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和他的武馆少女

第1章

题记
故事的开头,她替他打跑了一群人。故事的结尾,她牵着他走进了光里。
暮春的雨缠缠绵绵,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沈知予坐在窗边的软椅上,指尖贴着玻璃。雨丝斜斜地织着,巷口那棵老槐树被晕染成一团模糊的绿。
他身上裹着羊绒毯,脸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不是刻意的,是这么多年养出来的习惯,像猫走路收着爪子。
他有时候会想,自己的身体大概是一盏灯。不是那种亮堂堂的灯,是烛火,风稍微大一点就晃,得用手拢着。
窗外有鸟叫。
他侧头去看,一只麻雀站在槐树枝上抖水珠,抖完了,扑棱一下飞走。
沈知予的目光跟着它,直到那团灰褐色消失在雨雾里。他看得很慢,像是要把那道弧线一笔一笔记下来。
他不太出门。
不是不想,是太麻烦了。
每次出门,司机、药、备用外套、随时能停下来的行程安排,像搬一次家。时间久了,他也就不太提了。
今天是他自己说要出来的。城郊有家旧书店,老板上周打电话来,说收了套品相不错的古籍,问他有没有兴趣。
他其实没多大兴趣,但他想出门。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细的刺,从早到晚扎着他,扎得他坐不住。
车子开到一条巷子时,沈知予正靠着椅背闭眼养神。暖气开得足,车窗留了条缝,风钻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然后他听见急刹车的声音。
沈知予睁开眼。
车前横着一辆电动车,一个男人正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膝盖骂骂咧咧。
司机老周摇下车窗想理论,那人却先冲过来拍车窗,嗓门大得隔着玻璃都震耳朵。
“会不会开车?啊?巷子里开这么快赶着投胎?”
老周也来气了,下车跟他理论。
两个人声音越来越高,那男人掏出手机,说要叫人过来,说今天这事没完。
沈知予坐在后座,看着老周涨红的脸,看着那个男人挥舞的手臂,看着围观的人三三两两聚拢过来。
他的心跳快了几拍。
不是害怕,至少一开始不是。
是一种他熟悉的、不太舒服的感觉,从胸口往四肢蔓延。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摇下车窗说句话,或者让老周别吵了赔点钱算了。但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身体总是慢半拍。等他攒够力气开口的时候,场面已经变了。
那个男人真的叫了人。
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有的手里拎着棍子,有的空着手但袖子撸得老高。
这一带拆迁之后,原来的住户都搬走了,留下些游手好闲的,专门在僻静处蹲着,碰瓷也好,找茬也好,能讹一点是一点。
为首的那个叼着烟,敲了敲后座的车窗。
“哟,少爷,下车聊聊呗。”
沈知予没动。
不是硬气。
是他的手指已经麻了。
心跳从“快了几拍”变成了一种他太熟悉的节奏——乱。
不是快慢的问题,是乱,像一只鸟在胸腔里找不到出口,东一头西一头地撞。
他攥住衣角。指尖冰凉。
外面的声音变得很远,像是隔了一层水。那个叼烟的人在笑,露出一口黄牙。
老周被两个人拽着胳膊,挣不开。有人在用棍子敲车窗玻璃,一下,又一下。
沈知予闭上眼睛。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有一次他在院子里跑了两步。
真的只有两步。然后他就倒下去了。后来他妈抱着他哭,他不知道为什么哭。他只是觉得困。
后来他就不跑了。
再后来他连走快一点都不会了。不是不能,是不会了。身体记得的事情比脑子多。
车窗碎裂的声音像一声闷雷。
沈知予睁开眼。
一道影子从巷口冲进来。白色的,很快,快到沈知予还没反应过来,叼烟的那个已经倒在地上了。
是个女孩。
穿白T恤,黑色运动裤,扎马尾。
她踹人的时候身体绷成一条线,落地的瞬间已经转向了下一个。动作不花哨,但每一下都落在实处——膝盖、手腕、肋下。
沈知予看着。
他见过很多人打架。
电视里,电影里,花里胡哨的招式,打得好看。
她打得不好看。但有用。
有个人从侧面摸过来,抡起棍子。沈知予的嘴张了张,声音没出来。
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