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伺候我18年的亲妈腾房?我冷笑搬空全家

第1章

第一章
那天傍晚,公公婆婆拖着两个大编织袋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婆婆抬手去敲门,门没锁——推开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沙发没了,茶几没了,电视柜也没了,连窗帘都被扯了下来。
“这……这咋回事?”婆婆的表情僵在那里。
我站在楼道转角,看着这一幕,掏出手机拨了赵明远的号码。
“你爸妈到了,房子我清干净了。”
电话那边,赵明远的气息乱了:
“你说什么?”
“你不是让我妈腾房间?我替你腾了。整套房子,都归你们。”
事情得从一个月前讲起。
那天周五,我刚从银行下班回来,一推门就闻到排骨汤的味道。
“妈,又炖汤啊?小北说最近长胖了,不让吃太油。”
我把高跟鞋换成拖鞋,包随手搁在鞋柜上。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了几点油花:“胖什么胖,瘦得跟麻秆一样。高考还有三个月,不喝汤哪来精神念书?”
我笑了笑,去厨房帮她端碗。
母亲今年六十四了,头发白了多半,但手脚还利索。十八年前我生小北,胎位不正,在产房里折腾了七个小时,大出血差点没下来。是她从老家连夜赶过来,衣不解带地伺候了我四十多天。
那时候赵明远刚考上公务员,天天加班到半夜。婆婆呢?在老家,说是膝盖疼,走不动路。月子里最难的那些夜晚,全是母亲一个人撑的。小北两个小时醒一次,她就抱着孩子在客厅来回走,嘴里哼着跑调的歌。我躺在床上听着,眼泪一直往枕头上淌。
后来小北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每一步都是母亲陪过来的。
我跟赵明远都上班,早出晚归,小北的接送、功课、看病、开家长会,全是母亲一个人扛。
有年冬天小北半夜发烧,烧到四十度。母亲背着他下五楼,打车去人民医院,在急诊守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我赶到的时候,她靠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挂号单。
“妈,这些年你受累了。”我在厨房里说。
母亲头都没抬,翻着锅里的青椒肉丝:“说这些做什么,小北是我外孙,我不管谁管?等他考上大学,我任务就完了,回老家种点菜、喂喂鸡,也自在。”
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母亲来这个城市十八年,老家的房子空着,院子里的地早荒了,连父亲的坟头都是托隔壁村的王伯帮忙清扫。
父亲走得早。我念高二那年,他查出胃癌晚期,三个月就没了。从那以后,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供我念完大学,又跟着我到这边带外孙。
她这辈子,好像就没替自己考虑过一天。
“妈,你别总想着回去,在这住着挺好的,小北离不开你。”
母亲笑了一下,露出上面缺了一颗的门牙。
“我晓得,不着急。”
吃饭的时候,小北从房间出来,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夹排骨。
“外婆,你炖的汤最好喝了,外面那些馆子比不上。”
母亲乐得眼睛弯成月牙:“好喝就多喝两碗,看你瘦的。”
我看着这一老一小,心底暖和和的。
十八年了,母亲跟小北之间的感情,比我这个当妈的还深。小北小时候非要跟外婆睡,半夜醒了看不见外婆就哭。赵明远还吃过醋,说儿子跟外婆比跟老子还亲。
我懒得理他。他要是有空陪孩子,孩子能不亲他?
吃完饭小北回房间写卷子,我跟母亲在客厅看电视。
赵明远还没到家,说是局里有饭局。这种饭局越来越多,我也不想问了。
快十一点,门开了。
赵明远进来的时候脚底发飘,一身酒气。
“又喝这么多。”我说。
他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坐到沙发上,看了一眼正在缝小北校服纽扣的母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有事?”我问。
“没事,明天说。”他站起来往卧室走,“先睡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压了一块东西。
第二章
第二天周六,小北补习去了。
母亲一大早去菜场,说要买活虾给小北包虾仁馄饨。
我在阳台收衣服,赵明远端着杯子走过来,靠在栏杆上,半天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