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开局摔一跤,救下满朝文武

第1章 救命!穿成朱元璋小舅子,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头痛。

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七天七夜,整个世界都在嗡鸣。

马长生艰难地睁开眼,视线花了半晌才聚焦。

入目是精致的木雕拔步床顶,悬挂着水烟蓝的流苏帐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他只在高级香薰店闻过的、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

什么情况?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为了赶一个设计稿,在公司连续通宵三天,最后眼前一黑……难道是同事恶作剧,把我搬到了哪个古风摄影棚?

他撑着酸软得不像自己的身体坐起来。

滑腻柔软的丝绸被子从肩头落下,露出里层华贵但繁复的寝衣。

这手感……顶级的真丝。

马长生低头,看着身上这件月白色、绣着暗纹的衣服。

又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床铺。

剧组这么有钱?

血本啊。

“手机呢?”

他下意识地在枕头边摸索,却只摸到一片冰凉滑润。

那是一块玉佩。

马长生把它拿到眼前,玉质温润,雕工精湛,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心里嘀咕着,环顾西周。

黄花梨木的桌椅,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看不懂的瓷器,角落的铜鹤香炉里青烟袅袅。

整个房间,古色古香到了极致,看不到任何现代工业的痕迹。

一个荒谬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冒。

他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双脚刚一沾地,膝盖就是一软,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这身体虚得离谱,就像连续熬了半个月大夜,被彻底掏空了一样。

他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终于在房间一角找到了一面立式铜镜。

镜面模糊,像是加了十层磨皮滤镜,但依旧能映出一张脸的轮廓。

一张极其俊美,却也极其陌生的脸。

镜中的青年,眉眼如画,鼻梁高挺,是那种能让顶流小生都自惭形秽的漂亮。

可那张脸,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上好的宣纸,眼下的青黑色浓重得化不开,嘴唇也泛着病态的淡紫色。

整个人,仿佛一朵开到极致,下一秒就要枯萎的雪莲。

马长生颤抖着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这不是我!

“麻了,快跑!”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青色布衣,头顶梳着小髻的少年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少年看到他醒了,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把水盆往架子上一放,快步跑了过来。

“舅爷!

您可算醒了!

皇后娘娘要是知道,不知该多高兴呢!”

舅爷?

皇后娘娘?

马长生的大脑彻底宕机,他结结巴巴地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又轻又虚:“你……叫我什么?”

“舅爷啊!”

小厮一脸理所当然。

“您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咱们这应天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皇后娘娘的……亲弟弟?

马长生浑身一震,一个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女人浮现在他脑海。

大脚马皇后。

那她的丈夫……他喉咙发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艰涩地问道:“那……当今圣上……年号是?”

小厮眨了眨眼,恭敬地回答:“回舅爷,自是洪武。”

轰——!

马长生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桌子的手一滑,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洪武!

朱元璋!

我他妈……穿成了马皇后的弟弟,成了朱元璋的小舅子?!

小厮吓了一跳,赶紧来扶:“哎哟,舅爷您怎么了?

您身子骨弱,可经不起折腾,快起来!”

马长生被他搀扶着,脑子里己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是国舅爷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帝是我姐夫,皇后是我亲姐?

短暂的惊恐过后,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了上来。

这福气……好像也不是不能要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再也不用996,再也不用看老板脸色,再也不用挤早晚高峰的地铁了!

从此以后,就是金玉满堂,美女成群,每天从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唯一的烦恼就是思考今天该怎么花钱。

什么叫躺平?

这才叫宇宙终极版的躺平!

马长生越想越美,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厮退下,自己则重新站了起来,带着一种巡视自家领地的得意,走到了窗边。

他要呼吸一下大明朝自由且芬芳的空气!

他推开雕花木窗。

一股混合着泥土和市井气息的空气涌入,带着早晨的微凉。

窗外是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真好。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马长生心潮澎湃,正准备吟诗一首——虽然他并不会。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街道上的人群像是见了鬼一样,瞬间作鸟兽散,惊恐地贴着墙根,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队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身影,如同一群嗜血的猎鹰,呼啸而至。

锦衣卫!

马长生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为首的锦衣卫面容冷酷,眼神扫过街道,最后定格在一座府邸门前。

他一挥手,身后的同僚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一脚踹开朱漆大门。

很快,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被拖了出来,发髻散乱,官帽也掉在了地上。

“冤枉!

冤枉啊!

指挥使大人!

下官冤枉!”

官员凄厉地嘶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为首的锦衣卫面无表情,从腰间抽出一根漆黑的铁鞭。

“堵上他的嘴。”

冰冷的三个字,不带一丝感情。

旁边立刻有人上前,用一块破布死死塞住了官员的嘴。

“呜!

呜呜!”

鞭子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破风声,然后重重落下!

啪!

皮开肉绽。

官员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鲜血瞬间染红了背后的官服。

马长生站在窗后,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那鞭子仿佛抽在了他的神经上,让他从头皮麻到脚底。

刚才还在脑海里翻腾的美好幻想,被这一鞭子抽得支离破碎,烟消云散。

他想起来了。

历史书上那些冰冷的文字,此刻化作了最恐怖的诅咒,在他眼前上演。

洪武朝!

这不是什么岁月静好的古代田园。

这是中国历史上最血腥、最高压的时代之一!

皇帝是朱元璋!

那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乞丐皇帝。

那个为了集权,屠戮功臣毫不手软的铁血帝王!

胡惟庸案、蓝玉案、空印案、郭桓案……洪武西大案,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当他的亲戚?

还是小舅子这么亲近的?

这他妈不是福气,这是阎王爷发的VIP催命符!

离朱元璋越近,死得越快!

皇宫是地狱,京城是屠宰场!

他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跑!

必须立开!

马上!

连夜逃离应天府这个人间炼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砰”地一声关上窗户,仿佛那能隔绝外面的恐怖。

他转身,在房间里疯狂地转圈,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跑!

怎么跑?

盘缠!

路引!

他冲到桌边,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些笔墨纸砚。

不对!

他又冲到床边,开始翻箱倒柜。

“舅爷,您这是找什么呢?”

刚才的小厮去而复返,被他狂乱的动作吓了一跳。

“钱!

银子!

金子也行!”

马长生头也不抬,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发颤。

他必须跑!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

他终于在一个精巧的木盒里,找到了一锭银子。

不大,也就十两左右。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住那块冰冷的金属,就要往自己怀里塞。

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气喘吁吁,额头冒汗。

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正在微微发抖、毫无血色的手。

这孱弱的身体,别说连夜逃出城了,他怀疑自己能不能跑出这条街。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像是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怀里揣着那唯一的希望,内心只剩下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