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冠的深夜送货法则

小说《销冠的深夜送货法则》“斗城八爷”的作品之一，阿杰阿珍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老婆磨刀要分居，门外债主磨刀要剁手，手机却弹出客户消息：“子时不到货，就拿你的命来抵。”第一章：如果不接这单，今晚就得跳楼我叫阿杰，是个销冠，也是个烂赌鬼，现在，我那想离婚的老婆正拿着菜刀在厨房磨刀，而门外站着两个要剁我手的收债鬼。“霍霍霍……霍霍霍……"厨房传来的磨刀声很有节奏，像极了那种老式缝纫机踩起来的动静，一下一下，正好踩在我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阿珍平时是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女人，今天这磨刀...

老婆磨刀要分居，门外债主磨刀要剁手，手机却弹出客户消息：“子时不到货，就拿你的命来抵。”
第一章：如果不接这单，今晚就得跳楼
我叫阿杰，是个销冠，也是个烂赌鬼，现在，我那想离婚的老婆正拿着菜刀在厨房磨刀，而门外站着两个要剁我手的收债鬼。
“霍霍霍……霍霍霍……"
厨房传来的磨刀声很有节奏，像极了那种老式缝纫机踩起来的动静，一下一下，正好踩在我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阿珍平时是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女人，今天这磨刀的声音却稳得可怕，没有半分颤抖，仿佛她磨的不是菜刀，而是我们之间那点所剩无几的情分。
“阿杰啊，门外的兄弟都等了半小时了，咱这手是剁左手还是右手，你给个痛快话呗？”门外传来一个公鸭嗓，带着点川普味儿，听着像是被烟熏过的破锣，“要是实在舍不得，咱也可以商量，先剁根手指头意思意思，毕竟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讲究个细水长流。”
这是杉子，胖得像个发面的馒头，说话却总喜欢装出一副江湖老手的深沉。跟他搭档的是柱子，瘦高个，像根竹竿，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只要他一开口，那基本就是要见血的前兆。
我缩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屁股底下那张弹簧都快失效的坐垫让我觉得人生就像这沙发一样，塌得没边儿了。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红色的数字像是一串串诅咒，刺得我眼睛生疼。
“杉子哥，瞧您说的，”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甚至还得带点销冠特有的那种自信，“咱这手还得留着签合同呢。吴总那个大单，只要成了，别说利息，本金都能翻倍的。您再宽限半小时，就半小时！”
“宽限？阿杰，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杉子的声音透过防盗门传进来，闷闷的，却带着股穿透力，“你那点套路，兄弟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上次你说要去跑业务，结果在麻将馆蹲了一天；上上次你说要去见客户，结果在彩票站守了一宿。这次要是再忽悠我，我可真就不客气了。柱子，把家伙事儿亮出来，让阿杰看看咱的诚意。”
接着就是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是扳手敲在了钢管上。我知道，柱子那是真把工具拿出来了。他们不是那种只会动粗的莽夫，他们是讲究“规则”的。在这个圈子里，欠债还钱是天理，但怎么还，有时候得看谁的“道理”更硬。
厨房的磨刀声突然停了。
这一停，比刚才磨刀的时候更让我心慌。整个屋子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嗡嗡的运作声，还有门外偶尔传来的楼道感应灯熄灭的咔嚓声。
“阿杰。”阿珍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冷得像冰窖里冻了三天的五花肉，“签了吧。”
我知道她说的是离婚协议。那张纸就放在茶几上，压在我的烟灰缸下面，边角已经被我捏得皱皱巴巴。
“珍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句，嗓子有点哑，“这次是真的。吴能那个客户，你听说过吧？省城的大老板，人家点名要我负责这个项目。只要把这批货出手，咱们不仅能还清债，还能换个新房子。你不是一直想买那个带落地窗的户型吗？”
“房子？”阿珍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手里没拿刀，但那把刚磨好的菜刀就放在她身后的餐椅上，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青光。她的眼神空洞，像是两口枯井，我看不到里面有任何关于我的倒影。
“阿杰，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阿珍走到茶几旁，手指轻轻划过那份离婚协议，“上次你说要卖保险，结果把咱家唯一的积蓄都投进了那个什么‘虚拟币’。上上次你说要做微商，结果囤了一屋子的面膜，到现在还没拆封。你所谓的机会，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然后拉着我和你一起烧。”
“这次不一样！”我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茶几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但我顾不上，“这次是实物，是硬通货。吴能虽然是个奇葩，但他给的钱是真金白银。定金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