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冠的十扇门
第1章
我是销冠，但我卖的不是房，是命。第十个买家敲门时，我知道，这次轮到我了。
第一章：卖命契约
鹭城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子洗不干净的腥气，像是把海底深处的淤泥都翻到了面上。
我蹲在“好再来”肠粉店后面的巷子里，屁股底下垫着几张废报纸，手里攥着一根早就熄灭的烟蒂。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滋滋啦啦地响，像是有只看不见的虫子在灯管里拼命撞头。这是我今天躲过的第三个藏身处了。前两个分别是公共厕所的男蹲位和一家正在装修的婚纱店，前者太臭，后者太白，都不适合我这种欠了五百万还不想死的人待着。
我叫阿泽，曾经是鹭城地产圈赫赫有名的“金舌头”。只要我这张嘴一张，哪怕是厕所旁边的储物间，我也能给你吹成“一线江景灵动空间”。但现在，我只是个被债主追得满城跑的丧家犬。
“阿泽！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巷口传来了喊声。声音胖乎乎的，带着点天津卫的味儿，是杉子。紧接着是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声音，冷冰冰的，像刀片刮过玻璃：“再不出来，把你腿卸了抵利息。”这是柱子。
这俩货是王姐手下的“商务拓展部”，说白了就是收债的。杉子负责笑里藏刀，柱子负责刀里藏笑。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烟蒂塞进嘴里嚼了嚼，苦味顺着舌尖蔓延到心里。不能慌，慌了就输了。做我们这行的，哪怕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也得给客户跳个舞再跳下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整理了一下那件皱巴巴的阿玛尼西装——这是当年销冠庆功宴上买的，现在袖口都磨出毛边了。我对着巷子里积水的坑照了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哎哟，二位哥哥，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久别重逢的亲人，“这鹭城这么大，咱们真是缘分呐。”
杉子挺着个大肚子，手里还拿着半盒没吃完的肠粉，嘴里嚼着牛肉丸，含糊不清地说：“缘分个屁。你手机定位一直在这儿闪，以为我们瞎啊？”
柱子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指甲刀，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咔嚓，咔嚓。每一声都像是剪在我的神经上。
“哥，咱们商量个事儿。”我赔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中华烟，递过去，“这钱吧，它不是大风刮来的，但也快被大风刮走了。您二位宽限几天，我这手头有个大单，成了，连本带利一起还。”
“大单？”杉子眼睛一亮，咽下嘴里的丸子，“多大？能抵你那五百万？”
“五百万？”我冷笑一声，故作高深地摇摇头，“杉子哥，您太小看我了。这单要是成了，王姐的那点利息算个球。我要做的是把王姐手里的‘特殊房源’全部清空。”
柱子修指甲的手停住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洞洞的，像是没装眼珠子。
“特殊房源？”杉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说那十套……"
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懂的都懂。这房子吧，不是谁都能住的。得有缘人。而我，就是那个牵线的人。”
其实我心里也在打鼓。那十套房子，圈子里谁不知道？那是“烫手山芋”，是“死局”。每一套都出过事，要么是人没了，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半夜里总能听见有人在屋里走路。正常中介避之不及，我却要主动往火坑里跳。
没办法，穷比鬼可怕。
正说着，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进积水坑里。
“接吧。”柱子淡淡地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温柔体贴模式：“喂，琴琴啊，我在谈客户呢，对，大客户……什么？离婚协议签好了？别闹，儿子还在家呢……什么？你把锁换了？阿琴，你听我说，这次是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阿琴尖锐的声音，哪怕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唾沫星子飞溅：“阿泽，你少骗我！上次你说去谈客户，结果是在赌场！这次又是五百万，你拿命还啊？我不管，明天民政局见，不见不散！儿
第一章：卖命契约
鹭城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子洗不干净的腥气，像是把海底深处的淤泥都翻到了面上。
我蹲在“好再来”肠粉店后面的巷子里，屁股底下垫着几张废报纸，手里攥着一根早就熄灭的烟蒂。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滋滋啦啦地响，像是有只看不见的虫子在灯管里拼命撞头。这是我今天躲过的第三个藏身处了。前两个分别是公共厕所的男蹲位和一家正在装修的婚纱店，前者太臭，后者太白，都不适合我这种欠了五百万还不想死的人待着。
我叫阿泽，曾经是鹭城地产圈赫赫有名的“金舌头”。只要我这张嘴一张，哪怕是厕所旁边的储物间，我也能给你吹成“一线江景灵动空间”。但现在，我只是个被债主追得满城跑的丧家犬。
“阿泽！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巷口传来了喊声。声音胖乎乎的，带着点天津卫的味儿，是杉子。紧接着是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声音，冷冰冰的，像刀片刮过玻璃：“再不出来，把你腿卸了抵利息。”这是柱子。
这俩货是王姐手下的“商务拓展部”，说白了就是收债的。杉子负责笑里藏刀，柱子负责刀里藏笑。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烟蒂塞进嘴里嚼了嚼，苦味顺着舌尖蔓延到心里。不能慌，慌了就输了。做我们这行的，哪怕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也得给客户跳个舞再跳下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整理了一下那件皱巴巴的阿玛尼西装——这是当年销冠庆功宴上买的，现在袖口都磨出毛边了。我对着巷子里积水的坑照了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哎哟，二位哥哥，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久别重逢的亲人，“这鹭城这么大，咱们真是缘分呐。”
杉子挺着个大肚子，手里还拿着半盒没吃完的肠粉，嘴里嚼着牛肉丸，含糊不清地说：“缘分个屁。你手机定位一直在这儿闪，以为我们瞎啊？”
柱子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指甲刀，慢条斯理地修着指甲。咔嚓，咔嚓。每一声都像是剪在我的神经上。
“哥，咱们商量个事儿。”我赔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中华烟，递过去，“这钱吧，它不是大风刮来的，但也快被大风刮走了。您二位宽限几天，我这手头有个大单，成了，连本带利一起还。”
“大单？”杉子眼睛一亮，咽下嘴里的丸子，“多大？能抵你那五百万？”
“五百万？”我冷笑一声，故作高深地摇摇头，“杉子哥，您太小看我了。这单要是成了，王姐的那点利息算个球。我要做的是把王姐手里的‘特殊房源’全部清空。”
柱子修指甲的手停住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洞洞的，像是没装眼珠子。
“特殊房源？”杉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说那十套……"
我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懂的都懂。这房子吧，不是谁都能住的。得有缘人。而我，就是那个牵线的人。”
其实我心里也在打鼓。那十套房子，圈子里谁不知道？那是“烫手山芋”，是“死局”。每一套都出过事，要么是人没了，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半夜里总能听见有人在屋里走路。正常中介避之不及，我却要主动往火坑里跳。
没办法，穷比鬼可怕。
正说着，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进积水坑里。
“接吧。”柱子淡淡地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温柔体贴模式：“喂，琴琴啊，我在谈客户呢，对，大客户……什么？离婚协议签好了？别闹，儿子还在家呢……什么？你把锁换了？阿琴，你听我说，这次是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阿琴尖锐的声音，哪怕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唾沫星子飞溅：“阿泽，你少骗我！上次你说去谈客户，结果是在赌场！这次又是五百万，你拿命还啊？我不管，明天民政局见，不见不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