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拿走我家房子,十二年后我拿走他家房产证

第1章

担保书是我妈签的,手印是我妈按的。
债是我妈还的,房子是我妈哭着搬出去的。
二叔说,没办法,生意失败了,大家都不好过。
然后他换了个城市,买了新房,儿子出国。
逢年过节他会发个红包,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妈真的忘了。 我没有。
我用十二年记住这件事,也用十二年让自己有资格把它了结。
他儿子回国缺钱,辗转找到我。
我把他家三套房的房产证推到他面前—— 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跟我妈说的。
01
我叫林晚秋。
十八岁那年,我家的房子没了。
不是被银行收走的,不是因为我爸欠了外债,是被我二叔拿走的。
准确说,是我妈亲手签字送出去的。
那年我二叔做生意,说缺一笔周转资金,找银行贷款需要担保人。
他来我家的时候带了一箱水果,坐在沙发上跟我妈说,嫂子,就是走个形式,钱我肯定还,你放心。
我妈信了。
我妈这个人,一辈子信人,从来不信自己的判断。
她在担保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还帮我二叔张罗了一顿饭。
我坐在饭桌旁边,看着我二叔喝酒,看着他跟我妈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那时候十八岁,刚高考完,什么都不懂,但我记住了他说话时候的表情。
太松了。
一个真的打算还钱的人,不会是那个表情。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很快。
二叔的生意在半年后彻底垮了,资金链断裂,银行开始追债,担保人连带责任,我妈被通知要承担剩余的贷款。
我妈去找二叔,二叔说,没办法,我也没钱,大家都难。
我妈哭着回来,坐在厨房里哭了一夜。
我坐在她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陪着她。
那栋房子是我爸留下来的。
我爸走得早,在我十二岁那年出了意外,就剩我们娘俩,靠着那套房子和我爸的一点积蓄过日子。
我妈舍不得那套房子,但银行不等人。
最后还是卖了,还了贷款,剩下一点钱,我们租了个小单间住下来。
搬家那天,我妈一直没哭。
她把每一件家具都擦干净,把窗台上的花盆搬走,把我爸的照片从墙上取下来,包好,放进纸箱。
我抱着那个纸箱,看着她锁上门,把钥匙交给中介。
她的手抖了一下。
就那一下。
然后她转过身,跟我说,走吧,晚秋。
我跟着她走了。
但我在心里记下了那一天。
二叔后来去了另一个城市,听说在那边重新做起来了,买了新房,他儿子林博远出国留学,逢年过节发个红包,偶尔在家族群里说几句吉祥话。
我妈每次都回,说谢谢,说你们也要保重。
我从来不回。
我妈说我,晚秋,都是亲戚,别记仇。
我没说话。
我只是在想,我要用什么方式,把这件事了结。
不是报复,不是记仇。
是了结。
有些事情,不了结,它就一直压在那里,压着我妈,压着我,压着我爸留下来的那点东西。
我要把它搬走。
那年我十八岁,我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
十年。
十年之内,我要有能力,有资格,把这件事画上句号。
我不知道那个句号会是什么样子。
但我知道,我需要先让自己站起来。
我拿着剩下的那点钱,去了省城,考上了一所普通的大学,学的是金融。
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我想搞清楚,钱是怎么流动的,合同是怎么写的,担保是怎么运作的,那些条款里藏着什么。
我想搞清楚,我妈当年是怎么输的。
然后我要赢回来。
大学四年,我几乎没有休息过。
白天上课,晚上兼职,周末去听各种讲座和培训,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我妈在老家打工,每个月给我打一点生活费,我每次都原封不动地存起来,等攒够了再还给她。
她说不用还,我说要还。
不是因为不领情,是因为我不想欠任何人的,包括我妈。
欠了就会软,软了就会输。
我见过我妈怎么输的。
毕业那年,我留在了省城,进了一家投资公司,从最基础的岗位做起。
那一年,距离我给自己定的期限,还有六年。
我不急。
我只是一直记得,那个搬家的下午,我妈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