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的那天
第1章
楔子
全校都在传，季淮舟把沈栀的告白信扔进了垃圾桶。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地扔，是当着走廊里所有人的面，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张粉色的信纸，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松手。
信纸打着旋落进垃圾桶里。
他甚至没有回头。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爆发出窃窃私语。沈栀就站在三米外，手里还抱着要交的作业本，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那是高三上学期的冬天。
沈栀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跟季淮舟说过一句话。
七年以后
沈栀代表公司去参加行业峰会的时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她现在是国内顶尖建筑事务所的项目负责人，二十七岁，短发利落，穿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站在展台前讲解设计方案的样子从容又专业。这些年她把自己打磨得很好，好到几乎忘记了高中时代那个低着头递情书的女孩。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正低头看手机。
余光里有人走进来，一身深灰色大衣，身量很高，带着一股清冽的冷意。她下意识抬头——
四目相对。
季淮舟。
七年没见，他比高中时更高了，五官原本就生得极好，如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轮廓更深邃，眉骨下方一片淡淡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沉静。他看起来像是某个金融杂志封面走出来的人，周身都是被时间和资本精心雕琢过的痕迹。
沈栀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认出了他。当然认得出。这个人的眉眼轮廓，她曾经在草稿纸上一遍一遍地画过，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
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好，借过。”她声音平淡，侧身从他旁边走过，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笃笃的声响，一下一下，稳得像节拍器。
她没有回头。
季淮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助理从后面跟上来：“季总，怎么了？”
季淮舟没说话。他的手还插在大衣口袋里，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刚才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像冬天晒过的被子。
他忽然想起来，高中的时候，她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那时候她坐在他后座，每次交作业的时候会从后面探过身来，那股味道就会飘过来。他一直觉得太淡了，淡到可以忽略不计。
直到这七年里，他再也没闻到过。
名片
峰会的晚宴上，沈栀端着一杯香槟，跟几个同行聊项目。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沈栀，那边有个投资人想认识你，说是对你们事务所的‘山水间’项目很感兴趣。”
“山水间”是她去年独立操刀的作品，拿了一个国际奖项，也是因为这个项目，她才有资格站在今天的会场上。
她端着酒杯走过去。
然后她停住了。
沙发区坐着的那个“投资人”，正是季淮舟。他半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威士忌杯，正抬眼看着她。灯光落在他眼睛里，光影明灭。
沈栀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她是谁？她是沈栀。她在工地上跟包工头吵过架，在甲方办公室拍过桌子，在凌晨三点的CAD图纸前哭过又重新来过。她不会因为一个高中暗恋对象就乱了阵脚。
“季总？”她扯出一个职业微笑，“久仰。”
季淮舟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一下。
久仰。
她说久仰。
好像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沈栀。”他开口，声音比她记忆中低了很多，像大提琴的C弦被缓缓拉动，“好久不见。”
沈栀的笑容没有任何破绽：“好久不见。季总对我们‘山水间’有兴趣？”
季淮舟看着她。
她跟高中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的她总是扎着低马尾，校服袖子长出一截，说话声音小小的，笑的时候会用手挡住嘴巴，好像生怕被人看到。而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脊背挺直，眼神坦荡，整个人像是被淬过火的刀，又冷又利。
“有兴趣。”他说，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
沈栀点点头：“那麻烦季总跟我的助理约时间，她会安排详细的方案汇报。”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用两根手指推到中间位置。
然后她转身
全校都在传，季淮舟把沈栀的告白信扔进了垃圾桶。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地扔，是当着走廊里所有人的面，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张粉色的信纸，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松手。
信纸打着旋落进垃圾桶里。
他甚至没有回头。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爆发出窃窃私语。沈栀就站在三米外，手里还抱着要交的作业本，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那是高三上学期的冬天。
沈栀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跟季淮舟说过一句话。
七年以后
沈栀代表公司去参加行业峰会的时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她现在是国内顶尖建筑事务所的项目负责人，二十七岁，短发利落，穿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站在展台前讲解设计方案的样子从容又专业。这些年她把自己打磨得很好，好到几乎忘记了高中时代那个低着头递情书的女孩。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正低头看手机。
余光里有人走进来，一身深灰色大衣，身量很高，带着一股清冽的冷意。她下意识抬头——
四目相对。
季淮舟。
七年没见，他比高中时更高了，五官原本就生得极好，如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轮廓更深邃，眉骨下方一片淡淡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沉静。他看起来像是某个金融杂志封面走出来的人，周身都是被时间和资本精心雕琢过的痕迹。
沈栀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认出了他。当然认得出。这个人的眉眼轮廓，她曾经在草稿纸上一遍一遍地画过，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
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好，借过。”她声音平淡，侧身从他旁边走过，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笃笃的声响，一下一下，稳得像节拍器。
她没有回头。
季淮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助理从后面跟上来：“季总，怎么了？”
季淮舟没说话。他的手还插在大衣口袋里，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刚才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像冬天晒过的被子。
他忽然想起来，高中的时候，她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那时候她坐在他后座，每次交作业的时候会从后面探过身来，那股味道就会飘过来。他一直觉得太淡了，淡到可以忽略不计。
直到这七年里，他再也没闻到过。
名片
峰会的晚宴上，沈栀端着一杯香槟，跟几个同行聊项目。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沈栀，那边有个投资人想认识你，说是对你们事务所的‘山水间’项目很感兴趣。”
“山水间”是她去年独立操刀的作品，拿了一个国际奖项，也是因为这个项目，她才有资格站在今天的会场上。
她端着酒杯走过去。
然后她停住了。
沙发区坐着的那个“投资人”，正是季淮舟。他半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威士忌杯，正抬眼看着她。灯光落在他眼睛里，光影明灭。
沈栀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她是谁？她是沈栀。她在工地上跟包工头吵过架，在甲方办公室拍过桌子，在凌晨三点的CAD图纸前哭过又重新来过。她不会因为一个高中暗恋对象就乱了阵脚。
“季总？”她扯出一个职业微笑，“久仰。”
季淮舟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一下。
久仰。
她说久仰。
好像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沈栀。”他开口，声音比她记忆中低了很多，像大提琴的C弦被缓缓拉动，“好久不见。”
沈栀的笑容没有任何破绽：“好久不见。季总对我们‘山水间’有兴趣？”
季淮舟看着她。
她跟高中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的她总是扎着低马尾，校服袖子长出一截，说话声音小小的，笑的时候会用手挡住嘴巴，好像生怕被人看到。而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脊背挺直，眼神坦荡，整个人像是被淬过火的刀，又冷又利。
“有兴趣。”他说，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
沈栀点点头：“那麻烦季总跟我的助理约时间，她会安排详细的方案汇报。”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用两根手指推到中间位置。
然后她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