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回家------------------------------------------,今年二十五,一事无成。“一事无成”都是抬举自己了,准确来说,是活得跟条咸鱼没什么区别。大专毕业三年,换了七份工作,干过销售、跑过外卖、在工地搬过砖、给电商打包过快递,最体面的一份是在超市当理货员——结果超市倒闭了,老板跑路,连最后一个月工资都没发。,我正在出租屋里啃方便面。那是个城中村的隔断间,六平米,放张床就转不开身,墙上的白灰一碰就掉渣。房租三百五,我欠了俩月,房东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九斤啊,”我妈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遥远,“要不……你回来吧?”。“你爷爷那房子空着呢,回来收拾收拾,种点地,饿不死。”。,我心里就五味杂陈。老爷子叫陈守仁,是村里有名的“阴阳先生”。啥叫阴阳先生?就是谁家闹鬼了、谁家死人犯冲了、谁家盖房挖出骨头了,都来找他的那种人。小时候我觉得爷爷特牛,因为他能让哭闹的小孩安静下来,能让久病不愈的人突然好转,还能在坟地里走夜路都不带哆嗦的。,尤其是上了大专、接触了“科学世界观”之后,我就觉得那都是迷信。同学们也笑话我:“你爷爷是跳大神的?”我解释不清,索性不提。,爷爷突然失踪了。,没打招呼,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村里人找了三天三夜,连后山的沟沟坎坎都翻遍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派出所立了案,到现在也没个结果。,老爷子可能死在外面了。我爸早些年出车祸走了,我妈改嫁到了隔壁县,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爷爷的老宅就这么空着,三间大瓦房,院里有棵老槐树,据说比我爷爷的爷爷岁数都大。,又看了看手机里银行卡余额——四十七块三毛。“行,我回去。”,我花了十分钟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个破背包,一个充电宝,外加一本翻得快散架的《鬼吹灯》——那是我唯一的娱乐。《我当守夜人那几年》内容精彩,“小五六子”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陈守仁陈九斤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我当守夜人那几年》内容概括:回家------------------------------------------,今年二十五,一事无成。“一事无成”都是抬举自己了,准确来说,是活得跟条咸鱼没什么区别。大专毕业三年,换了七份工作,干过销售、跑过外卖、在工地搬过砖、给电商打包过快递,最体面的一份是在超市当理货员——结果超市倒闭了,老板跑路,连最后一个月工资都没发。,我正在出租屋里啃方便面。那是个城中村的隔断间,六平米,放张床...
退房的时候房东扣了押金抵水电费,我没争辩,背着包就走了。从省城回老家的长途车一天只有两班,我赶上了下午那趟。三个小时的车程,窗外从高楼大厦慢慢变成农田村庄,天色也一点点暗下来。
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十月天,黑得早,镇上的路灯昏昏黄黄的,照得人影拉得老长。从镇上到我们村还有五里路,没有公交,只能走。
我背着包走在乡间小路上,两边是大片苞米地,苞米已经收了,只剩光秃秃的秸秆在风里哗哗响。空气里有一股烧秸秆的烟味,混着泥土的腥气,熟悉又陌生。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远远看到了村口的牌坊。那牌坊是清朝留下来的,青石砌的,上面刻着“永平村”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看不太清了。牌坊下面站着几个人,我走近了才看清——是村头开小卖部的王婶、杀猪的老刘、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村民。
“哟,九斤回来了?”王婶第一个认出我,嗓门大得跟喇叭似的,“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吧?”
我心里那个气啊,但脸上还得赔笑:“没有没有,回来看看。”
“看啥看,你爷爷那房子都快塌了。”老刘叼着烟圈,上下打量我,那眼神跟看牲口似的,“你打算回来住?”
“嗯,住一阵子。”
几个村民互相看了一眼,那表情很微妙,好像我回来是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也没多想,客套了几句就往村里走。
村路还是那条土路,坑坑洼洼的,前两天刚下过雨,到处是泥坑。路两边的房子有的翻新了,有的还是老样子,墙上刷着已经褪色的标语。经过赵奶奶家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赵奶奶是村里另一个神婆,跟我爷爷算是同行,关系不太好,但也不算仇人。她家的灯亮着,窗户上糊着黄纸,看不清里面。
再往前走两百米,就到了爷爷的老宅。
说实话,看到那房子的第一眼,我有点懵。
三间大瓦房,院墙是青砖砌的,门楼子还在,但木门已经歪了,上面贴的两张门神画褪成了白色,风一吹哗啦哗啦响。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比我记忆里大了不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枝丫都快伸到房顶上了。整个房子黑漆漆的,没一点光亮,跟周围邻居家亮着的窗户比起来,阴森得像座坟。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分钟,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
院子里的荒草快齐腰深了,踩上去簌簌响。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正房的锁已经锈死了,我用石头砸了半天才砸开。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我连打了三个喷嚏。
手电光照过去,堂屋里还算整齐。八仙桌、条案、太师椅,都蒙着厚厚的灰。条案上供着祖宗牌位,前面还有半截没烧完的香——那香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发霉长毛了。
东屋是爷爷的卧室,西屋是杂物间。我先去了东屋,炕上光秃秃的,被褥早就被收走了。炕边有个老式衣柜,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些旧衣服,还有几个布包袱。
我一个个打开包袱。第一个包袱里是些黄纸、朱砂、毛笔,第二个包袱里是几本泛黄的线装书,书皮上写着《鲁班全书》《玉匣记》之类的,我翻了翻,字是繁体竖排,看得我头疼。
第三个包袱很小,用一块黑布包着,打开一看——是一本手抄本,封面上写着五个字:《守夜人手札》。
字迹我认识,是我爷爷的。
我拿起来翻了翻,前面几页写的是些规矩、忌讳、符咒的画法,字迹工工整整,偶尔有涂改。中间部分开始记录一些“案件”,都是爷爷这些年处理过的灵异事件,时间、地点、经过、结果,写得像日记一样。
“一九九七年七月初三,张家庄张老三撞客,上身胡言乱语,做法送走,平安。”
“二〇〇一年腊月廿三,刘家沟枯井挖出白骨,怨气不散,超度三日,方得安宁。”
“二〇〇六年八月十五,镇上造纸厂火灾,死七人,冤魂索命,以镇魂符压之。”
我一边看一边嘀咕,这些东西要是真的,那这个世界也太邪乎了。可要说是假的,爷爷写得这么详细,连具体的人名地名都有,不像是编的。
翻到最后几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起来,好像写的时候很着急。我凑近手机光仔细看,只见上面写着:
“封印松动,时日无多。九斤,爷爷对不住你,这担子得你挑了。”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补的:
“若你看到这段文字,说明我已不在。切记:屋后槐树下埋着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
我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半天,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爷爷失踪三年了,我一直觉得他可能是老年痴呆了走丢了,或者是在哪个山沟里摔死了。可从这手札来看,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而且这事还跟我有关?
“担子得你挑了”——什么担子?我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能挑什么担子?
我把手札塞进包里,又把其他东西归拢归拢,准备明天再细看。折腾了这么半天,又累又饿,我从包里掏出一袋面包,就着矿泉水吃了两口,然后开始在炕上铺报纸——被子没了,只能凑合睡。
炕是砖砌的,硬邦邦的,硌得我浑身难受。我把外套脱下来裹在身上,手机也快没电了,我插上充电宝,设置了个闹钟,准备明天早起收拾屋子。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啪嗒。”
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我一激灵,睡意全无,竖起耳朵听。外面静得可怕,连虫叫都没有。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
我以为听错了,正要继续睡,突然——“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不对,不是敲门。门是虚掩着的,没锁。那声音是敲在门框上,三下,不紧不慢,像是在等人来开。
我心跳瞬间加速,手心开始冒汗。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村里人知道我回来了?就算是邻居,也不至于这么晚来吧?
我没动,也没出声,假装睡着了。
“咚、咚、咚。”
又是三下,比刚才重了一点,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一下一下敲在我心口上,震得我胸口发闷。
我深吸一口气,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做咱们这一行,最怕的就是自己吓自己。鬼不可怕,胆小鬼才可怕。”
虽然我还不是这一行的人,但这话我觉得有道理。
我壮着胆子从炕上爬起来,摸到手电筒,打开,光柱晃悠悠地照向门口。
门是关着的,刚才我进来的时候随手带上了,但没锁。门缝下面透进来一点月光,能看到门槛上什么都没有。
我慢慢走过去,伸手去拉门闩。
就在手指碰到门闩的一瞬间,敲门声突然停了。
整个院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咬咬牙,“哗啦”一下把门拉开。
门外空无一人。
月光洒在院子里,荒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老槐树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怪物。院门还是歪着的,门神画哗啦哗啦响。一切都跟我进来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我松了口气,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正要关门,余光突然扫到门槛上有什么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一张黄纸。
叠得方方正正的,巴掌大小,上面压着一块小石头,所以没被风吹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弯腰捡起来,打开。
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两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写的,但笔画间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邪性:
“陈九斤,三日后子时,村东老槐树下,不来后果自负。”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
我拿着那张黄纸,站在门口,后背一阵阵发凉。
风停了,老槐树的叶子也不再响了。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座坟场,连远处偶尔会传来的狗叫声都消失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院子里暗得像泼了墨。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天灵盖,我突然觉得,这趟回家,可能是个错误。
而且,是个天大的错误。
(第一章完)
各位读者老爷,今天咱不聊别的,就聊一个事——你们有没有半夜听到过敲门声?如果有,记住一句话:先看猫眼,再问是谁,千万别直接开门。至于为什么?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