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档案4.蛊毒
第1章
凌晨两点，市人民医院住院部十二楼。
走廊尽头的VIP病房门口，两个黑衣保镖像门神似的杵着。病房里监护仪的滴答声单调而急促，像是某种倒计时。
张德厚躺在病床上，八十三岁的身体枯瘦得像一截枯木。各种管子从被子下面伸出来，连接着嗡嗡作响的仪器。他的眼皮在剧烈颤动，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又抽搐了！"护士按住老爷子的肩膀，朝外面喊，"张先生！张先生！"
病房的门被推开，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鱼贯而入。他们是张德厚的三个儿子——长子张建国、五十二岁，目前担任德厚集团的总经理；次子张建设、四十九岁，集团副总；最小的张建军、四十五岁，管着几个子公司。
三张脸几乎同时望向病床，然后迅速交换眼神。那眼神里的内容复杂得很：焦虑、关切、以及一闪而过的——贪婪。
"爸又抽了？"张建国凑到床边，声音沙哑，"医生怎么说？"
"还是查不出原因。"护士满头大汗，"各项指标都在恶化，但找不出病根。"
张建设突然开口，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查不出原因？大哥，你请的那个医生不是号称疑难杂症专家吗？"
张建国脸色一沉："老二，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建设冷笑，"爸病倒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你是总经理，爸的饮食起居都是你在管——"
"老二！"张建军打断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什么时候说？"张建设嗓门拔高，"等爸死了再说？等遗产分配完了再说？我告诉你们，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张建设不会善罢甘休！"
病房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刺耳——张德厚的身体再次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珠向上翻起，只剩下眼白。
"爸！"三人同时扑向床边。
护士疯狂按呼叫铃。
两分钟后，主治医生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值班护士。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张德厚的抽搐终于停止，但他的脸色已经从蜡黄变成了铁青，嘴唇乌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扼住了生机。
"不对劲。"医生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眉头拧成一团，"太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张建国追问。
"老爷子的症状……"医生斟酌着措辞，"从医学角度解释不通。他的器官在衰竭，但衰竭的速度太快，而且……"
"而且什么？"
医生深吸一口气："而且他的症状，像极了某种……中毒。"
病房里鸦雀无声。
张建设的目光刀子似的剜向张建国："中毒？大哥，爸的饭是谁送的？爸的药是谁买的？爸身边最亲近的人是谁？"
"你在怀疑我？"张建国声音发颤。
"我没说是你。"张建设哼了一声，"但总得有人给个解释吧？爸这病来得蹊跷，查不出病因，现在又说中毒——不是有人故意害他是什么？"
"够了！"张建军低吼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内讧！当务之急是救人！先把爸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说得轻巧。"张建设撇撇嘴，"老三，你倒是想得开。反正不管怎么分，你那份少不了。"
张建军脸色铁青，但没有反驳。
三兄弟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擦出的火花足以点燃一场战争。
而躺在病床上的张德厚浑然不觉。他仍在抽搐，嘴角流出的白沫带着一丝诡异的淡绿色——那颜色在灯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某处暗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藏在十二楼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透过门缝注视着病房里的一切。眼睛的主人穿着一身黑色制服，胸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徽章——那上面有一滴水从岩石滴落的图案。
暗河无声，却无处不在。
三天后。
林夜的专案组进驻市人民医院。
作为刑警队长，他见过太多死亡，但张德厚的情况还是让他皱起了眉头。老爷子已经被转入ICU，靠呼吸机和透析机维持生命。短短三天，他已经昏迷了十七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虚弱。
"林队。"张伟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张家的背景查清楚了。"
"说
走廊尽头的VIP病房门口，两个黑衣保镖像门神似的杵着。病房里监护仪的滴答声单调而急促，像是某种倒计时。
张德厚躺在病床上，八十三岁的身体枯瘦得像一截枯木。各种管子从被子下面伸出来，连接着嗡嗡作响的仪器。他的眼皮在剧烈颤动，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又抽搐了！"护士按住老爷子的肩膀，朝外面喊，"张先生！张先生！"
病房的门被推开，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鱼贯而入。他们是张德厚的三个儿子——长子张建国、五十二岁，目前担任德厚集团的总经理；次子张建设、四十九岁，集团副总；最小的张建军、四十五岁，管着几个子公司。
三张脸几乎同时望向病床，然后迅速交换眼神。那眼神里的内容复杂得很：焦虑、关切、以及一闪而过的——贪婪。
"爸又抽了？"张建国凑到床边，声音沙哑，"医生怎么说？"
"还是查不出原因。"护士满头大汗，"各项指标都在恶化，但找不出病根。"
张建设突然开口，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查不出原因？大哥，你请的那个医生不是号称疑难杂症专家吗？"
张建国脸色一沉："老二，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建设冷笑，"爸病倒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你是总经理，爸的饮食起居都是你在管——"
"老二！"张建军打断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什么时候说？"张建设嗓门拔高，"等爸死了再说？等遗产分配完了再说？我告诉你们，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张建设不会善罢甘休！"
病房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刺耳——张德厚的身体再次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珠向上翻起，只剩下眼白。
"爸！"三人同时扑向床边。
护士疯狂按呼叫铃。
两分钟后，主治医生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值班护士。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张德厚的抽搐终于停止，但他的脸色已经从蜡黄变成了铁青，嘴唇乌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扼住了生机。
"不对劲。"医生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眉头拧成一团，"太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张建国追问。
"老爷子的症状……"医生斟酌着措辞，"从医学角度解释不通。他的器官在衰竭，但衰竭的速度太快，而且……"
"而且什么？"
医生深吸一口气："而且他的症状，像极了某种……中毒。"
病房里鸦雀无声。
张建设的目光刀子似的剜向张建国："中毒？大哥，爸的饭是谁送的？爸的药是谁买的？爸身边最亲近的人是谁？"
"你在怀疑我？"张建国声音发颤。
"我没说是你。"张建设哼了一声，"但总得有人给个解释吧？爸这病来得蹊跷，查不出病因，现在又说中毒——不是有人故意害他是什么？"
"够了！"张建军低吼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内讧！当务之急是救人！先把爸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说得轻巧。"张建设撇撇嘴，"老三，你倒是想得开。反正不管怎么分，你那份少不了。"
张建军脸色铁青，但没有反驳。
三兄弟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擦出的火花足以点燃一场战争。
而躺在病床上的张德厚浑然不觉。他仍在抽搐，嘴角流出的白沫带着一丝诡异的淡绿色——那颜色在灯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某处暗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那双眼睛藏在十二楼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透过门缝注视着病房里的一切。眼睛的主人穿着一身黑色制服，胸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徽章——那上面有一滴水从岩石滴落的图案。
暗河无声，却无处不在。
三天后。
林夜的专案组进驻市人民医院。
作为刑警队长，他见过太多死亡，但张德厚的情况还是让他皱起了眉头。老爷子已经被转入ICU，靠呼吸机和透析机维持生命。短短三天，他已经昏迷了十七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虚弱。
"林队。"张伟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张家的背景查清楚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