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初醒]现代言情《我成了全人类的记忆碎纸机》是大神“用户10998349”的代表作,沈砚岑芷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初醒]我醒来的时候,天花板是白的,墙是白的,连窗帘都是白的。白色刺得眼睛发疼。我试图抬手挡住光,却发现右手打着石膏,吊在床边。左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里一滴一滴地淌着透明液体。病房。我在医院里。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泼过来,我猛地坐起身,脑袋嗡地炸开,疼得我龇牙咧嘴。太阳穴像被人拿锤子往里钉钉子,后脑勺一阵阵发紧。门被推开,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她冲我笑了笑,语气温和:“沈先生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醒来的时候,天花板是白的,墙是白的,连窗帘都是白的。
白色刺得眼睛发疼。我试图抬手挡住光,却发现右手打着石膏,吊在床边。左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里一滴一滴地淌着透明液体。
病房。我在医院里。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泼过来,我猛地坐起身,脑袋嗡地炸开,疼得我龇牙咧嘴。太阳穴像被人拿锤子往里钉钉子,后脑勺一阵阵发紧。
门被推开,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她冲我笑了笑,语气温和:“沈先生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了?”我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自己的。
“车祸,三天前你被送到急诊,轻微脑震荡加右臂骨折。”她把病历本放在床头柜上,拿出体温枪对着我额头按了一下,“36.8,还行。有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
没有。头很疼,但不晕。也没有恶心的感觉。我只是觉得脑子里像塞满了棉花,很多东西模模糊糊,抓不住。
等等。
“三天前?”我皱眉,“我这三天都在睡觉?”
“昏迷。”她纠正我,“不过检查结果没问题,大脑没有器质性损伤。按理说早就该醒了。”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那种职业性的温柔笑容,嘴角弧度完美得像量过角度。我盯着她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对了,我叫林雪。”她把药放在桌上,“这三天的夜班都是我当的,你昏迷的时候我还在你床边放过歌听呢,周杰伦的,也不知道你听没听到。”
林雪。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勾起来。我理应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感觉,但就在她说完那句话的瞬间,我的大脑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疼。
不是头壳疼,是里面有东西在蠕动。
我下意识捂住太阳穴,手背上青筋暴起。林雪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按住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的脸凑得很近,我能看见她鼻尖上的小小雀斑。四目相对的瞬间,我脑子里的蠕动变成了撕裂,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颅骨里破壳而出。
然后——
那些记忆,不属于我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一个老旧的居民区,楼下有棵歪脖子槐树。一个小女孩蹲在树根旁边哭,哭的是她爸爸昨天答应给她买只小白兔,结果带回来一只乌龟。她气疯了,觉得兔子长得比较可爱。小时候的街道,小时候的天,小时候的冰淇淋店,那个两块钱的甜筒总是融化得很快。初中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鼻梁上总挂着清鼻涕。高中暗恋的学长叫陈什么来着,记不清了,但记得他打篮球时撩起衣摆擦汗的样子。大学第一次挂科,圣诞节那天,一个人在宿舍哭。
她所有的童年,所有的青春,所有开心的难过的事情,一条一条,像电影似的在我眼前回放。
我张着嘴,瞳孔放大,浑身僵硬得跟块石头似的。
林雪还在问我怎么了,声音越来越远。然后她的脸开始模糊,像被人用橡皮擦用力擦掉的铅笔线条,五官一点一点消失。从眼角开始,一点一点,像退潮的海水从沙滩上撤离。
“林雪?”我听见自己叫她的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没有回应。
她已经没有嘴可以回应了。
整个人像被从这世界上抹掉一样,衣物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空荡荡的白大褂下面什么都没有。针管还在往下滴液,但握着我手臂的手已经不存在了。
我缩回手,猛地把手背上的针拔掉。血珠冒出来,我顾不上擦,死死盯着地上那堆衣服。
安静。
整间病房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大概过了十秒钟,或者二十秒,门再次被推开。另一个护士走进来,看见我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赶紧跑过来:“沈先生?你怎么了?!”
她低头看见地上的白大褂,愣了一下:“这什么?”
“林雪的。”我说。
“林雪?”她皱眉,“谁?”
“你们的护士,林雪。”我指着那堆衣服,“刚刚还在这里的,就刚才,她突然消失了。”
护士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担忧,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沈先生,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们科室没有叫林雪的护士。”
话音还没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