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我在敌后开了一家军火铺子
第1章
三瓶酱油------------------------------------------，唐九安蹲在柜台后头拨拉着账。。，吱呀声一步一响，从门口一直碾到柜台前。靴尖锃亮，鞋底带铁钉，每踩一下，木板都跟着颤。。，全副武装，黄呢军服扣子扣到脖子根，腰间挂着南部十四手枪，枪套皮扣没解。，个头矮些，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刺刀尖在柜台前的日光里晃了一下。“三瓶酱油，要好的。”，日语口音把“好”字咬得很重。，笑。，是默认配置。从杂货铺开张头一天就挂在脸上，三个月了没摘下来过。眉毛微弯，嘴角提到刚好的位置，不谄媚也不僵硬。沦陷区做生意的人都得会这个表情，不会的早进宪兵队喝茶去了。。，五斤装，玻璃瓶子糊着红纸标签。拿下来看了一眼，放回去。，够到最上面那层。致和号老抽，瓶身贴着烫金字，净重五斤整。。。三瓶十五斤。
够换三颗手榴弹了。
他把三瓶酱油抱下来，放柜台上，用旧报纸一瓶一瓶裹好，麻绳扎紧，打的是十字结，提手留长一截方便拎。
“致和号的老抽，您有眼光。一瓶两块四，三瓶七块二。”
宪兵从兜里掏出钱，拍在柜台上。一张十块的伪联币，皱巴巴的。
唐九安找零，把两块八毛钱一张一张码好，双手递过去。
“您慢走。”
弯腰。作揖。腰弯到刚好能看见对方靴尖的角度。
宪兵拎着酱油出门。身后那个端刺刀的跟着转身，刺刀差点划到门框，蹭掉一片漆皮。
门帘落下来。
靴子声踩过门外台阶，一步一步远了。
唐九安直着腰站在柜台后面，笑还挂着。手搭在算盘上，没动。
靴子声越来越远，拐过街角，听不见了。
他往街面上扫了一眼。左边卖烧饼的老马正蹲在炉子前翻饼，油烟顺着风往东飘。右边裁缝铺的窗帘拉着，蓝布帘子一动不动。
唐九安收回目光。
把算盘推到一边，掀开柜台下面的搭板，露出底下一块方木盖。木盖嵌在地面里，边缘用灰泥抹平过，不蹲下来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没掀。
现在是白天，街上人来人往，对面胡同里还有日伪巡逻队隔半个时辰过一趟。
等天黑。
---
入夜之后，唐九安把铺面门板上齐，从里头插了门闩。后院的门也锁了，铁链子绕两圈，挂锁扣死。
回到柜台后，蹲下，双手扣住方木盖的边沿，往上一提。
木盖下面是一条窄梯，砖砌的，往下走七级台阶。
地窖不大，约莫十五个平方。砖墙刷过石灰，白底上泛着潮气留下的灰斑。通风口藏在后墙根底下，开口对着院外排水沟，外头看就是个拳头大的窟窿。
三排木箱靠墙码着。箱面贴着标签：花生油、面粉、棉布。
唐九安把地窖门拉上，从里头顶死。
伸手在黑暗中一摸。
空气里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
半透明的面板悬在眼前，字迹清晰，像有人用荧光笔写在了玻璃上。
供应商面板
信誉值：0
等级：无名商贩
可转化品类：弹药（子弹/手榴弹）
转化比率：大米10斤→子弹1发 | 酱油5斤→手榴弹1颗
未解锁品类：
冷兵器（军刀/匕首/工兵铲）——铜牌解锁
轻武器（步枪/手枪/地雷）——银牌解锁
重武器（机枪/迫击炮）+通讯设备（电台）——金牌解锁
火炮/防空武器/车辆零件——钻石解锁
特种装备——传奇解锁
灰色的字排了长长一列，每一行后面都标着等级门槛，锁得死死的。
唐九安没多看那些灰字。
他把白天那三瓶致和号老抽搬下来，放进面板下方标记着“投入区”的台面上。
台面是地窖正中间的一块青石板，一米见方，表面光滑得不正常，像被什么力量打磨过无数遍。
三瓶酱油放上去。
面板跳出提示：
检测到投入物：酱油·致和号老抽·5斤装×3。品质评估：B级。预计产出：手榴弹×3（B级·合格品）。转化耗时：1小时。请保持密闭环境。
唐九安检查了一遍地窖门的密封。门缝用旧棉絮塞过，通风口那头挂着两层黑布帘子，光透不出去，声也闷在里头。
他按下确认。
嗡鸣声从青石板底下升起来。
极低沉，像有人在地底深处拉大提琴，弓弦压到最低那根弦上，一下一下，慢得几乎听不出节奏。
蓝光从石板接缝里透出来，映在四面砖墙上，纹路像水波一样缓慢地流动。三瓶酱油的轮廓开始模糊，玻璃瓶的棱角溶进蓝光里，变成一团柔软的光斑。
唐九安坐到旁边的木箱上，等。
一小时。
不能打断，不能开门，不能让任何光缝暴露出去。
他坐着，盯着墙上的蓝光纹路看。光纹起初是散的，像泼了一墙的水银，后来慢慢收拢，一道一道规整起来，像某种看不懂的图纸在墙面上自行绘制。
空气里的温度升了一点。
不多，大概一两度。唐九安的后颈微微出汗。地窖本来阴凉，这一点温度变化很容易察觉。
嗡鸣声的频率在变。开头是一秒一下，后来变快，两秒三下，三秒五下，最后变成一片连续的低频震动，脚底板能感觉到地面在轻轻抖。
他用这一小时算了一笔账。
日进货量：大米两三百斤，酱油十来桶，杂七杂八的棉布铁器若干。
转化效率：十斤大米出一发子弹，五斤酱油出一颗手榴弹，每批次一小时，连续三批次后强制冷却两小时。
一天满负荷运转——大约能出二十五发子弹、十颗手榴弹。
一个月——七百五十发子弹、三百颗手榴弹。
一场中等规模的游击伏击，最少消耗五百发子弹。
他一个月的产能只够打一仗。
这个数字不够。远远不够。
嗡鸣声停了。
蓝光从墙面上收回去，像水退潮一样，一层一层缩进青石板的接缝里，最后全暗了。
唐九安站起来，走到石板前。
投入区空了。三瓶酱油不见了。
产出区——石板另一端——多了三样东西。
三颗手榴弹。
橄榄绿的弹体，木柄，铸铁壳。弹体表面有均匀的网格纹，一格一格压出来的棱角清晰锐利。木柄底部的拧盖严丝合缝，拉环折叠在侧面卡槽里。
唐九安拿起一颗掂了掂。
份量实在。比他在军事论坛上看过的那些抗战时期土造手榴弹照片里的东西精致太多。弹壳摸上去冰凉，金属质感沉甸甸的，食指抠到网格纹的沟槽里，能感觉到每一条棱。
他把三颗手榴弹逐个检查过，然后打开靠墙的一口木箱。
箱子里铺着稻草，稻草下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七颗手榴弹。
都是前几天转化出来的。
加上今天这三颗，二十颗，满一箱。
他把三颗手榴弹码进去。金属碰金属，发出一声闷响，被稻草吸掉了大半。干稻草的气味从箱子里翻出来，掺着一点铁锈味。
盖上箱盖。箱面的标签写着“花生油”。
唐九安拍了拍手上的稻草屑，把另外两口满箱也检查了一遍。每箱二十颗，三箱六十颗。
不对。前两箱是之前凑满的，今天这箱刚好补齐第三箱。总共六十颗。
够了。
他把三口箱子搬到地窖靠门的位置，摞起来，等人来取。
后门的暗号是三长两短。
他上楼去等。
将近半夜，敲门声响了。
三下长的。
两下短的。
唐九安开了后门。
进来两个人。黑衣裳，脸上蒙着布，只露两只眼睛。什么话都没说。前头那个走进后院看了一眼三口箱子，弯腰扛起一口，肩膀一沉，稳住了。后面那个扛两口，叠着扛，脖子青筋绷起来。
柜台上放了一叠钱。
唐九安等人走干净了，把后门闩上，回来数钱。
四百二十块伪联币。
他一张一张数了两遍。够明天进货，还能剩个零头。
系统面板在视线角落安静地亮着。
信誉值：0。
那个“0”字挂在那里，不闪不动。
六十颗手榴弹送出去了，武器到了黑衣人手上，黑衣人会送到游击队手上，游击队会用这些手榴弹去炸鬼子。
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颗手榴弹炸到任何一个鬼子。
系统不认过程。只认结果。
唐九安上楼，躺到床板上。
褥子是薄棉花絮的，硌得慌。窗外远处传来犬吠声，是日军巡逻队的狼犬，隔几条街都能听到。
他闭上眼，面板的蓝光在眼皮后面残留了几秒才散掉。
最后想到的是那一排灰色的未解锁品类。
步枪。机枪。迫击炮。电台。
每一个后面都标着等级门槛。
按目前的速度，太慢了。
他需要让武器更快地到达前线。更准确地说，到达真正会打仗的人手里。
够换三颗手榴弹了。
他把三瓶酱油抱下来，放柜台上，用旧报纸一瓶一瓶裹好，麻绳扎紧，打的是十字结，提手留长一截方便拎。
“致和号的老抽，您有眼光。一瓶两块四，三瓶七块二。”
宪兵从兜里掏出钱，拍在柜台上。一张十块的伪联币，皱巴巴的。
唐九安找零，把两块八毛钱一张一张码好，双手递过去。
“您慢走。”
弯腰。作揖。腰弯到刚好能看见对方靴尖的角度。
宪兵拎着酱油出门。身后那个端刺刀的跟着转身，刺刀差点划到门框，蹭掉一片漆皮。
门帘落下来。
靴子声踩过门外台阶，一步一步远了。
唐九安直着腰站在柜台后面，笑还挂着。手搭在算盘上，没动。
靴子声越来越远，拐过街角，听不见了。
他往街面上扫了一眼。左边卖烧饼的老马正蹲在炉子前翻饼，油烟顺着风往东飘。右边裁缝铺的窗帘拉着，蓝布帘子一动不动。
唐九安收回目光。
把算盘推到一边，掀开柜台下面的搭板，露出底下一块方木盖。木盖嵌在地面里，边缘用灰泥抹平过，不蹲下来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没掀。
现在是白天，街上人来人往，对面胡同里还有日伪巡逻队隔半个时辰过一趟。
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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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唐九安把铺面门板上齐，从里头插了门闩。后院的门也锁了，铁链子绕两圈，挂锁扣死。
回到柜台后，蹲下，双手扣住方木盖的边沿，往上一提。
木盖下面是一条窄梯，砖砌的，往下走七级台阶。
地窖不大，约莫十五个平方。砖墙刷过石灰，白底上泛着潮气留下的灰斑。通风口藏在后墙根底下，开口对着院外排水沟，外头看就是个拳头大的窟窿。
三排木箱靠墙码着。箱面贴着标签：花生油、面粉、棉布。
唐九安把地窖门拉上，从里头顶死。
伸手在黑暗中一摸。
空气里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
半透明的面板悬在眼前，字迹清晰，像有人用荧光笔写在了玻璃上。
供应商面板
信誉值：0
等级：无名商贩
可转化品类：弹药（子弹/手榴弹）
转化比率：大米10斤→子弹1发 | 酱油5斤→手榴弹1颗
未解锁品类：
冷兵器（军刀/匕首/工兵铲）——铜牌解锁
轻武器（步枪/手枪/地雷）——银牌解锁
重武器（机枪/迫击炮）+通讯设备（电台）——金牌解锁
火炮/防空武器/车辆零件——钻石解锁
特种装备——传奇解锁
灰色的字排了长长一列，每一行后面都标着等级门槛，锁得死死的。
唐九安没多看那些灰字。
他把白天那三瓶致和号老抽搬下来，放进面板下方标记着“投入区”的台面上。
台面是地窖正中间的一块青石板，一米见方，表面光滑得不正常，像被什么力量打磨过无数遍。
三瓶酱油放上去。
面板跳出提示：
检测到投入物：酱油·致和号老抽·5斤装×3。品质评估：B级。预计产出：手榴弹×3（B级·合格品）。转化耗时：1小时。请保持密闭环境。
唐九安检查了一遍地窖门的密封。门缝用旧棉絮塞过，通风口那头挂着两层黑布帘子，光透不出去，声也闷在里头。
他按下确认。
嗡鸣声从青石板底下升起来。
极低沉，像有人在地底深处拉大提琴，弓弦压到最低那根弦上，一下一下，慢得几乎听不出节奏。
蓝光从石板接缝里透出来，映在四面砖墙上，纹路像水波一样缓慢地流动。三瓶酱油的轮廓开始模糊，玻璃瓶的棱角溶进蓝光里，变成一团柔软的光斑。
唐九安坐到旁边的木箱上，等。
一小时。
不能打断，不能开门，不能让任何光缝暴露出去。
他坐着，盯着墙上的蓝光纹路看。光纹起初是散的，像泼了一墙的水银，后来慢慢收拢，一道一道规整起来，像某种看不懂的图纸在墙面上自行绘制。
空气里的温度升了一点。
不多，大概一两度。唐九安的后颈微微出汗。地窖本来阴凉，这一点温度变化很容易察觉。
嗡鸣声的频率在变。开头是一秒一下，后来变快，两秒三下，三秒五下，最后变成一片连续的低频震动，脚底板能感觉到地面在轻轻抖。
他用这一小时算了一笔账。
日进货量：大米两三百斤，酱油十来桶，杂七杂八的棉布铁器若干。
转化效率：十斤大米出一发子弹，五斤酱油出一颗手榴弹，每批次一小时，连续三批次后强制冷却两小时。
一天满负荷运转——大约能出二十五发子弹、十颗手榴弹。
一个月——七百五十发子弹、三百颗手榴弹。
一场中等规模的游击伏击，最少消耗五百发子弹。
他一个月的产能只够打一仗。
这个数字不够。远远不够。
嗡鸣声停了。
蓝光从墙面上收回去，像水退潮一样，一层一层缩进青石板的接缝里，最后全暗了。
唐九安站起来，走到石板前。
投入区空了。三瓶酱油不见了。
产出区——石板另一端——多了三样东西。
三颗手榴弹。
橄榄绿的弹体，木柄，铸铁壳。弹体表面有均匀的网格纹，一格一格压出来的棱角清晰锐利。木柄底部的拧盖严丝合缝，拉环折叠在侧面卡槽里。
唐九安拿起一颗掂了掂。
份量实在。比他在军事论坛上看过的那些抗战时期土造手榴弹照片里的东西精致太多。弹壳摸上去冰凉，金属质感沉甸甸的，食指抠到网格纹的沟槽里，能感觉到每一条棱。
他把三颗手榴弹逐个检查过，然后打开靠墙的一口木箱。
箱子里铺着稻草，稻草下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七颗手榴弹。
都是前几天转化出来的。
加上今天这三颗，二十颗，满一箱。
他把三颗手榴弹码进去。金属碰金属，发出一声闷响，被稻草吸掉了大半。干稻草的气味从箱子里翻出来，掺着一点铁锈味。
盖上箱盖。箱面的标签写着“花生油”。
唐九安拍了拍手上的稻草屑，把另外两口满箱也检查了一遍。每箱二十颗，三箱六十颗。
不对。前两箱是之前凑满的，今天这箱刚好补齐第三箱。总共六十颗。
够了。
他把三口箱子搬到地窖靠门的位置，摞起来，等人来取。
后门的暗号是三长两短。
他上楼去等。
将近半夜，敲门声响了。
三下长的。
两下短的。
唐九安开了后门。
进来两个人。黑衣裳，脸上蒙着布，只露两只眼睛。什么话都没说。前头那个走进后院看了一眼三口箱子，弯腰扛起一口，肩膀一沉，稳住了。后面那个扛两口，叠着扛，脖子青筋绷起来。
柜台上放了一叠钱。
唐九安等人走干净了，把后门闩上，回来数钱。
四百二十块伪联币。
他一张一张数了两遍。够明天进货，还能剩个零头。
系统面板在视线角落安静地亮着。
信誉值：0。
那个“0”字挂在那里，不闪不动。
六十颗手榴弹送出去了，武器到了黑衣人手上，黑衣人会送到游击队手上，游击队会用这些手榴弹去炸鬼子。
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颗手榴弹炸到任何一个鬼子。
系统不认过程。只认结果。
唐九安上楼，躺到床板上。
褥子是薄棉花絮的，硌得慌。窗外远处传来犬吠声，是日军巡逻队的狼犬，隔几条街都能听到。
他闭上眼，面板的蓝光在眼皮后面残留了几秒才散掉。
最后想到的是那一排灰色的未解锁品类。
步枪。机枪。迫击炮。电台。
每一个后面都标着等级门槛。
按目前的速度，太慢了。
他需要让武器更快地到达前线。更准确地说，到达真正会打仗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