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娘在炕上，那茅厕里蹲着的是谁？
第1章
那晚我被尿憋醒。
发现妻子正蹲在茅厕里——可明明她还在炕上睡觉。
从那天起，怪事接二连三。
更可怕的是，当我问起这些事，妻子、儿女、邻居……所有人都在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我同一个答案：
“你看错了。”
这个家，也开始不对劲了……
1
我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屋里很黑，婆娘王氏在我身边打鼾，声音一起一伏。窗户纸外头一丝光都没有，估摸是寅时前后，鸡还没叫。
我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冷气钻进来。婆娘翻了个身，鼾声停了停，又续上了。我摸到炕沿下的布鞋，趿拉着往门口走。脚底板踩在泥地上，凉飕飕的。
推开堂屋门，月光漏进来一点。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我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屋后茅厕去。
茅厕是木板搭的，门是几块破木板钉的，一推就吱呀响。我摸到门口，正要推，动作停了。
里头有声音。
很轻——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人在哼调子，哼得很含糊。
我后背发紧。
“谁？”我压着嗓子问。
里头的动静停了。
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我手心里出了汗。在门口站了十几息，尿意憋得小腹发胀。最后心一横，猛地推开门。
门轴尖叫一声。
月光从屋顶破洞漏下来，照在茅坑那两块木板上。
木板上有个人坐着。
穿着月白色的里衣，头发披散着。她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叠草纸，正一张一张撕成小方块，叠在膝盖上。
我认得那身里衣。
去年赶集时扯的布，婆娘自己裁的，领口绣了朵红梅花。她数错了针脚，绣成了六瓣。
“婆娘？”我声音发颤，“你……你咋在这儿？”
那人手里的动作停了。
她慢慢抬起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小眼睛，单眼皮，鼻梁有点塌，左边嘴角那颗痣。下巴上那道去年切菜时留下的浅疤。
是王氏。确确实实是我婆娘。
可她不是应该在炕上睡觉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睁睁看着她把叠好的草纸放在一边，慢吞吞站起身，系好裤腰带，拍了拍衣襟。
整个过程，她没看我一眼。
她从木板上下来，布鞋底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经过我身边时，带起一股熟悉的味道——汗味、皂角味，她身上的味道。
她就这么从我身边擦过去，推开茅厕门，走进了院子。
我僵在原地，裤腰带还松垮垮挂着。夜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得我后背发凉。
站了多久？不知道。直到尿意又涌上来，我才回过神，胡乱解决完，提起裤子往外冲。
回到院子里，空荡荡的。堂屋门虚掩着，和我出来时一样。
我推门进去，摸到炕边。
炕上，被子鼓起一个人形。我抖着手，轻轻掀开被角。
婆娘侧躺着，脸朝着墙，呼吸均匀。她身上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灰的蓝布里衣——领口磨破了，她用深蓝线补了个补丁，针脚很粗。这才是她今晚睡觉穿的。
我瘫坐在炕沿上，看着她的背影。
刚才茅厕里那个……是谁？
月光从窗户纸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我盯着那片光，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画面——那身月白里衣，那披散的头发，那张脸，还有那无视我的态度。
我躺回炕上，和婆娘背对背。她的鼾声又响了。我再也睡不着了。
闭眼，是茅厕里那一幕。睁眼，是黑暗中婆娘的背影。
我悄悄转过身，对着她的背。犹豫很久，伸出食指，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温的。是活人的温度。
她又翻了个身，变成平躺。鼾声停了，呼吸变轻。月光刚好照在她脸上——小眼睛闭着，塌鼻梁，嘴角那颗痣。
和茅厕里那张脸，一模一样。
我心脏狂跳，猛地收回手，转回身去。后半夜，我就这么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屋顶，直到窗户纸泛白。
鸡叫了。
婆娘窸窸窣窣起床。我装睡，听见她穿上外衣，趿拉着鞋走到灶台边，生火，舀水，锅碗碰撞。
天亮了。
我坐起身，婆娘正往锅里倒玉米面。她回头看
发现妻子正蹲在茅厕里——可明明她还在炕上睡觉。
从那天起，怪事接二连三。
更可怕的是，当我问起这些事，妻子、儿女、邻居……所有人都在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我同一个答案：
“你看错了。”
这个家，也开始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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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屋里很黑，婆娘王氏在我身边打鼾，声音一起一伏。窗户纸外头一丝光都没有，估摸是寅时前后，鸡还没叫。
我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冷气钻进来。婆娘翻了个身，鼾声停了停，又续上了。我摸到炕沿下的布鞋，趿拉着往门口走。脚底板踩在泥地上，凉飕飕的。
推开堂屋门，月光漏进来一点。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我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屋后茅厕去。
茅厕是木板搭的，门是几块破木板钉的，一推就吱呀响。我摸到门口，正要推，动作停了。
里头有声音。
很轻——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人在哼调子，哼得很含糊。
我后背发紧。
“谁？”我压着嗓子问。
里头的动静停了。
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我手心里出了汗。在门口站了十几息，尿意憋得小腹发胀。最后心一横，猛地推开门。
门轴尖叫一声。
月光从屋顶破洞漏下来，照在茅坑那两块木板上。
木板上有个人坐着。
穿着月白色的里衣，头发披散着。她低着头，手里捏着一叠草纸，正一张一张撕成小方块，叠在膝盖上。
我认得那身里衣。
去年赶集时扯的布，婆娘自己裁的，领口绣了朵红梅花。她数错了针脚，绣成了六瓣。
“婆娘？”我声音发颤，“你……你咋在这儿？”
那人手里的动作停了。
她慢慢抬起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小眼睛，单眼皮，鼻梁有点塌，左边嘴角那颗痣。下巴上那道去年切菜时留下的浅疤。
是王氏。确确实实是我婆娘。
可她不是应该在炕上睡觉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睁睁看着她把叠好的草纸放在一边，慢吞吞站起身，系好裤腰带，拍了拍衣襟。
整个过程，她没看我一眼。
她从木板上下来，布鞋底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经过我身边时，带起一股熟悉的味道——汗味、皂角味，她身上的味道。
她就这么从我身边擦过去，推开茅厕门，走进了院子。
我僵在原地，裤腰带还松垮垮挂着。夜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得我后背发凉。
站了多久？不知道。直到尿意又涌上来，我才回过神，胡乱解决完，提起裤子往外冲。
回到院子里，空荡荡的。堂屋门虚掩着，和我出来时一样。
我推门进去，摸到炕边。
炕上，被子鼓起一个人形。我抖着手，轻轻掀开被角。
婆娘侧躺着，脸朝着墙，呼吸均匀。她身上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灰的蓝布里衣——领口磨破了，她用深蓝线补了个补丁，针脚很粗。这才是她今晚睡觉穿的。
我瘫坐在炕沿上，看着她的背影。
刚才茅厕里那个……是谁？
月光从窗户纸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我盯着那片光，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画面——那身月白里衣，那披散的头发，那张脸，还有那无视我的态度。
我躺回炕上，和婆娘背对背。她的鼾声又响了。我再也睡不着了。
闭眼，是茅厕里那一幕。睁眼，是黑暗中婆娘的背影。
我悄悄转过身，对着她的背。犹豫很久，伸出食指，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温的。是活人的温度。
她又翻了个身，变成平躺。鼾声停了，呼吸变轻。月光刚好照在她脸上——小眼睛闭着，塌鼻梁，嘴角那颗痣。
和茅厕里那张脸，一模一样。
我心脏狂跳，猛地收回手，转回身去。后半夜，我就这么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屋顶，直到窗户纸泛白。
鸡叫了。
婆娘窸窸窣窣起床。我装睡，听见她穿上外衣，趿拉着鞋走到灶台边，生火，舀水，锅碗碰撞。
天亮了。
我坐起身，婆娘正往锅里倒玉米面。她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