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微光覆京华

我夫君新收的通房是个罪臣之女。
第一次见面，她将滚烫的茶水泼在我的裙摆上，固执地用脚抵着主院的门。
“夫人，我相中首辅大人了，但他只听您的。”
“如果您让他收了我，他一定会答应的。”
我没出声。
当晚，萧无妄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出主院大门。
一寸一寸敲碎了她的膝盖骨。
扔进蛇窟折磨了三日三夜才肯罢休。
从那以后，两人针锋相对，在府里互相算计了两年。
京城众人都准备看我的笑话。
可我从不过问，全当乐子听了。
直到她用发簪捅了萧无妄两下，我没坐住，主动去了书房。
萧无妄晕死在罗汉床上，官服血红。
她趁萧无妄昏迷，跨坐在他腰上，吻了很久。
我没说话，也没制止。
因为我知道，萧无妄是装晕的。
……
我的手僵在半空，始终没有推开书房的门。
门内传来一道声音。
“夫人是来找首辅大人的么？”
我没转身，直接抬起头。
我跟那女子四目相对。宋娇娇双眼记恨怨毒地盯着我。
她觉得我打扰了她的好事。
而萧无妄垂在身侧的手，明显紧了一瞬。
萧无妄应该也没想到我会来。
我推开门走进去，宋娇娇一颗颗系好萧无妄被扯开的衣带。
我清楚地看见萧无妄滚动的喉结。
他知道我在这，还是控制不住那份悸动。
“主母，您来的真是时候。”
宋娇娇立马换了称谓，“不对，该叫您老夫人。老夫人，首辅大人的嘴唇亲起来和看着的时候一样软吗？”
我想走近罗汉床，宋娇娇不罢休地挡在我面前。
我沉静地看着她，“差不多。”
宋娇娇笑了，捂着肚子夸张地笑着。
“哈哈哈哈！果然是人老珠黄，这种下作话也说得出口。”
我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进去搀扶萧无妄。
走的时候，宋娇娇靠在门框上抽着水烟。
她笑看着我，对着旁边的丫鬟吩咐。
“去库房给我挑两身透薄的纱裙，萧无妄就喜欢那种样式。对，再弄些助兴的香料。晚点我去医馆找他。”
我把萧无妄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扔进马车。
随行的护院想调整好他的头和腿，我拒绝了。
“不用管，先去医馆要紧。”
我坐在马车里眯着眼看着榻上的人。也想知道，萧无妄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事实证明，他的定力确实好。
两条手臂死死压在身下，他坚持了一路也没动一下。
一直到了入夜，萧无妄才在医馆的病榻上睁开眼。
他借着烛光看着铜镜，嘴角是一处破口。装模作样地摸着。
“她砸的？”我削着手里的雪梨，声音平淡。
“她咬的。”萧无妄装出一副凶残霸道的样子，“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想怎么处理宋娇娇。”
他没说话。我替他做了决定。
“南边的匪乱快平定了。”
“嗯。”
“匪乱平息后，送她去崖州的教坊司，终生不可回京。之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我们都是成年人。事态没有不可控前，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可萧无妄并没有听出我的言外之意。
“一个黄毛丫头，算了吧。大局落定后，我亲自去地牢教训她，虽然冥顽不灵，总能教会规矩的。”
手里削的梨皮断了。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萧无妄接过雪梨，试探着问，“生气了？”
我起身往外走。
“你教不会，我可以替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