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胎十月他人间蒸发,产房重逢他成了我的主刀医生

第1章

疼。
像有人拿刀在我肚子上来回割。
“用力!再用力!”护士在我耳边喊。
我咬紧牙,额头上全是汗。
产房里的灯白得刺眼,我的指甲掐进手心,掐出血来。
“产妇家属呢?孩子爸爸怎么没来?”护士皱眉看了一眼门口。
我喘着粗气,声音沙哑。
“他死了。”
主刀的男医生手上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慢慢摘下口罩。
“那我是鬼?”
我瞪大眼。
陆司珩。
他穿着手术服站在那里,眉眼冷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
他看我的眼神,比看陌生人还冷。
“你……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的手术台。”陆司珩低下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倒是你,什么时候学会咒我死了?”
护士看看他,又看看我,脸上写满了八卦。
我张了张嘴,又一阵剧痛袭来。
“啊——”
“别分心。”陆司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看着我。”
我不想看他。
三年前他亲手把离婚协议摔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他。
可现在我躺在手术台上,肚子里的孩子正在往外挤,我没得选。
“用力。”他说。
我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
孩子的哭声划破产房。
“是个男孩。”护士笑着说。
我浑身脱力,眼前发黑。
最后看见的,是陆司珩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脸上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里,好像有点不是冷漠的东西。
但我已经没力气分辨了。
——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心电监护仪有节奏地滴着。
我偏过头,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不是陆司珩。
是我妈。
准确地说,是我后妈。
钱芳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翘着二郎腿坐在陪护椅上玩手机。
看见我醒了,她慢悠悠抬起眼皮。
“醒了?”
“我孩子呢?”
“在婴儿室。”钱芳放下手机,上下打量我,“苏念,你可真行。偷偷生个孩子,连孩子爸是谁都不说。你爸知道了,气得血压又高了。”
我扯了一下嘴角。
“他的血压,跟我有什么关系。”
钱芳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慈母面孔。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你爸再怎么样也是你亲爸,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
“他让你来的?”
钱芳噎了一下。
“他让你来,是想知道孩子爸是谁,对吗?”我盯着她,“然后看看能不能拿这个孩子做点什么文章。”
“你——”
“回去告诉他,孩子跟苏家没关系。爸是谁,也跟苏家没关系。”
钱芳站起来,脸上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
“苏念,你别不识好歹。你现在未婚生子,名声烂大街,要不是你爸还认你这个女儿,你以为你在这个城市还能待下去?”
我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推门进来。
“护士,麻烦送客。”我指了指钱芳,“这位跟我没有亲属关系,我不想让她待在我的病房里。”
钱芳被气得脸都白了。
“苏念!”
“慢走不送。”
护士面露为难,但还是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钱芳拎着包摔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她踩高跟鞋的声音,还有打电话的声音。
“……她疯了,跟个疯子一样,问什么都不说……”
我闭上眼。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门又被推开了。
我以为钱芳又杀了个回马枪,睁眼准备开骂。
是陆司珩。
他换了身便装,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孩子是我的。”他说。
不是疑问句。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把文件放到我床头柜上。
“出生证明需要填父亲信息。”
“填无。”
陆司珩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点什么东西,但他很快移开了视线。
“你打算一个人养?”
“关你什么事?”
“我是孩子的父亲。”
“三年前你把离婚协议扔我脸上的时候,你说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我坐起身,扯到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但我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现在你说你是父亲?陆司珩,你觉不觉得这话很好笑?”
他站在那里,没动。
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