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容我先睡60,后面一个分

第1章

好消息重生了,坏消息随机昏迷------------------------------------------,看到的是一把刀。。,已经干涸,结成壳,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握刀的那只手背粗糙,指节处裂着没愈合的旧口子,拇指上套着一枚劣质的金属指虎。“醒了?”,是一张笑得很难看的脸。“醒了,就把钱吐出来。五千信用点,一分——都——不——能——少。”。,是说不出来。。、陌生、又带着一种从梦最深处爬回来的冰冷感。仿佛他的灵魂还泡在某条冰河里,刚刚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捞了上来。,他看清了眼前这间屋子。。,缝隙里灌着冷风,呜呜作响,像有谁在外头哭。天花板在漏水,一滴一滴砸在墙角的塑料桶里,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太阳穴上。、烧黑的滤芯、一股刺鼻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四周散落着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金属零件。门缝外,贫民窟的霓虹残影忽明忽暗,红得像尸斑,绿得像药水,照在墙上像一张张鬼脸。,刘比觉得来到了几十年后的赛博朋克世界。
2050年。
大撞击后的第二十年。
刘比记得很清楚,自己最后的记忆,还停在二十多年前的某个深夜——
手机屏幕的冷光、外卖电动车呼啸而过的喇叭声、地铁口那块他每天路过的广告牌……
下一秒。
像有人在他大脑里拔掉了电源。
再睁眼。
就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惨样。
“装死呢?你不是TNB吗?”
另一个暴徒上来一脚,正中他的肋骨。
“刘比,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赖?”
刘比整个人被踹得偏了过去,额角狠狠磕在水泥地面上。
剧痛炸开。
可奇怪的是——
这一下疼,反倒让他混沌的意识,骤然清明!
——金手指。
——触发条件: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一瞬间。
他不是白白重生到这个时代的。
刘比紧紧闭着眼,在自己脑海最深处,看见了一行不像系统面板、更像刻在灵魂里的淡淡字迹——
意识操控·Lv1:偷窥
剩余次数:1
使用后30分钟内随机昏迷,昏迷时长:1小时。
刘比的瞳孔,在眼皮底下,缩成了针尖。
三个人。
铁拳帮的小弟。
这是贫民窟里最不值钱的那种货色——没本事进城墙以内,没胆子挑战气血武者,只能在外圈靠抢、靠敲诈、靠给上面交“保护费”,从尸体堆缝里抠食吃。
他现在是什么?
他现在是个废物。
尽管他的名字叫刘比,但一点都不牛逼。他现在只是一个欠债五千信用点、连命都快保不住的——肉票。
唯一能翻盘的本钱,就是这仅有一次的“偷窥”。
可他更清楚代价。
用了。
三十分钟内,随时可能直接倒下。
然后,整整昏迷一个小时。
在这片贫民窟里昏迷一个小时——
那跟把脑袋摆到砧板上,没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刀。
必须一击见血。
刘比缓缓睁眼,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甚至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我……我真没钱……再给我一天,我去借……求你们……”
握刀的暴徒嗤笑一声,刀尖往他眼眶又压低了一寸。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刘比的视线,缓缓抬起。
落在他的——
眼睛上。
偷窥,启动。
世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掀开了一层薄膜。
刘比看见的,不是滚滚画面的洪流,而是几段极短、极碎的意识片段,像有人从对方脑子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几行字幕:
这废物卖给黑诊所,能值两万。
老大说了,今天必须见血,吓死他也行。
别在屋里动刀,隔壁有装甲巡逻无人机,会听见的。
刘比:......
原来五千信用点,只是个幌子。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把他卖了。
第二个暴徒:
黑诊所在第七码头地下。
门口口令:换芯。
那边最近魔者活动频繁,得快点把人送过去……
第三个:
这一个意识更浅,碎片更短,但每一句都像钉子,钉进他的脑子里:
今晚城墙内,有武者考核车队经过……
要是能抓住空子,把这废物塞上车,说不定能混进去……
这三个意识碎片,对刘比来说,就是兜头浇下来的一桶冰水。
他的脑子,却在这一瞬间烫得像在烧。
不能留在这间屋子里!
不能往第七码头跑!
必须避开装甲无人机的声音监听!
三十分钟内随时可能昏迷……
昏迷之前,必须先给自己找一个“倒下也不会死”的地方。
四道结论,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在他脑子里排出了顺序。
想到这些,刘比把恐惧装得更真。
眼眶通红,嘴唇发抖,连肩膀都在一抽一抽。
“别……别卖我……”
他一开口,三个暴徒同时一愣。
“我、我知道一个地方……那边有人能帮我还钱!我带你们去!求求你们!”
握刀那人皱眉,眼神警惕。
刘比颤抖着,抬手,指向窗外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巷。
“那边废旧电站……有人藏了一整箱信用芯片……我亲眼见过!”
这话,九成是假。
但关键不在真假。
关键在于让他们动起来。
只要这三个人挪窝,离开这间屋子,就有机会把自己塞进哪怕只有一线生机的缝隙里。
果然。
握刀那人眼里,贪婪一寸寸冒了出来,像火苗舔着柴。他狠狠把刘比一把拽起来。
“走!”
刀身贴上刘比的脸颊,冰冷刺骨。
冷风扑面,他低着头,嘴唇紧抿。
他不知道那一阵眩晕什么时候会来。
一分钟后?十分钟后?还是下一步?
他只知道,必须抢在它来之前,把自己活下来的路,全部铺好。
巷子外的空气,比屋里更冷。
尘埃像灰雪一样,从灰蒙蒙的天空落下,铺在贫民窟一片片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上。远处,一座断成两截的高架桥静静悬在半空,残存的桥墩上,有人用反光漆喷了五个张牙舞爪的大字。
魔者警戒区。
那五个字,在霓虹的映照下,像血。
刘比低着头,被押着往前走。
走出巷口,刚拐过墙角,刘比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像被人从背后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整个身体差点倒了下去。
身后握刀那人的怒骂声,正穿过越来越远的耳膜传来:
“操!这小子怎么......”
声音,断了。
世界,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