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产后入宫,我摸到她下颌没有我缝的针脚

第1章

烛火被风一扑,明明灭灭地在何穗脸上投下大片阴影。
她不顾产后虚弱,将头软软埋进我怀中,撒娇的弧度,赖着不撒手的模样,都与从前如出一辙。
可我浑身僵住。
指尖划过她下颌时,没有摸到那颗芝麻粒大的凸起。
眼前这张与妹妹一模一样的脸,不是我亲手缝上的死人皮。
桌上那碗血燕还冒着热气。
真何穗知道......我不能食人间烟火。
1
烛火被风一扑,明明灭灭地在何穗脸上投下大片阴影。
她不顾产后虚弱,将头软软埋进我怀中,撒娇的弧度,赖着不撒手的模样,都与从前如出一辙。
可我浑身僵住。
指尖划过她下颌时,没有摸到那颗芝麻粒大的凸起。
这张脸光滑精致,下颌角处一片平滑。
不是我亲手缝上去的那张死人皮。
「阿姐,你怎么了?」
何穗抬起头,眼神关切。
我压下翻涌的杀意,扯出一个笑:「没什么,产后气色倒是不错。」
桌上那碗血燕还冒着热气。
真何穗知道,我不能食人间烟火。
她绝不会端这东西到我面前。
「阿姐尝尝这个,御膳房炖了一整夜呢。」
她端起碗递过来,笑容温婉。
我看着那张脸,烛火映照下完美无瑕。
十年来,那颗芝麻粒大的凸起,我闭着眼都能摸到。
现在没了。
「阿姐?」
我接过碗,手指擦过她手背。
体温正常,脉搏平稳。
不是易容,不是伪装。
是另一张脸。
「阿姐留下来陪你几日。」
我把碗搁回桌上,握住她的手。
她眼眶一红,扑进我怀里。
我抚着她的背,目光落在那碗血燕上。
「娘娘刚生产完,怎么还吃这些。」
「太医说补气血。阿姐,你手怎么这么凉?」
「老毛病了。」
我松开她,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光如水,宫墙深深。
十年前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光。
我以灵力为针,修为为线,一针一针把死人皮缝在何穗脸上。
针脚藏在下颌角,触感如芝麻粒。
这世上只有我的手能摸出来。
代价是我这颗心,从此跳得像擂鼓。
何穗怕那声音,从不靠近我胸口。
「阿姐,你在想什么?」
她走到我身后,手搭上我肩膀。
我没有回头。
「在想从前。」
「从前的事,都过去了。」
她的声音温柔体贴。
完美得让人后背发凉。
「是啊,都过去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那双眼睛。
眼形,瞳色,甚至睫毛的弧度,都与何穗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对。
何穗看我时,眼底总有一丝闪躲。
因为怕听见心跳。
眼前这人,眼底全是依恋。
「阿姐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好。」
我答应得干脆。
她反而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喜。
这反应慢了半拍。
真何穗知道我从不与人同寝,因为心跳声太吵。
她会主动说「阿姐还是回偏殿歇着吧」。
眼前这人,不知道。
「我去让人收拾偏殿。」
「不是留下来陪我吗?」
「你产后觉浅,我心跳声吵。」
我盯着她的脸。
她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笑道:「阿姐体贴。」
不是「阿姐心跳声我不怕了」。
是「阿姐体贴」。
我走出寝殿,手心全是冷汗。
云隐化形的小蛇从袖口探出头。
「有异?」
「脸是假的。」
「杀?」
「不急。」
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寝殿。
「我要知道她把真何穗藏哪了。」
2
十年前的中元节,何家大火。
我冲进火场找到何穗时,她脸上皮肤已烧成焦黑。
娘当场昏死过去。
爹一夜白了头。
我在密室翻了三天三夜,翻出那卷禁术。
缝皮换颜。
取死者面皮,以灵力为针,修为为线,缝于活人脸上。
针脚藏于下颌角,触感如芝麻粒凸起。
只有施术者能辨识。
代价是施术者心脏异变,心跳如擂鼓,不能食人间烟火。
我选了隔壁镇一个刚落葬的年轻女尸。
何穗躺在床上,脸上缠满纱布。
我坐在她床边,一针一针地缝。
缝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何穗摸着自己的脸,哭得说不出话。
我把针收进锦囊。
「以后,这就是你的脸。」
她扑过来想抱我。
手刚碰到我胸口,就猛地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