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公主的现代致富指南

第1章

宋朝公主的现代致富指南 小唐瞎扯淡 2026-04-22 11:43:56 现代言情
她从柏油路上站起来------------------------------------------,子时。。,红盖头遮住视线,外面是车轮碾过官道的声响。然后地面塌了,马嘶,人喊,有人叫“公主小心”,接着是失重感,很长很长的失重感。,她跪在一片黑色的地面上。,不是石板,是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平整,坚硬,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上面画着白色的线条。,翟衣的裙摆太长,头上的九翚四凤冠压得她脖子发酸。她一把掀了盖头。“周琴。”她喊。“在。”周琴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咳嗽。。周琴跪在她三步之外,头发散了,脸上蹭了一块灰。再往后看,何琪趴在地上,宋书文扶着一辆歪倒的马车,林画抱着车轱辘吐。,马倒是都站着,但有一匹一直在踢地面,马蹄铁磕在那黑色路面上溅出火星。,有人举着火把。,开始数人头。四个侍女都在,六个车夫都在,八个护卫都在。没人死。。,是金属的,立在路边,比她高出许多。上面有字,每个都认识,连起来读不懂。“G30 连霍高速 开封方向 500m”
她正想问宋书文这是什么意思,一束白光从远处射过来。
那光太亮了,不是灯笼,不是火把,比正午的太阳还刺眼。赵徽宁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低沉,持续,越来越近。
然后那光停了。
光后面是一个东西。铁的,铁的壳子,铁的轮子,比她的马车大出两倍不止。那东西前面有两个大灯,光就是从那里来的。灯下面是一块铁片,上面写着:五菱宏光。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男人。
短头发,上身穿一件她没见过的短衫,下身穿一条蓝布裤子,脚上是黑色的鞋子。那男人看着她的车队,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我操。”他说。
赵徽宁皱了下眉。这人说话粗俗,但口音听得懂,是中原一带的官话。
“你是何人?”她问。
男人没回答,他绕着马车走了一圈,看到那匹还在踢地面的马,又看了看自己的车——车头上有一块凹进去的痕迹,漆掉了,露出里面的金属。
“你的马踢了我的车。”他说。
赵徽宁看了看他的车,又看了看自己的马。那匹马叫踏雪,确实脾气不好,在宫里就踢过三个马夫。
“你的车为何没有马?”她问。
男人盯着她看了五秒钟。
“你是不是拍短视频的?”他问。
“什么?”
“我说,”男人声音提高了,“你是不是在拍那个,那个古装穿越短剧?摄像机呢?藏在哪了?”
赵徽宁听不懂。她转身看向宋书文。
宋书文已经站起来了,手里还拿着那本随车带的《广韵》。她走到那块金属牌子前面,仰头看了一会儿,回来低声说:“公主,此地不对劲。”
“我知道。”
“不是,”宋书文把《广韵》翻开又合上,“这些字我都认识,但连起来不知何意。那个开封后面有个字,是方向的向,但是——”她停了一下,“方向二字上面,不该有数字。”
那男人已经掏出一个小方块,长方形的,会发光。他把那东西贴在耳朵边上,开始说话。
“喂,110吗?我报个警。连霍高速开封方向,有一群——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一群穿古装的人,还有马车,把路堵了。对,马车,活的马。还有一个人戴着那种唱戏的头冠,全是珠子。你们快派人来。”
他把那小方块从耳朵边拿开,在上面按了一下,光灭了。
赵徽宁看着那个小方块。它刚才在发光,现在不发光了。里面有人说话。她听见了。
“那是什么?”她指着小方块。
“手机。”男人说。
“鸡?”
“手、机。手机。”
赵徽宁没再问。她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踩着踏凳上去,从车厢里翻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金簪。
她把金簪拔下来,走回去,递给那个男人。
“赔你的车。”
男人低头看着那支金簪。簪头是一只凤凰,眼睛是红宝石,嘴里衔着一颗珍珠。
“这东西是真的假的?”他问。
“御赐之物,你说真假。”
男人没接。他把双手举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别,你别给我。这要是真的我拿了叫受贿。等警察来,你跟警察说。”
他退到自己的铁壳子旁边,靠着车门,又掏出那个叫手机的东西。这次他没贴在耳朵上,而是对着它说话。
“媳妇你睡了吗?没睡我给你讲个事。我现在在高速上,前面有八辆马车堵路,是真的马车,秦始皇那种。有个女的穿得跟皇后似的,要拿金簪子赔我车。我没敢要。对,我觉得要么是我疯了,要么是她疯了。你帮我查查,开封最近有没有精神病院走失病人。”
赵徽宁不再理他。她转身面对自己的人。
“所有人,原地歇息。周琴,把马拴好。何琪,看看车上东西少没少。宋书文,你过来。”
宋书文走过来。
“刚才那个人说的话,你记下多少?”
“全都记下了。”
“他说的那个——手鸡,上面有光,里面有人说话。你觉得是什么?”
宋书文沉默了一会儿。
“公主,臣不知。但臣觉得,那不是法术。”
“那是什么?”
宋书文没回答。她把《广韵》翻开,指着扉页上自己写的一行字。那是她穿越前正在做的笔记,关于反切注音法的演变。
“公主,从汴京官道到此处,我们只用了一瞬。一瞬跨越的距离,如果不是空间,那就只能是——”
“时间。”赵徽宁替她说了。
两个人对视。
远处又有白光靠近,这次不止一束,是三束。伴随着那种低沉的声音,三辆铁壳子从黑暗里钻出来。不过这三辆跟刚才那辆不一样,车身上有蓝红两色的灯在转,发出呜呜的声响。
三辆车停在路边,下来六个人,穿着统一的蓝色衣服,腰间别着黑色的东西。
为首的一个走过来,看了看马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打电话的男人。
“谁报的警?”
“我。”男人举手。
“什么情况?”
“我正常行驶,突然前面就冒出来这些马车。就是从路面冒出来的,不是从路边开过来的,是凭空冒出来的。我的行车记录仪应该拍到了。”
那个蓝衣服的人转向赵徽宁。
“你好,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赵徽宁看着他。
“什么证?”
“身份证。你是哪个剧组的?拍戏怎么不报备?高速公路不能占用,知道吗?”
“我不拍戏。”赵徽宁说,“我是福康公主。我要见你们的知州。”
六个人同时沉默了。
那个举着手机的男人在旁边噗嗤笑出来。
“我刚才说了吧,”他说,“要么我疯了,要么她疯了。”
蓝衣服的人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赵徽宁很熟悉的眼神看着她。那是太医给后宫嫔妃看癔症时的眼神,温和,耐心,随时准备叫人来把人按住。
“行,福康公主是吧。那咱们先到服务区,到了服务区你再慢慢跟我说你是哪个朝代的公主。”
他伸手去扶赵徽宁的手臂。
赵徽宁没动。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护卫队长。
护卫队长叫赵平,是她从禁军里挑出来的,跟了她四年。他有一个特点,就是不需要公主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公主要他干什么。
赵平拔出腰刀。
六个人的手同时按在了腰间那黑色的东西上。
高速公路上,八辆宋代马车,一匹正在踢五菱宏光的马,一个举着手机录像的男人,六个按着枪套的警察,一个拔了刀的禁军护卫。
赵徽宁站在正中间,头顶的九翚四凤冠在警灯的红蓝光里一闪一闪。
她忽然觉得很饿。
“周琴,”她说,“把我车上那盒桂花糕拿来。”
周琴小跑着去了。所有人都看着她,没有人动。她抱着食盒穿过对峙的人群,打开盖子,递到公主面前。
赵徽宁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桂花糕还是软的,没坏。
她嚼了两下,抬头对那个蓝衣服的人说:“你们的知州,是不是叫知府?或者府尹?给我一个官职名称,我好知道要找谁。”
蓝衣服的人把手从枪套上放下来。
“这样吧,”他说,“你先跟我们走,到了地方,我帮你联系。你想见谁都行。”
赵徽宁想了想,点了头。
“赵平,收刀。”
赵平收刀。
“周琴,让所有人上车,跟着他们走。”
周琴应了一声,开始指挥车夫调转马头。六辆警车加上那辆被踢凹的五菱宏光,领着八辆宋代马车,在高速公路上排成一队,往最近的服务区开去。
赵徽宁坐在马车里,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
那些铁壳子跑起来没有声音,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每辆铁壳子后面都有红色的灯,像一串红灯笼在高速移动。路边的牌子一块接一块掠过,每块上面都有她认识但读不懂的字。
“宋书文。”她放下帘子。
“在。”
“你说得对。不是空间。是时间。”
宋书文坐在对面,手里还攥着那本《广韵》。她的手指关节发白。
“公主怕吗?”
赵徽宁又拿了一块桂花糕。
“先吃饱再说。”
马车跟着警车,驶进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地方。赵徽宁看见一栋巨大的房子,比太和殿还高,通体发着白光。房子前面停满了铁壳子,各式各样的,大的小的,白的黑的红的。
她的马车一停,周围就有人围过来。这些人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长袖有短袖,有裙子有裤子,颜色比汴京街头还杂。所有人都举着那个叫手机的东西对着她。
她听见无数个声音在说同一句话:
“这是拍电影吗?”
赵徽宁把盖头重新盖上了。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那些光太刺眼了,而且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这个时代的人解释,一个宋朝公主为什么会在半夜出现在高速公路上。
周琴掀开车帘一角。
“公主,到了。他们说这个地方叫服务区。”
“服务区是什么?”
“臣问了。就是官道上的驿站。”
赵徽宁把盖头掀开一条缝。
驿站。行。
驿站她熟。
她从马车上下来,九翚四凤冠在服务区的日光灯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四名侍女跟在身后,护卫分列两侧。
那个蓝衣服的人在前面带路,推开一扇透明的门——赵徽宁看见他的手并没有碰到门,门就自己开了。
她停了一步。
然后走进去。
冷气扑面而来。不是风,是整个屋子都在发冷。七月十五的夜晚,外面闷热得能拧出水,这里面却像深秋。
她看见一个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姑娘面前放着一块发光的板子,她的手在上面敲,板子上就出现字。
赵徽宁走过去,站在柜台前面。
那姑娘抬起头,看见她的装扮,愣了一下。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赵徽宁看着那块发光的板子。上面有字,一行一行的,她认得是汉字,但排列方式很奇怪,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跟她习惯的从右到左完全相反。
她伸出手,在那块板子上摸了一下。
板子表面的字变了。
那姑娘“哎”了一声。
赵徽宁收回手。
“这块东西,”她说,“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