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失败后，我靠砍树还债
第1章
天劫来的时候，熊大正在吃蜂蜜。
这不是一个比喻。是真的在吃蜂蜜。一整个蜂巢，刚从树上捅下来的，还带着蜜蜂的余温——以及蜜蜂本蜂。几十只蜜蜂追着他蛰，他边跑边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馒头。
然后天就裂了。
一道雷劈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脑门上。
按常理说，一头熊被雷劈了，应该当场变成烤肉。但熊大没有。他只是打了个嗝，嘴里冒出一股焦糊味的烟，然后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开始乱窜。
“哥！”熊二从远处跑过来，跑得地动山摇，“哥！你怎么冒烟了！”
“别吵。”熊大闭着眼睛，“我在感受。”
“感受什么？”
“感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熊二围着熊大转了三圈，急得爪子不知道往哪儿放。转完第三圈，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还会数数，于是开始数熊大身上的烟柱：“一根，两根，三根——哥你身上冒了七根烟！”
七根。熊大心里咯噔一下。修仙界有个说法：渡劫失败，七窍生烟。烟越多，修为损得越狠。七根，基本等于从头再来。
他睁开眼，看见熊二那张大脸凑在跟前，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写满了“哥你是不是要死了你死了蜂蜜归谁”的复杂情绪。
“熊二，”他说，“哥的修为，可能没了。”
“修为是啥？”
“就是——能让咱们不用干活也能吃饱的东西。”
熊二想了想：“那不是做梦吗？”
熊大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对，就是做梦。现在梦醒了。”
这事说来话长。
熊大和熊二，祖上是有来头的。他们的老祖宗，当年在昆仑山跟着西王母看大门，正经的编制内神兽，吃的是灵果，喝的是琼浆，拉出来的都是仙肥——种什么长什么的那种。后来不知哪一代犯了天条，被贬下界，一代不如一代，传到熊大这一辈，就剩下两样东西：一本看不懂的修炼功法，和一身若有若无的灵力。
熊大靠着那点灵力，在这片林子里过得还不错。饿了下河捞鱼，灵力一催，鱼自己往爪子里蹦。困了找棵树一靠，灵力化罩，蚊子都飞不进来。熊二跟着他蹭吃蹭喝，蹭得心安理得，蹭出了一身肥膘。
现在灵力没了。
熊大坐在河边，看着水面上的倒影。倒影里是一头毛发焦黑、表情呆滞的熊。熊二坐在他旁边，也看着水面，但熊二看的是水里有没有鱼。
“哥，”熊二忽然说，“那个光头又来了。”
熊大抬头。果然，林子边缘，一个锃亮的脑门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面移动的镜子。
光头强。砍树的。
以前灵力还在的时候，熊大对付光头强有一套固定的流程：先用灵力把他锯子弄弯，再用灵力把他绳子弄断，最后用灵力把他整个人吊到树上，挂一个时辰，放下来的时候光头强自己就跑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伤和气，属于可持续性的驱逐。
现在灵力没了。
“哥，你不去揍他？”熊二问。
“揍不了。”
“为啥？”
“没灵力了。”
“没灵力就不能揍吗？”
熊大转头看着熊二。熊二的表情很真诚，他是真的不明白灵力和揍人之间的因果关系。在熊二的认知体系里，揍人只需要两样东西：爪子和想揍的念头。其他的都是细节。
“你说得对。”熊大站起来，“没灵力也能揍。”
然后他冲了出去。
然后他被光头强一脚踹了回来。
这一脚踹在肚子上，熊大在地上滚了三圈，撞在一棵树上停下来。树晃了晃，掉下来一个鸟窝，砸在他头上。鸟窝里还有三颗蛋。
“你——”熊大捂着肚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光头强，“你怎么这么快？”
光头强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看滚出去的熊大，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喜，从惊喜变成狂喜。
“你不行了？”光头强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终于不行了？”
“注意措辞。”熊大爬起来，“什么叫不行了，叫修为暂时归零。”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不行了是永久性的，修为归零是暂时性的。比如你秃了是永久性的——”
光头
这不是一个比喻。是真的在吃蜂蜜。一整个蜂巢，刚从树上捅下来的，还带着蜜蜂的余温——以及蜜蜂本蜂。几十只蜜蜂追着他蛰，他边跑边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馒头。
然后天就裂了。
一道雷劈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脑门上。
按常理说，一头熊被雷劈了，应该当场变成烤肉。但熊大没有。他只是打了个嗝，嘴里冒出一股焦糊味的烟，然后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开始乱窜。
“哥！”熊二从远处跑过来，跑得地动山摇，“哥！你怎么冒烟了！”
“别吵。”熊大闭着眼睛，“我在感受。”
“感受什么？”
“感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熊二围着熊大转了三圈，急得爪子不知道往哪儿放。转完第三圈，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还会数数，于是开始数熊大身上的烟柱：“一根，两根，三根——哥你身上冒了七根烟！”
七根。熊大心里咯噔一下。修仙界有个说法：渡劫失败，七窍生烟。烟越多，修为损得越狠。七根，基本等于从头再来。
他睁开眼，看见熊二那张大脸凑在跟前，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写满了“哥你是不是要死了你死了蜂蜜归谁”的复杂情绪。
“熊二，”他说，“哥的修为，可能没了。”
“修为是啥？”
“就是——能让咱们不用干活也能吃饱的东西。”
熊二想了想：“那不是做梦吗？”
熊大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对，就是做梦。现在梦醒了。”
这事说来话长。
熊大和熊二，祖上是有来头的。他们的老祖宗，当年在昆仑山跟着西王母看大门，正经的编制内神兽，吃的是灵果，喝的是琼浆，拉出来的都是仙肥——种什么长什么的那种。后来不知哪一代犯了天条，被贬下界，一代不如一代，传到熊大这一辈，就剩下两样东西：一本看不懂的修炼功法，和一身若有若无的灵力。
熊大靠着那点灵力，在这片林子里过得还不错。饿了下河捞鱼，灵力一催，鱼自己往爪子里蹦。困了找棵树一靠，灵力化罩，蚊子都飞不进来。熊二跟着他蹭吃蹭喝，蹭得心安理得，蹭出了一身肥膘。
现在灵力没了。
熊大坐在河边，看着水面上的倒影。倒影里是一头毛发焦黑、表情呆滞的熊。熊二坐在他旁边，也看着水面，但熊二看的是水里有没有鱼。
“哥，”熊二忽然说，“那个光头又来了。”
熊大抬头。果然，林子边缘，一个锃亮的脑门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面移动的镜子。
光头强。砍树的。
以前灵力还在的时候，熊大对付光头强有一套固定的流程：先用灵力把他锯子弄弯，再用灵力把他绳子弄断，最后用灵力把他整个人吊到树上，挂一个时辰，放下来的时候光头强自己就跑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伤和气，属于可持续性的驱逐。
现在灵力没了。
“哥，你不去揍他？”熊二问。
“揍不了。”
“为啥？”
“没灵力了。”
“没灵力就不能揍吗？”
熊大转头看着熊二。熊二的表情很真诚，他是真的不明白灵力和揍人之间的因果关系。在熊二的认知体系里，揍人只需要两样东西：爪子和想揍的念头。其他的都是细节。
“你说得对。”熊大站起来，“没灵力也能揍。”
然后他冲了出去。
然后他被光头强一脚踹了回来。
这一脚踹在肚子上，熊大在地上滚了三圈，撞在一棵树上停下来。树晃了晃，掉下来一个鸟窝，砸在他头上。鸟窝里还有三颗蛋。
“你——”熊大捂着肚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光头强，“你怎么这么快？”
光头强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看滚出去的熊大，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喜，从惊喜变成狂喜。
“你不行了？”光头强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终于不行了？”
“注意措辞。”熊大爬起来，“什么叫不行了，叫修为暂时归零。”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不行了是永久性的，修为归零是暂时性的。比如你秃了是永久性的——”
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