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同人规则怪谈—伦敦夜班车的三条规则
第1章
伦敦夜班车的三条规则
一
那天下午，一个男人走进贝克街221B。
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的。我和华生正在吃午饭——哈德森太太做的牛肉馅饼，刚出炉，还冒着热气。面包吃到一半，门就开了。
华生嘴里还嚼着东西，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又低头看了看盘子，叹了口气。
“福尔摩斯先生，”那人说，“我叫雷蒙德·哈里斯。我被人从火车上推下去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特别清楚，像是在背一份证词。
华生放下手里的面包，看了我一眼。
我继续吃。
哈里斯站在那里，等了大概十秒钟，见我没反应，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他的动作很慢，左胳膊先撑着椅背，然后整个人慢慢往下坐——右半边身子几乎不动。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整条右手臂都被绷带包着，胳膊用木板夹住吊在脖子上。绷带不算太干净，肘关节那里有点发黄，像是包了两三天没换。
“哪趟火车？”我问。
“伦敦到爱丁堡的夜班车。”
“什么时候？”
“三天前的凌晨。那趟车一共有三节卧铺车厢，我在中间那节，七号铺。”
我放下刀叉，把盘子推到一边。华生还在吃——他吃饭从来不急，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把盘子清空。
哈里斯说他夜里被什么东西弄醒了。不是声音，是气味。他说他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烟味，像是有人在隔间门口抽雪茄。他睁开眼，看到一个穿列车员制服的男人站在床铺边上，手里拿着手电筒，但没有打开。
“他说，先生，您走错车厢了。我说不可能，我明明就是七号铺。他说您看，您这张票是六号铺。我看了看票，确实是六号铺。我当时还在纳闷，以为是检票的时候发错了。我就起身收拾东西。”
“然后呢？”华生问。他已经吃完了，正在用面包擦盘子里的肉汁。
“我刚拿起行李，门忽然从外面拉开了。一个穿黑大衣的男人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跑。列车员说，我去叫他回来。然后就跑了出去。我等了几分钟，没人回来。我就出去找。”
“你没穿鞋。”我说。
哈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我。
“我当时穿着拖鞋。”
“什么样的拖鞋？”
“就是普通的……灰色的，布面的。”
“左脚的鞋面上是不是有一道裂口？”
哈里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左脚看了一眼。
“……有。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华生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的“他又来了”的表情。
哈里斯继续说。走廊里空无一人，灯也灭了一半。他走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风很大，把拖鞋吹得差点掉了。他站在那里犹豫了几秒，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走。身后忽然有人推了他一把，力气很大，直接把他推出了车厢门。
“摔出去之后呢？”
“我滚到了路基上，右胳膊着地，疼得差点昏过去。火车开走了。我等了两个小时，天亮以后才被一列货车发现。”
华生站起来，走到哈里斯身边，把他的右胳膊从吊带上取下来，轻轻捏了捏上臂的几个位置。哈里斯疼得直吸冷气。
“肱骨没断，但桡骨有裂纹。”华生说，“谁给你包的？”
“车站的医务室。他们说让我去医院打石膏，我没去。”
“为什么不去？”
哈里斯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点了一斗烟。哈里斯看着我的动作，目光跟着烟斗从桌上移到嘴边，又移到火柴上。
“你的车票呢？”我问。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根，放在桌上。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印刷没问题，日期、车次、铺位号都对得上。但纸张的手感不对，比正常的火车票薄了一点，折痕的位置也不正常——折了三次，而一般人只会对折一次。
我又还给他。
“这趟夜班车有几个列车员？”
“大概三四个。但那天晚上我只见过一个——那个叫醒我的人。”
“你在火车上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哈里斯想了很久。不是假装思考的那种停顿，是真的在仔细回忆。
“没有。我
一
那天下午，一个男人走进贝克街221B。
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的。我和华生正在吃午饭——哈德森太太做的牛肉馅饼，刚出炉，还冒着热气。面包吃到一半，门就开了。
华生嘴里还嚼着东西，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又低头看了看盘子，叹了口气。
“福尔摩斯先生，”那人说，“我叫雷蒙德·哈里斯。我被人从火车上推下去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特别清楚，像是在背一份证词。
华生放下手里的面包，看了我一眼。
我继续吃。
哈里斯站在那里，等了大概十秒钟，见我没反应，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他的动作很慢，左胳膊先撑着椅背，然后整个人慢慢往下坐——右半边身子几乎不动。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整条右手臂都被绷带包着，胳膊用木板夹住吊在脖子上。绷带不算太干净，肘关节那里有点发黄，像是包了两三天没换。
“哪趟火车？”我问。
“伦敦到爱丁堡的夜班车。”
“什么时候？”
“三天前的凌晨。那趟车一共有三节卧铺车厢，我在中间那节，七号铺。”
我放下刀叉，把盘子推到一边。华生还在吃——他吃饭从来不急，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把盘子清空。
哈里斯说他夜里被什么东西弄醒了。不是声音，是气味。他说他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烟味，像是有人在隔间门口抽雪茄。他睁开眼，看到一个穿列车员制服的男人站在床铺边上，手里拿着手电筒，但没有打开。
“他说，先生，您走错车厢了。我说不可能，我明明就是七号铺。他说您看，您这张票是六号铺。我看了看票，确实是六号铺。我当时还在纳闷，以为是检票的时候发错了。我就起身收拾东西。”
“然后呢？”华生问。他已经吃完了，正在用面包擦盘子里的肉汁。
“我刚拿起行李，门忽然从外面拉开了。一个穿黑大衣的男人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跑。列车员说，我去叫他回来。然后就跑了出去。我等了几分钟，没人回来。我就出去找。”
“你没穿鞋。”我说。
哈里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我。
“我当时穿着拖鞋。”
“什么样的拖鞋？”
“就是普通的……灰色的，布面的。”
“左脚的鞋面上是不是有一道裂口？”
哈里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左脚看了一眼。
“……有。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华生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的“他又来了”的表情。
哈里斯继续说。走廊里空无一人，灯也灭了一半。他走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风很大，把拖鞋吹得差点掉了。他站在那里犹豫了几秒，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走。身后忽然有人推了他一把，力气很大，直接把他推出了车厢门。
“摔出去之后呢？”
“我滚到了路基上，右胳膊着地，疼得差点昏过去。火车开走了。我等了两个小时，天亮以后才被一列货车发现。”
华生站起来，走到哈里斯身边，把他的右胳膊从吊带上取下来，轻轻捏了捏上臂的几个位置。哈里斯疼得直吸冷气。
“肱骨没断，但桡骨有裂纹。”华生说，“谁给你包的？”
“车站的医务室。他们说让我去医院打石膏，我没去。”
“为什么不去？”
哈里斯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点了一斗烟。哈里斯看着我的动作，目光跟着烟斗从桌上移到嘴边，又移到火柴上。
“你的车票呢？”我问。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根，放在桌上。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印刷没问题，日期、车次、铺位号都对得上。但纸张的手感不对，比正常的火车票薄了一点，折痕的位置也不正常——折了三次，而一般人只会对折一次。
我又还给他。
“这趟夜班车有几个列车员？”
“大概三四个。但那天晚上我只见过一个——那个叫醒我的人。”
“你在火车上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哈里斯想了很久。不是假装思考的那种停顿，是真的在仔细回忆。
“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