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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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念,好久不见。”
我以为他早就对当年的事情放下了。
可是他握着威士忌酒杯的手,却指节泛白。
人人都说沈逾白是金融圈新贵,是白手起家的沈总。就连财经杂志上也说他杀伐果断,从不多看任何人一眼。
可如今他坐在我打工的酒吧里,一杯酒喝一整晚,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
原来他还在恨我。
1.
酒吧的灯光很暗,音乐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我端着托盘从吧台绕出来,刚刚送完19桌的龙舌兰,后腰被人拍了一下。
“32台加一杯威士忌!”小夏把酒盅塞到我手里,扯着嗓子喊,“我这边走不开,你帮我送一下!”
“32台在哪?”
“最里面那个卡座,靠墙的。”
我接过那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灯光忽明忽暗,红色和蓝色交替着扫过人群。
我侧身从舞池边绕过去,避开那些摇摇晃晃的醉鬼。
32台在角落里。长沙发上坐着三四个人,男男女女,正凑在一起调笑什么。
我没多看,把托盘夹到腋下,弯腰将威士忌放到桌上。
“您的酒。”
刚要转身。
“姜时念。”
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轻,轻到几乎被音乐声吞掉。
但我听见了。
那个声音,太熟悉。
我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僵在那里。
缓缓回过头。
卡座的最里面,灯光的死角,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慢慢向前倾了倾身。
紫色的灯光扫过来的一瞬间。
他的轮廓在那一秒里变得清晰。
眉骨锋利,一双黑眸沉如寒潭,鼻梁高挺,目光正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是沈逾白。
是我大学的时候甩了的沈逾白。
“好久不见。”
他靠回黑暗里,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半分情绪。
我微微一怔,脑子像是空了一拍。
旁边一个烫着大波浪的性感女人凑过来,笑着问:“逾白,认识的?”
沈逾白没回答。
我垂下眼,端起托盘。
“我先忙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感觉到后背有一道目光,又重又烫,让我无所遁形。
2.
我走到洗手间,靠在墙上深呼吸。
心跳快得令人发疼。
沈逾白,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从来不爱来这种地方吗?
“小姜?”小夏探了个头进来,“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没事。”
我洗了把脸,重新走出去。
整个晚上我都在躲。
但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我。
我在吧台点单,他在看我。我去19桌收杯,他在看我。我弯腰擦桌子,他还在看我。
我不敢回头。
有一次我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
他坐在那个角落里,手里握着那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大半,杯壁外面凝了一层水珠。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却泛着白。
他在用力。
用很大的力气握着那杯酒。
可他的表情却那么平静,和他说“好久不见”时一样平静。
那杯酒他喝了整整一晚上。
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半,杯里的酒液只下去了一小半。
3.
凌晨四点,最后一桌客人走了。
我开始收台,小夏在吧台算账,阿杰在拖地。
我拿着抹布走向32台。
那几个人早走了,只剩下他。
他坐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西装外套没脱,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和以前一样。
桌上的那杯威士忌还剩大半杯。
我低头擦旁边的桌子,等他识趣离开。
他没动。
我擦完第二张桌子,他还是没动。
最后我只能走到他面前。
“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他抬起头看向我,漆黑的眼眸里蕴藏着汹涌的情绪,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看了我几秒。
然后站起来。
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了几张现金随意地放在桌上。
然后拿起椅背上的大衣,从我身边走过去。
走到门口时,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背影停了一瞬。
我站在他身后,屏住呼吸。
他没回头。
门开了,冷风灌进来,本是三月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