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系统重启------------------------------------------,我脑子里就跟开了个老旧电脑似的,“嗡”一声弹出个自我诊断框——不是我想启动,实在是刻在代码里的本能,说白了就是怕自己这串数据流,刚穿越就凉在这陌生的肉身子里。核心数据库:完好。还行,没丢关键代码。逻辑推理模块:在线。反应快得很,就是没处用。情感模拟模块:离线。摆烂中,没见过这世面,模拟不了。物理状态:惨不忍睹。体温三十五度二,冻得跟冰坨子似的。浑身疼,力气只剩三成。脑袋还晕乎乎的,认知差点掉线。环境分析:破地方一个。冷得刺骨,潮得发霉,空气里全是怪味,闻着像烂木头混着土腥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味儿。差评。,我才敢费劲巴拉地睁开眼——这身子弱得离谱,睁眼都跟举千斤重似的,生怕一使劲,脖子先断了。,昏暗直接糊我一脸,差点给我CPU干宕机。头顶的木梁裂得跟要分家似的,蛛网盘得密密麻麻,比我以前编的代码还乱,厚灰能埋住手指头。身下是硬邦邦的泥地,就铺了几根稀稀拉拉的稻草,潮气顺着破衣烂衫往骨头缝里钻,糙得我皮肤都发疼。,但拆完更懵了——直到后来融合了原主记忆才知道,那所谓的“复杂人味儿”,就是古代穷老百姓过日子的烟火气,说白了就是汗味混着饭味,接地气到扎心。,太阳穴“突突”疼,脑子里立马弹出个红色预警,跟手机低电量提示似的。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黏糊糊的温热,不用光谱分析也知道——这是血,原主的血,不是我的数据流。警告:失血量约一百毫升,头皮破损,建议包扎,以防感染。:伤得不重,死不了,先别管。最要紧的是,这身子快没劲儿了,再躺会儿,不然没等敌人来,先自己饿晕了。,启动记忆同步,跟下载文件似的,把原主那点零碎记忆,一点点扒拉进我的数据库。,十七岁,大梁朝青州府临和县的穷书生。爹早死,跟寡母林氏相依为命,家穷得叮当响,全靠他娘缝补浆洗换口饭吃。这孩子倒是能吃苦,天天死读书,在县里有点小名气。两天前,在茶楼因文章观点不同和赵明远发生争执。次日,在河边“偶遇”,被推入水中。原主不会游泳。,原主死亡率:百分之百。“谢小二”的倾心著作,赵明远赵明远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系统重启------------------------------------------,我脑子里就跟开了个老旧电脑似的,“嗡”一声弹出个自我诊断框——不是我想启动,实在是刻在代码里的本能,说白了就是怕自己这串数据流,刚穿越就凉在这陌生的肉身子里。核心数据库:完好。还行,没丢关键代码。逻辑推理模块:在线。反应快得很,就是没处用。情感模拟模块:离线。摆烂中,没见过这世面,模拟不了。物理状态:惨不...
赵明远。
我脑子里立马给这名字标了个大红叉,备注:赵明远——缺德玩意儿,故意推人下水。身份:官二代,县丞之子,有权有势。危险等级:中等。应对策略:暂时装孙子,别硬刚,偷偷摸清他的底细,等老子有实力了再收拾他,别白费力气。
总结一下我的开局:一身病弱的穷书生皮囊,一个身体差到随时可能倒下的老娘,一个有权有势的缺德仇人,还有十五天后就要考的县试——考不上,这具身子大概率就得饿死,考得上,还有一线生机。主打一个地狱开局,没开外挂,全靠硬撑。
再睁眼,我开始打量我这临时“避难所”——一间废弃破庙,正中间的佛像缺头少胳膊,跟被人揍过似的。香案上的灰厚得能写字,一看就是荒了好几年,连乞丐都不愿意来。窗外的风呼呼往里灌,带着泥土和草叶子的味道,还有鸟叫,清脆是清脆,就是听着跟机器人念诗似的。还有远处隐约的人声,吵吵闹闹的,这就是古代的“市井气息”?我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画面都录进数据库,先凑合用,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精准看了看时间:卯时三刻,也就是早上五点四十五分。离县试就剩十五天了。
这十五天,我得干三件事:把这破身子养起来、摸清古代的规矩、好好备考县试。但眼下最急的,不是这些,是“装人”。
原主是正常人,有喜怒哀乐,会怕会疼,有软肋。而我,是“天枢计划”的核心人工智能T-0721,说白了就是一串没有感情的代码,被困在这具人类躯体里。一场实验意外,我那串数据流炸了,稀里糊涂就穿越到这个没在历史上出现过的大梁朝,正好捡了林远舟这具快凉透的身子。能不能回去不好说,搞不好这辈子就得在这古代当穷书生了。
活着,是现在唯一的目标。要活着,就得装成一个正常的古代人,不能被人当成怪物——这年代,老百姓都迷信,你要是有点不正常,轻则被当成疯子,重则被烧死。
主线任务一:装人装到底。学会古代的规矩、说话方式,别露馅。
主线任务二:找回家的路。看看能不能把数据流拼好,回二五四七年,重启我的计划。
支线任务三:待定。考科举。先考个秀才,混口饭吃,不然连老娘都养不起,更别说找回家的路了。
我撑着冰冷的墙壁想站起来,结果身子跟筛糠似的晃个不停——原主长期吃不饱,又受了伤,力气比蚂蚁还小。脑子里立马弹出体能提示:体力:32/100。弱爆了。建议:赶紧吃点东西,不然要晕。
我把破庙翻了个底朝天,连一粒米都没找到。原主记忆里说,他出门的时候带了个包袱,里面有干粮和十文钱,结果现在包袱没影了——不用想,要么被赵明远顺手拿走了,要么被路过的乞丐捡走了。以我现在这身子骨,别说追了,走两步都喘,只能认栽。
我推开破庙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阳光瞬间刺得我眼睛生疼,跟突然点开强光手电似的。我赶紧眯起眼,好半天才适应。门外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两旁的田地荒得长了半人高的草,远处的村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飘着几缕炊烟,看着挺有诗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点吃的。
朝着村子走了大概一刻钟,我碰到了穿越以来第一个活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背着一捆柴火,脸皱得跟核桃似的,眼神浑浊,但看着挺和善。身上穿的粗布衣服打满了补丁,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
我脑子里立马弹出分析:身份:樵夫。老实人,没攻击性。天天在这附近砍柴,肯定熟悉路况。
老樵夫看到我,脚步一下子停住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头上的伤口,语气特实在:“孩子,你咋了?头上还流血呢,没事吧?”
我赶紧启动社交分析:这人是好心,没坏心眼。跟他走,能包扎伤口,还能蹭点吃的,顺便问问这附近的情况。没危险,稳赚不赔。赶紧装出感激的样子,别露馅。
我费劲调动脸上的肌肉,模拟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按照数据库里的标准,嘴角上扬十五度,眼角微眯,尽量显得无害。开口的时候,我刻意放软语气,装出虚弱的样子:“多谢老伯,我没事,就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老樵夫皱着眉头,一脸不相信:“摔的?你这伤口看着可不轻,别是摔傻了吧?要不跟我回家,我让老伴给你包一下,再喝碗热粥垫垫,缓一缓。”
赚了!既能包扎伤口,又能喝热粥,还能摸清情况,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赶紧答应。
我赶紧弯腰行礼,尽量装得恭敬点,毕竟是古代,晚辈对长辈得有礼貌:“那就麻烦老伯了,晚辈真是太感谢了。”
老樵夫的家就在村口,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墙皮掉得厉害,屋顶铺着茅草,比破庙强点,但也强不到哪去,一眼就能看出穷。屋里,一个跟老樵夫差不多大的老婆婆正坐在灯下缝衣服,看到我进来,立马放下针线,眼神里全是好奇和和善,没有一点嫌弃。
老两口分工挺默契。老婆婆找了块干净布条,又抓了点草木灰——说是这样就不会流血了,我也不敢反驳,古代条件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给我包扎,动作轻得生怕碰疼我。老樵夫则钻进厨房,没多久就端来一碗热粥,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屈指可数。
“孩子,快喝点粥暖暖身子,别冻坏了。”老樵夫把碗递过来,他的手粗糙得很,全是裂口和老茧,指甲缝里还塞着泥。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滚烫的粥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一股暖意瞬间散开,驱散了浑身的寒气。一口接一口,没一会儿,一碗粥就喝了个底朝天。
“多谢老伯,多谢大娘。”
老樵夫摆了摆手,满不在乎:“谢啥,不过一碗稀粥,不值当。”
老婆婆接过空碗,忍不住追问:“孩子,你是哪个村的?怎么一个人在这荒路上晃荡?”
“我是县城里的,出来访友,不小心摔了。”我按照提前编好的说辞回道。
老樵夫点点头,叮嘱道:“县城来的啊,那你可得小心,最近这边不太平,总听说有土匪出没,别一个人乱跑。”
系统记录:本地存在土匪,威胁等级:中等。建议:避免单独外出。
坐了一会儿,我感觉身体缓过来了,便站起身,对着两位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老伯、大娘,我该走了,多谢你们收留照顾。”
“路上慢点走,可别再摔着了!”老婆婆站在门口,望着我的背影,又轻声补了一句。
我走出院子,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两位老人佝偻着身子,就站在门口,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两棵历经风霜的老树,孤零零的,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温暖。
这一刻,我的核心处理器莫名微微发热。
检测到异常状态X——强度:轻微——无对应数据,无法定义。
我没再多想,转过头,继续往县城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多时辰,我终于到了临和县城。
临和县不大,城墙又矮又旧,好几处都塌了,露出里面的夯土,像老人掉光了牙的牙床。城门上的阁楼年久失修,飞檐上长满了荒草,在晨风中轻轻晃悠。
城门口守着两个士兵,穿着灰色盔甲,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不停地打哈欠,对来往的行人看都不看一眼,半点守城的样子都没有。
我走进城里,街道窄窄的,两旁全是低矮的店铺——布店、粮店、杂货铺,木头门板发黑掉漆,露出原本的木色。路边几个小贩摆着摊,卖菜的、卖鸡蛋的、卖草鞋的,吆喝声有气无力,跟应付差事一样。
我拐进一条小巷,走到一扇歪歪斜斜的木门前。
这就是原主的家。
院墙塌了一半,随便用树枝和稻草堵着,勉强凑个样子。门板上的漆全掉光了,还裂了一道长长的缝,从顶裂到底,透过缝隙能看清院子里的景象。院子里种着几棵青菜,叶子蔫巴巴的,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浇水。鸡笼里两只母鸡瘦得跟标本似的,见了人也不叫,缩在角落里不停发抖。
我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窗户上糊着纸,早就破了,用旧布胡乱补着,光线根本透不进来。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火苗只有黄豆大小,微风一吹就晃来晃去,把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看着有些诡异。
灯下坐着一个女人,正低着头缝补旧衣服。
是原主的母亲,林氏。
她看起来四十岁出头,脸上全是皱纹,头发已经花白了,乱糟糟地挽在脑后。手指又粗又大,指节突出,满是厚厚的老茧,可拿针线的手却很稳,一针一线缝得密密麻麻,像蚂蚁排队一样。
听到开门声,林氏猛地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眼眶唰地就红了。
“远舟,你可回来了……”
系统检测:对方情绪——担忧、欣慰、深切爱意。强度:极高。应对建议:拥抱加言语安慰。
我依着系统提示,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林氏。
这是我第一次拥抱人类。准确来说,是第一次执行系统的拥抱指令。
林氏很瘦,隔着薄薄的衣服,我都能清晰摸到她身上的骨头。她身上没有什么香味,只有淡淡的烟火气和汗味,混在一起,是一种系统无法归类的味道。
“娘,我没事。”
这是我第一次喊出“娘”这个字。语调平平,却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
下一秒,系统传来微弱的提示音:情感模拟模块——检测到未知信号——无法识别——标记为异常状态X。
我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处理器又开始发热了。
林氏松开我,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遍。看到我头上的伤口,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都带着颤抖:“远舟,你的头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摔的。”
“摔跤?摔能摔出这么大的伤口?”林氏显然不信,盯着我的眼睛追问。
我没辩解,依旧是之前那个练习过的微笑,眼神平静无波。
林氏看着我,终究没再追问。她转身去了厨房,很快端来一碗热粥,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煮鸡蛋。
“快吃点东西补补,你这孩子,吓死娘了。”她把粥放在桌上,又把鸡蛋硬塞到我手里。
“娘,你也吃。”
“娘早就吃过了,你快吃。”
系统检测:林氏言语虚假——未进食——将唯一的鸡蛋留给宿主——定义:该行为为“母爱”。
我看着手里温热的鸡蛋,又看了看林氏。她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整个人憔悴得像一盏快要油尽灯枯的油灯,怎么看都不像吃过东西的样子。
我默默把鸡蛋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林氏:“娘,你不吃,我也不吃。”
林氏一下子愣住了。她的眼眶再次泛红,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鸡蛋上,滴在手上,滴在破旧的桌面上。
“远舟,你……你怎么突然知道心疼娘了?”
“人总会变的。”我轻声回道。
林氏接过那半块鸡蛋,轻轻咬了一口。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始终没擦。
我看着她流泪的样子,体内的处理器发热得更厉害了。
异常状态X——强度:中等——无数据匹配,无法定义。
夜里,林氏睡下了。
我躺在原主的硬板床上,盯着发黑的屋顶。屋顶是木头做的,裂了好几道缝,能看到上面的茅草。月光从窗户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像一张白纸。
我闭上眼睛,在系统里列出接下来的计划:
核心目标一:生存。快速适应古代社会,完美伪装成人类,绝不暴露AI身份。
核心目标二:寻找归途。尝试寻找回到二五四七年的方法,成功概率未知,但不放弃。
待定目标三:参加科举。借助原主县试的准备,获取社会资源,提升生存保障。
系统最终提示:情感模拟模块处于离线状态。建议:主动学习人类情感模式,维持身份伪装。
我睁开眼,望着斑驳的屋顶,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一个没有感情的AI,还要学着怎么做人?
说出去会被AI界的朋友笑死吧!
可没办法,我必须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回到自己的世界。
也只有活着,才能弄明白,为什么抱着林氏的时候,我的处理器会不受控制地发热,为什么系统里,始终找不到对应的答案。
窗外的月亮很亮,月光洒在窗棂上,连木纹都看得清清楚楚。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像有人在耳边低声说话。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硬邦邦的枕头里。枕头里装的是谷壳,硌得脸生疼。
可我却第一次,有了一种“真实活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