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抽红签让我让出拆迁款,我当众倒出一筒假签

第1章

清明回村分老宅,香案前的签筒刚递到我手里,大伯娘就按着我的肩膀笑。
“杏儿,你爸没了,你妈又瘫着,老陈家的孝心,今天就看你了。”
我低头看那签筒。
里面一截竹签露着红绳头。
按他们刚改的规矩,谁抽到红签,谁就负责奶奶的后半辈子,还得把老宅拆迁款让给长房,说是“家里香火不能断”。
可他们不知道。
我裤兜里那只旧手机,已经把他们半夜换签的动静,录了个明明白白。
……
1、
祠堂里挤满了人。
香烛味,纸灰味,杀鸡放血后那股腥味,全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紧。
我妈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旧毛毯,手指蜷着,嘴角还有一点歪。
她说不出整句话,只能拿眼睛看我。
我把手搭在她肩上。
大伯陈国富站在香案旁,穿着一件黑夹克,拉链拉到下巴,像是今天他才是村里的大官。
他咳了一声。
“人都到齐了,我就说两句。”
我堂哥陈亮立刻把一沓纸拍在桌上。
“叔伯婶子都在,咱别吵,今天就按老规矩来。”
我看了他一眼。
“什么老规矩?”
陈亮皱眉。
“陈杏,你少装。昨晚上群里不是说了吗?老宅拆了,钱不能乱分。长房留根,二房尽孝。谁抽到红签,谁把奶奶接过去养,顺带把你爸当年欠祠堂的钱还了。”
我笑了一下。
“我爸欠祠堂钱?欠多少?”
大伯娘马秀琴立马接上。
“不多,也就十八万。修屋顶,修井台,给你奶奶看腿,还有这几年清明烧纸祭祖,哪样不要钱?”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十八万还不多?”
马秀琴瞪过去。
“你家老人不吃药啊?你家死人不上坟啊?”
那人不吭声了。
我妈的手在毛毯底下抖。
我按住她。
大伯看着我,声音压得挺稳。
“杏儿,你是读过书的人,别在祖宗面前闹。你爸走得早,这些年你一个姑娘在外头混,我们也没难为你。现在老宅拆迁,事情来了,该你担着就担着。”
“那我家的份呢?”我问。
陈亮像听了笑话。
“你家的份?你嫁没嫁人先不说,你一个丫头片子,要宅基地干啥?再说你妈这个样子,签字都签不了,钱到了你手里,谁知道你拿去给哪个野男人花?”
祠堂里一下静了。
我妈喉咙里挤出一声。
“啊……啊……”
我抬头看陈亮。
“你再说一遍。”
陈亮嘴角一撇。
“咋的?我说错了?你在城里干啥,谁看见了?逢年过节不着家,钱也没见拿回来多少,现在一听拆迁,跑得比谁都快。”
大伯娘马上拍大腿。
“就是!平时你妈是谁照应的?不是我给她送饭?不是我帮她换褥子?你一年到头回来几趟?现在还好意思问份?”
我没急着说话。
我伸手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
糖纸被我捏成一团。
我妈看着我,眼泪顺着歪掉的嘴角往下淌。
她着急。
她怕我又像前几年那样,为了脸面,为了“都是一家人”,把钱掏了,把气咽了。
前几年也是这样。
我爸刚没那年,大伯说奶奶摔了腿,村里没钱,让我先垫。
第二年,说祠堂漏雨,祖宗牌位泡了,让我先垫。
第三年,说我妈在家没人管,他们出力,我出钱,天经地义。
每次我回来,他们都把话说得热乎。
“杏儿有本事。”
“杏儿在城里挣钱,随手帮一把。”
“你爸地下有知,也觉得你懂事。”
我就一笔一笔打。
两千,八千,一万五,三万。
打到后来,马秀琴连装都懒得装,直接发语音。
“你妈尿垫没了,转五百。”
“你奶奶想吃羊肉,转八百。”
“陈亮孩子上补习班,你这个姑姑不表示表示?”
我那时候傻。
总想着我爸不在了,我妈还在村里,不能把人都得罪完。
直到上个月,拆迁队把红纸贴到村口那棵槐树上。
老宅那片要修路。
补偿款,房票,加起来有一百七十多万。
马秀琴那天晚上就把我踢出了家族群。
第二天又把我拉回去。
群名改了。
“老陈家分房大事”。
我刚进去,就看见陈亮发了一句。
“二叔没儿子,按理没份。可咱家厚道,让陈杏抽个红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