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毛钱打发后,我反手掐断前东家技术命脉

第1章

觉得挺可笑。
“陈启铭。”我说。“天衡项目核心工艺的那十二组关键参数,优化顺序和调整阈值,你还记得吗?”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些细节……当然是团队一起摸索出来的嘛。棠姐,你现在说这个就没意思了。”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转过身。
陈启铭还站在外面,脸色不太好看。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断了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走出盛华气派的大楼,天已经暗了。
冬天的风刮在脸上,有点疼。
我抱着纸箱,站在路边。
五年,最好的年华,好像都扔进了水里,就听了个响,溅起一点水花,然后什么都没了。
哦,不对。
还有三毛钱。
我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下午四点四十一分。
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那张三毛钱的分红单,我留着了。折得方方正正,放在钱包最里层。
总有一天。
第二章
离职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人事部的同事看了我的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只简单问了两句,就盖章放行。
仿佛我这个人,和那三毛钱的分红一样,微不足道,走了也无所谓。
结算完工资,扣掉各种七七八八的费用,最后到手的钱,刚好够付下季度房租。
我把东西搬回租住的单间公寓,一室一厅,朝北,冬天冷得像冰窖。
放下纸箱,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有窗台上那盆依旧蔫头耷脑的绿萝,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压下来。
不是身体累。
是心空了。
五年,我像头拉磨的驴,蒙着眼睛,绕着“技术成果价值”这些画出来的圈子转。
以为自己走出的是康庄大道,回头一看,地上只有别人轻松摘果子的脚印。
我睡了两天,昏天黑地。
第三天早上,被饿醒。
冰箱里只剩半袋速冻水饺和几个鸡蛋。
煮水饺的时候,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我看着那些白胖的水饺在滚水里起伏,忽然想起做碳化硅外延片时,晶体在高温炉里生长的样子。
也是一种煎熬。
水饺煮烂了,皮肉分离,成了一锅面片汤。
我机械地吃完,打开电脑。
得找工作了。
第三章
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的多。
有几次面试,对方问起“天衡”项目,我如实说自己是核心技术负责人。但对方拐弯抹角打听细节时,我又卡壳了。
那些参数、工艺、失败了又重来的数据……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掉了无数根头发换来的。
就这么轻易说出去?
有一次,面试官直接问。
“林小姐,你说你主导了核心工艺突破,那为什么在项目获奖名单和公开报道里,你的名字排在后面,而且分红这么少呢?是不是……实际贡献没那么大?”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解释。
怎么说?说我的主管把我的成果给了别人?说我的同事抢走了所有功劳?
证据呢?凭我一张三毛钱的分红单?
我只能说:“公司有公司的评估体系。”
对方笑了笑,那笑容里的意味,我懂。
他在怀疑我吹牛。
碰壁几次后,我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我真的有问题?是不是像陈启铭说的,只会埋头苦干,不懂“展示价值”?
焦虑像藤蔓缠上来。
存款数字一天天减少。
我妈打电话来,小心翼翼地问工作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她松了口气,开始念叨老家隔壁谁谁谁进了国企,稳定;谁谁谁嫁得好,清闲。最后说:“晓棠,你也别太挑了,女孩子,稳定最重要。”
我嗯嗯啊啊应着,挂掉电话,鼻子有点酸。
不能这么下去了。
第四章
我想起离职时,小赵偷偷塞给我一个U盘,说:“棠姐,这是我之前备份的一些工作记录和邮件,可能……对你有用。”
当时心乱,没仔细看。
现在找出来,插上电脑。
里面是几个文件夹,按日期排列。
我点开最近的一个,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是“天衡”项目中期汇报前后的资料。
有我发给宋敏华和陈启铭的完整实验数据包。
有陈启铭回复说“收到,棠姐厉害”的邮件截图。
还有后来陈启铭提交给集团的、声称是他主导完成的汇报PPT初稿。
我一份份点开。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