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栀第一次注意到那道楼梯,是在图书馆闭馆之后。由林栀沈眠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教学楼里多出的那一层住着死去多年的学姐》,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林栀第一次注意到那道楼梯,是在图书馆闭馆之后。那天下着小雨,她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雨不大,细得像雾,落在脸上几乎没有感觉,只是让路灯的光变成了一团一团的、毛茸茸的橘黄色。她把外套的帽子兜上,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往宿舍走。路两边是法桐,叶子正在落,掌状的叶片被雨水粘在地上,踩上去没有声音。经过三教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三教是学校里最老的教学楼之一,苏式建筑,墙体很厚,窗户很小,走廊长...
那天下着小雨,她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雨不大,细得像雾,落在脸上几乎没有感觉,只是让路灯的光变成了一团一团的、毛茸茸的橘黄色。她把外套的帽子兜上,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路往宿舍走。路两边是法桐,叶子正在落,掌状的叶片被雨水粘在地上,踩上去没有声音。
经过三教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
三教是学校里最老的教学楼之一,苏式建筑,墙体很厚,窗户很小,走廊长而暗。白天在里面上课的时候,日光灯要从头开到尾,不然走廊深处就是黑的。这栋楼林栀很熟悉,她大一的时候有一半的课都在这里上。但她从来没有注意到——三教的东侧,贴着一道楼梯。
楼梯是露天的,水泥的,扶手是铁的,刷着绿漆,漆皮翘起来,露出下面锈红色的铁。楼梯贴着三教的东墙往上延伸,经过二楼,经过三楼,经过四楼,一直通到五楼。但三教只有四层。
林栀站在雨里,仰着头看那道楼梯。路灯的光照在楼梯上,把台阶照得一明一暗。楼梯尽头,五楼的高度,有一扇门。门是木头的,刷着和墙体一样的灰白色漆,嵌在东墙上,像一个闭着的嘴巴。门上方有一盏灯,灯没有亮。
她看了很久。雨落在她的帽子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的声响。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道楼梯。大一的时候她每周在三教上四节课,从秋天上到夏天,从夏天上到秋天,从来没有见过。她甚至不确定这楼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今年,是上周,还是今晚。
她应该回宿舍的。明天有早课。但她没有走。她把帽子摘下来,雨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额头上。她往那道楼梯走过去。楼梯口没有门,没有围栏,没有任何阻挡。它就那样敞着,像一个不说话的人在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林栀踏上第一级台阶。水泥是湿的,雨水在上面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有一点滑。她扶着铁扶手往上走。扶手是凉的,漆皮在她掌心里硌出细碎的触感。走到二楼的高度,她停了一下。楼梯紧贴着三教的东墙,墙上有窗户,窗户里是二楼的走廊。走廊里的灯已经关了,窗玻璃上映着她的影子——一个模糊的、被雨水扭曲的人形。她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也看着她。
三楼。四楼。她走到了三教的顶层高度。楼梯没有停,继续往上。她继续往上走。五楼。那扇门就在她面前了。
门是木头的,刷着灰白色的漆,漆面上有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门把手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圆形的、黄铜的把手,被雨水淋湿了,泛着一层暗淡的光。门楣上方那盏灯是灭的。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黄铜是凉的,比铁扶手更凉。她转动了一下。
门开了。
门里面是一条走廊。和三教二、三、四楼的走廊一模一样——水泥地面,绿漆墙裙,白灰墙壁,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上。但日光灯亮着。不是全亮,是走廊尽头那一盏亮着,光很弱,是那种老式日光灯快要坏了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带着细微闪烁的、惨白的光。光照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牌子是木头的,深褐色,上面用白漆写着三个字:画室里。
林栀站在门口。雨水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滴在门槛上,滴在门里面的水泥地上。她没有进去。
走廊尽头那扇门忽然开了。不是被人拉开的,是自己开的。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像一个人从沉睡中醒过来时发出的那种声音。门里面是黑的。不是没有光的黑,是一种更深的、像光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的黑。黑暗中,有人动了一下。不是走动,是身体在原地换了一个姿势。像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听到门响,微微侧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林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门在她面前慢慢合上,没有声音。门缝里最后一道光消失了。灰白色的木门上,只剩下雨水从她手上沾上去的几道水痕。
她转过身,走下楼梯。一级,一级。雨下大了,打在铁扶手上,打在水泥台阶上,打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走到地面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