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失踪三年的老婆成了我老板娘
第1章
婚礼厅的灯还没全开。
我蹲在主控台后面，手里捏着对讲机，盯着大屏上的色块做最后一轮校准。LED屏右上角有一小片偏蓝，我拿遥控器一格一格往回调，耳边全是彩排的人声。
“追光等会儿压一点。”
“捧花先递过去。”
“新娘从这边上台，再走一遍。”
01
我答了句“收到”，把耳返塞紧，抬头去看台面。
白纱先入眼。
裙摆拖过地毯，边上细细的珠绣在灯下闪了一片。新娘提着裙角，踩着台阶往上走，身边跟着两个化妆师，主持人站在台口，笑着提醒她待会儿转身的角度。
她背对着我。
我本来只想看走位，可她抬手理头纱时，手腕露出来一截，靠近骨节那儿，有一颗很淡的褐色小痣。
我手里的遥控器一下按重了。
屏幕颜色猛地跳了一格，蓝得刺眼。
“周渡，你干吗呢？”耳机里传来同事赵宁的声音，“你把白纱都调成灵堂色了。”
我没吭声，眼睛还盯在台上。
主持人让新娘再往前两步。
她照做了。
然后按照流程，在台中央转过了脸。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被人狠狠干了一锤。
林栀。
真是她。
不是像，不是认错，不是哪个长得相似的人。
她瘦了点，下巴更尖，头发染成偏棕的颜色，妆很重，唇色也比从前深。可那张脸我太熟了。熟到她左眼下方卡粉时会有一道细白的印，我都知道。
三年前，她就是这张脸，坐在出租屋的小桌边，一边吃泡面一边拿我手机点外卖优惠券。她还笑我，说你别老皱眉，你一皱眉就像讨债的。
后来真有人堵到门口讨债。
她没了。
钱也没了。
我站在原地，耳返里有人说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台上的她显然也看见我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很轻，几乎没人察觉。可我看见她捏着捧花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花杆上的丝带都被压出褶。
旁边的化妆师低声问：“林小姐，怎么了？”
她很快回神，摇了摇头。
主持人还在笑：“新娘这边情绪不错，等会儿正式走的时候就照现在来。顾总那边准备——”
“顾总到。”
门口有人喊了一声。
顾承泽从侧门进来，西装笔挺，胸花都已经戴好了。他今天心情显然很好，进门先看台上的新娘，目光停了两秒，才朝主控台这边扫了一眼。
那目光和我撞上。
我心里沉了一下。
他好像没认出我。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我这种人会不会出现在这儿。
也是。三年过去，我从那个跟着林栀跑客户、通宵搭台的小老板，变成了酒店宴会部一个盯设备的。制服一穿，人堆里一站，没人会多看第二眼。
赵宁从后面拍我肩膀：“看呆了？新娘漂亮吧？”
我回过神，把对讲机往嘴边送：“追光准备，音乐从A段起。”
声音出口的时候有点哑。
彩排照常往下走。
顾承泽和林栀站在台中央，按主持人的要求交换位置，试对视，试牵手，试接花。大屏上滚着他们的婚纱照，海边、草坪、礼堂，每一张都修得干净体面。
我盯着屏幕，后槽牙咬得发酸。
海边那套照片里，她穿的蓝裙子，我去年在顾承泽朋友圈见过。当时我还记得他配文写的是：遇见对的人，连风都是甜的。
我那会儿正蹲在员工通道吃冷盒饭，随手划过去了。
我没想过，那人是林栀。
更没想过，她会穿着婚纱站到我眼前。
彩排结束后，台上的人开始往下撤。
我把音轨切回待机，手心全是汗，黏得遥控器发滑。赵宁还在旁边小声嘀咕，说顾总这婚礼规格真高，花墙都是空运的，新娘也是真漂亮，像明星。
我没接话。
林栀提着裙摆往后台走，路过主控台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她没看我。
至少表面上没有。
可她从我身边经过时，身上的香水味一下压过来，和三年前不一样，更冷，也更贵。她停都没停，只把脸侧过一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渡。”
我背脊一绷。
她还是没看我，眼神落在前面，嘴唇几乎没怎么动。
“你别发疯。”
她说完就走了。
头纱从我手边擦过去，轻得像一层灰
我蹲在主控台后面，手里捏着对讲机，盯着大屏上的色块做最后一轮校准。LED屏右上角有一小片偏蓝，我拿遥控器一格一格往回调，耳边全是彩排的人声。
“追光等会儿压一点。”
“捧花先递过去。”
“新娘从这边上台，再走一遍。”
01
我答了句“收到”，把耳返塞紧，抬头去看台面。
白纱先入眼。
裙摆拖过地毯，边上细细的珠绣在灯下闪了一片。新娘提着裙角，踩着台阶往上走，身边跟着两个化妆师，主持人站在台口，笑着提醒她待会儿转身的角度。
她背对着我。
我本来只想看走位，可她抬手理头纱时，手腕露出来一截，靠近骨节那儿，有一颗很淡的褐色小痣。
我手里的遥控器一下按重了。
屏幕颜色猛地跳了一格，蓝得刺眼。
“周渡，你干吗呢？”耳机里传来同事赵宁的声音，“你把白纱都调成灵堂色了。”
我没吭声，眼睛还盯在台上。
主持人让新娘再往前两步。
她照做了。
然后按照流程，在台中央转过了脸。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被人狠狠干了一锤。
林栀。
真是她。
不是像，不是认错，不是哪个长得相似的人。
她瘦了点，下巴更尖，头发染成偏棕的颜色，妆很重，唇色也比从前深。可那张脸我太熟了。熟到她左眼下方卡粉时会有一道细白的印，我都知道。
三年前，她就是这张脸，坐在出租屋的小桌边，一边吃泡面一边拿我手机点外卖优惠券。她还笑我，说你别老皱眉，你一皱眉就像讨债的。
后来真有人堵到门口讨债。
她没了。
钱也没了。
我站在原地，耳返里有人说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台上的她显然也看见我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很轻，几乎没人察觉。可我看见她捏着捧花的手收紧了，指节泛白，花杆上的丝带都被压出褶。
旁边的化妆师低声问：“林小姐，怎么了？”
她很快回神，摇了摇头。
主持人还在笑：“新娘这边情绪不错，等会儿正式走的时候就照现在来。顾总那边准备——”
“顾总到。”
门口有人喊了一声。
顾承泽从侧门进来，西装笔挺，胸花都已经戴好了。他今天心情显然很好，进门先看台上的新娘，目光停了两秒，才朝主控台这边扫了一眼。
那目光和我撞上。
我心里沉了一下。
他好像没认出我。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我这种人会不会出现在这儿。
也是。三年过去，我从那个跟着林栀跑客户、通宵搭台的小老板，变成了酒店宴会部一个盯设备的。制服一穿，人堆里一站，没人会多看第二眼。
赵宁从后面拍我肩膀：“看呆了？新娘漂亮吧？”
我回过神，把对讲机往嘴边送：“追光准备，音乐从A段起。”
声音出口的时候有点哑。
彩排照常往下走。
顾承泽和林栀站在台中央，按主持人的要求交换位置，试对视，试牵手，试接花。大屏上滚着他们的婚纱照，海边、草坪、礼堂，每一张都修得干净体面。
我盯着屏幕，后槽牙咬得发酸。
海边那套照片里，她穿的蓝裙子，我去年在顾承泽朋友圈见过。当时我还记得他配文写的是：遇见对的人，连风都是甜的。
我那会儿正蹲在员工通道吃冷盒饭，随手划过去了。
我没想过，那人是林栀。
更没想过，她会穿着婚纱站到我眼前。
彩排结束后，台上的人开始往下撤。
我把音轨切回待机，手心全是汗，黏得遥控器发滑。赵宁还在旁边小声嘀咕，说顾总这婚礼规格真高，花墙都是空运的，新娘也是真漂亮，像明星。
我没接话。
林栀提着裙摆往后台走，路过主控台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她没看我。
至少表面上没有。
可她从我身边经过时，身上的香水味一下压过来，和三年前不一样，更冷，也更贵。她停都没停，只把脸侧过一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渡。”
我背脊一绷。
她还是没看我，眼神落在前面，嘴唇几乎没怎么动。
“你别发疯。”
她说完就走了。
头纱从我手边擦过去，轻得像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