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七岁,开局强吻罗网女刺客

第1章

------------------------------------------,爆开一朵惨白的灯花。。竹简上的蝌蚪文在昏黄的光晕里扭曲,像是一条条钻入骨髓的蜈蚣,那是《商君书》的抄录,字里行间浸着二百年前就干涸的血。七岁的手指捻着一片锋薄的铜片,那是从母妃丽妃梳妆匣底层顺来的,原本是用来刮眉的器具,此刻在他指间泛着幽冷的芒,边缘已经被他磨得能剃断发丝。。,混着远处太液池的水汽,沉甸甸地压在十二重檐的琉璃瓦上。枯叶拍打窗棂的声音很脆,三声长,两声短,像是某种来自幽冥的叩问。。,那是内侍半个时辰前送来的安神汤,说是丽妃娘娘的心意,嘱他务必饮尽。汤面浮着几瓣干枯的梅花,此刻已经凉透,花瓣沉底,像几具溺亡的小小尸骸,又像是某种不祥的谶语。。。赢溪按住案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七岁孩童的掌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单薄的肋骨,发出擂鼓般的闷响。但那张稚嫩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漠然,仿佛一层透明的冰壳,将所有的恐惧与软弱都封存在深处。。,那个叫赵高的中车府令“无意间”在他经过回廊时,流露出看死人的眼神开始;从昨日,母妃宫中所有熟面孔的内侍被换走,换成一群面生的、指节粗大的“宫人”开始;从今夜,这碗安神汤里那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开始——那是牵机药的引子,慢性的,霸道的,能让一个七岁的孩子在睡梦中安详死去的毒药。。,没有撕裂声,只有三股腥风灌入,带着大漠狼烟与陈年血腥混合的恶臭。黑影如同从深渊里溢出的墨,悄无声息地填满这座偏殿的每个角落,连烛火都因这股煞气而猛地一暗。为首者戴着青铜饕餮面具,身形魁梧得像座移动的铁塔,手中长剑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毒芒,剑锋所指,正是案后那个看似毫无防备、正低头读书的稚子。“死。”,像是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皮,又像是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低语。,直取咽喉。这一剑极快,极狠,封死了左右退路,显然是罗网天字级杀手的手笔,剑锋未至,腥臭的毒风已经扑面而来,吹动了赢溪额前的碎发。
赢溪抬起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瞳孔深处仿佛有另一个来自现代世界的灵魂在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七岁孩童面对死亡时的惊恐哭嚎,没有皇室贵胄的骄矜傲慢,甚至没有活人的温度。像是两口冰封了千年的古井,倒映着剑锋的寒芒,冷静得令人骨髓发寒。
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而是向前踏了半步。
这一步踏得极精准,极凶险,像是用尺子丈量过千百次,又像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剑锋擦着他细嫩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珠,染红了素白的衣领,灼热的疼痛在左肩炸开,皮肉翻卷。赢溪的嘴角却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森白的、染血的笑。
刺客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重心,在前倾的这一刻彻底失控。原本完美的三角杀阵,因为目标这主动的一送,出现了致命的错位。左侧的刺客收剑不及,淬毒的剑尖“噗嗤”一声撞上了同伴的后背,黑血瞬间浸透夜行衣;右侧的刺客刚要变招,却见那染血的稚子猛地矮身,从案几下抽出一物。
不是玩具。
是一柄他亲手打磨了半个月的青铜短剑,剑柄缠着粗麻布,刚好够一只小手紧握,剑刃在烛光下闪着饥渴的寒光,那是他用母妃赐的青铜镇纸,在夜深人静时一点点磨出来的杀器。
“噗嗤。”
肉体被锐器贯穿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像是撕破一匹劣质的麻布,又像是熟透的瓜果坠入深潭。赢溪双手握着短剑,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捅去,七岁的手臂纤细,却爆发出不符合年龄的狠劲。七岁孩童的身高,恰好够到成年男人的腰腹要害。短剑没入丹田,又狠辣地拧了半圈,将肠子搅得稀烂,剑刃刮擦着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呃啊——”
刺客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手中长剑当啷落地,双手捂着腹部跪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低头看着那把插在自己身上的短剑,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是血、却笑得像个恶魔的稚子,喉头嗬嗬作响,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节。
滚烫的血喷了赢溪一脸,带着浓重的腥甜。他眨了眨眼,血珠挂在睫毛上,将视线染成猩红的世界。没有停顿,没有颤抖,他松开剑柄,在尸体倒下的瞬间翻滚而出,顺手抄起案上那盏已经凉透的安神汤。
“哗啦——”
铜盏砸在第二名刺客的面门上,汤汁混着血水飞溅,滚烫的茶水浇在刺客的眼睛里。刺客踉跄后退,视线被迷住的刹那,赢溪已经拔出了尸体上的短剑,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不符合年龄的狠戾,一剑刺入对方的膝盖弯,精准地挑断了髌骨,剑刃卡在了骨缝之中。
“啊!”
惨叫刚起,赢溪猛地拔出短剑,血箭激射中,他扑上去捂住刺客的嘴,短剑精准地割断了喉管,从左到右,干净利落。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流淌,带着浓重的铁锈味,染红了他纤小的手指。
赢溪喘着粗气,七岁的胸腔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腥甜,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失血让他头晕目眩,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最后一名刺客。
那是个女人。
身段窈窕,戴着半张血色蜘蛛面具,露出的下巴冷白如瓷,红唇如血。她握着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极度的荒谬感,一种三观被彻底颠覆的恍惚。她见过无数目标,江湖豪侠、朝堂重臣、甚至王族公子,但从没有一个,是眼前这样的。
一个七岁稚子,在电光火石间连杀两人,手法老辣得像是在屠宰场浸淫了半生的屠夫。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具已经解剖完毕的标本,没有波澜,只有纯粹的、冰冷的算计。
“你是谁?”刺客的声音嘶哑,剑尖微微颤抖,指向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小身影,“你怎么知道……我们今晚会来?”
赢溪没有回答。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咸腥的味道让他兴奋,体内的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压制了疼痛。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到刚才那两个动作就耗尽了力气,但他站得很稳,像一柄插进冻土的标枪,小小的身躯在血泊中挺得笔直。
“罗网,天字三等,”赢溪开口,声音稚嫩却透着金石之音,他指了指刺客剑柄上那个几乎不可见的蜘蛛纹路,“赵高派你们来的?还是……我那好弟弟胡亥?或者说,是长公子扶苏?”
刺客的瞳孔再次收缩,这一次是货真价实的恐惧,深入骨髓的寒意。这个秘密,这个深宫中最隐秘的杀局,怎么会从一个七岁皇子口中说出?他怎么可能知道赵大人?知道胡亥公子?甚至知道长公子?这不可能!
就是现在!
赢溪猛地掀翻案几,沉重的漆木案面砸向地面,竹简哗啦啦散落一地,如同惊飞的雀群,上面的《商君书》洒满了血污。刺客本能地挥剑劈开飞来的案板,木屑纷飞中,却见那稚子没有逃跑,反而迎着剑锋冲了上来,速度快得像一只扑食的幼豹。
疯了!
刺客变招,剑锋斜挑,要活捉这个妖孽般的孩童,问出他背后到底站着谁,问出他为何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秘密。
赢溪等的就是这一瞬收力。他矮身,滑步,从刺客的剑下穿过,不是用短剑——那柄剑已经太重了,他的手臂在发抖——而是用那枚一直藏在袖中的锋利铜片,狠狠划过了刺客持剑的手腕。
“嘶——”
筋腱断裂的声音,如同绷紧的琴弦被利刃割断,又像是布帛被撕裂。
长剑当啷落地。刺客捂着喷血的手腕后退,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看着那个捡起长剑的稚子。赢溪双手握住那柄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刺入刺客的腹部,剑尖从背后透出。
“噗。”
剑身入肉,却被肋骨卡住。赢溪脸色苍白如纸,七岁孩童的力气终究不够,剑卡在了半途。刺客眼中闪过狠色,左手成爪,带着腥风抓向赢溪的头顶,要捏碎这个妖孽的颅骨。
“砰!”
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满地的血泊照得发亮,将那三具尸体和那个血中的孩子照得如同一幅来自地狱的浮世绘。
一道青衫身影如鬼魅般掠入,手中长剑未出鞘,只是剑鞘如秋水横空,在刺客的咽喉处轻轻一点。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刺客瞪大眼睛,捂着喉咙,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再无声息,眼中还残留着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困惑。
赢溪松开剑柄,踉跄后退,跌坐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手持连鞘长剑、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月光从那人背后照来,勾勒出一道笔直如剑的身影,鬓角微白,眼神却锐利得能刺破黑暗。
盖聂。
大秦第一剑术教习,始皇帝身边的第一剑客,鬼谷纵剑术传人,剑圣。
赢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染血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解脱,几分算计,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狰狞。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在深宫中默默无闻、任人宰割的七皇子,死了。活下来的,是赢溪,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带着两世记忆,要在这个大秦掀起万丈狂澜的孤魂。
“盖聂先生,”赢溪的声音轻得像是梦呓,染血的小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却一次次跌倒,最终只能坐在血泊中,仰着头,“父皇……可还安睡?”
盖聂看着血泊中的孩童,看着他身上那道几乎致命的剑伤,看着他脚边三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两具是罗网刺客,一具是被割喉的内应——握剑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他见过太多的生死,太多的阴谋,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一个七岁稚子,独战三名罗网天字级杀手,两死一伤,最后那一个是他补的刀。
这哪里是什么皇子。
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是披着稚子人皮的凶兽,是天生的人皇。
“七公子,”盖聂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弦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陛下……在等您。章台宫的灯火,为您亮了半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