吸顺畅了。
她的脸色从灰白慢慢变回苍白,嘴唇从乌紫变成淡粉色。她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重新聚焦,看到了蹲在面前的女主。
“活……活了……”有人喃喃地说。
女主站起来,手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她看向周氏,淡淡道:“母亲,她没事了。请个大夫来看看后续,但命保住了。”
周氏盯着她,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有不解,还有一丝——恨意。
“你……你什么时候会的医术?”她的声音在发抖。
“母亲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女主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丫鬟们窃窃私语:“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她刚才那个手法,好吓人,但真的救了春杏……小姐变了,真的变了。”
碧桃跟在女主身后,一路小跑,进了闺房,关上门。
“小姐!”碧桃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您……您刚才……那是什么?”
女主坐下来,把手上的血擦干净。
“急救。”
“急救?”
“就是……人在要死的时候,救她的法子。”
“可是……可是您怎么会的?您以前从来没学过医啊!”
女主看着碧桃,沉默了一会儿。
碧桃,我说过了,我变了。”
“可是……”
“你不用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再受欺负。”
碧桃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女主看向窗外。
今天的这一刀,是她重生后的第一次出手。她知道自己暴露了,会引来麻烦。但她不后悔。
因为前世,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逼到绝路,什么都没做。
今生,她不会再看着任何人死在她面前。
不管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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