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沈家大太太的掌权路

第1章

金丝雀—沈家大太太的掌权路 会跳舞的苹果大师 2026-04-22 11:41:24 现代言情
金丝雀
第一章 楔子
我叫沈蘅,今年二十四岁,是港城沈家的大太太。
说“大太太”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嘴角会习惯性地微微上扬,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太高显得小家子气,不太低显得不够恭敬。这个弧度我练了三年,对着镜子练,对着佣人练,对着我那三个“妹妹”练,直到它变成了肌肉记忆,不需要任何情绪驱动就能精准呈现。
港城沈家,船运起家,发迹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历经三代,如今是港城排名前五的豪门。沈家老爷子沈鹤亭去年中风后半身不遂,大权旁落,如今当家的是他的长子——我的丈夫,沈砚洲。
沈砚洲今年四十一岁,相貌堂堂,手腕狠辣,在外面是人人都要敬三分的沈先生,在家里是四个女人的天。
不,不是四个女人。
是四个妻子。
沈砚洲娶了四房太太。大太太是我,二太太顾曼贞,三太太姜雪浓,四太太——还没来得及进门就死了,死在了婚礼前三天,死因是“突发性脑溢血”,但港城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她是从沈家东楼的露台上摔下去的。
那个露台,就在我卧室隔壁。
这些事情说起来荒唐,但在港城,旧式家族娶几房太太并不稀奇。法律上不承认,家族内部认就行。沈家有沈家的规矩,港城有港城的玩法。
我叫沈蘅,蘅是一种香草,古人常用它来比喻高洁的品行。我父亲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女儿日后会成为港城最让人又敬又怕的女人。
敬的是手段,怕的也是手段。
而这一切,都要从四太太的死说起。
第二章 露台
四太太死的那天,港城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
我站在东楼二层的走廊上,隔着雨幕看见她的身体落在花园的石板路上,红色的旗袍在灰色的雨里铺开,像一朵被雨打落的茶花。
她的名字叫白露。二十四岁,和我同岁,学舞蹈出身,腰肢软得像没有骨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弯新月。沈砚洲是在一次商会晚宴上见到她的,当晚就让管家送了聘礼过去。
白露死的时候,肚子里怀着孩子,两个月。
佣人们说是她自己失足摔下去的,因为她“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沈砚洲没有追究,甚至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他只是让管家多给白家送了一份抚恤金,然后在一个月后的家宴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东楼的露台太矮了,找人来加高”。
没有人敢问他白露到底是怎么死的。
没有人敢问,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白露死的那天下午,二太太顾曼贞去过东楼。她端着一碗燕窝粥,说是去看望白露。她在白露房间里待了大约二十分钟,走的时候燕窝粥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
三太太姜雪浓那天不在沈家大宅,她去庙里上香了。管家记得她走的时候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串佛珠,说是请高僧开过光的。
我那天下午在午睡。佣人敲门叫我起来用下午茶的时候,白露已经死了。
这些都是管家老周在后来的“内部询问”中说的。老周在沈家干了三十年,说话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老周说我“在午睡”的时候,用的词是“大太太那日下午在房中休息,未曾出门”。
他没有说“大太太那日下午一直在房中休息”。
他说的“未曾出门”,精确到只排除了“出门”这个动作,而没有排除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老周是个聪明人。在沈家干了三十年还能活着的老周,比谁都聪明。
第三章 家宴
白露死后的第四十九天,沈家照例办了家宴。
这是沈家的规矩,每个月初一和十五,全家人要在主楼的大餐厅里一起吃晚饭。沈砚洲坐在主位,四位太太的位置依次排开——大太太在他的左手边,二太太在他的右手边,三太太在大太太旁边,四太太的位置空着。
那个空位置像一颗被拔掉牙齿留下的牙洞,舌头总会不自觉地舔过去,每舔一次都提醒你那里曾经有什么东西。
家宴上没有人提白露。
沈砚洲讲了他最近在谈的一桩码头生意,顾曼贞讲了她的一个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