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时分--你走之后，我再没下过那场雨
第1章
1 序幕
雨是下午四点落下来的。
林屿站在公司大堂的玻璃门后面，看着外面的雨帘发呆。手机弹了一条天气预警，她没看，锁了屏。
同事从身后经过，顺手递过来一把伞："要一起走吗？地铁站不远。"
"不用了，"林屿说，"我等一会儿。"
同事走了。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少，雨反而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像谁在用力敲。林屿盯着那些水痕看了很久，直到视线开始模糊。
她想起另一场雨。
七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天，也是这样不讲道理的暴雨。那时候她十七岁，还不知道一场雨可以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天气。
雨声太大了。
大到把七年前的声音全部冲了出来。
---
2 同一场雨
林屿第一次注意到宋锦年，是高二开学那天。
九月初，暑气还没散干净，教室里的风扇转得有气无力。林屿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正在本子上画圈，听见门口一阵笑。
那种笑很特别——不是客气的、收敛的笑，是那种整个人都在发光的笑，像夏天傍晚突然亮起来的晚霞，你没法不看。
宋锦年站在教室门口，背着书包，头发扎成高马尾，校服袖子卷到手肘。她跟班主任说了句什么，班主任指了指林屿旁边的空位。
她走过来的时候，林屿闻到一股很淡的橘子味。
"嘿，"宋锦年把书包往桌上一丢，朝她笑，"我叫宋锦年。你呢？"
"林屿。"
"林屿，"宋锦年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树林的林，岛屿的屿？"
"嗯。"
"那我以后叫你屿屿吧。"
林屿没来得及说好还是不好，宋锦年已经转过身去跟后桌的人聊天了。她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笑声亮亮的，像有回声。
林屿低头继续画圈，但本子上的圈画得越来越不像圈了。
---
同桌的第一周，林屿就发现宋锦年是个很"满"的人。
她永远在说话，永远在笑，身边永远有人围着。课间十分钟，她的座位旁边能站三四个人，聊昨天晚上的综艺、聊隔壁班的帅哥、聊食堂新出的糖醋排骨。她有一种天生的引力，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靠近。
而林屿是那种很"空"的人。安静，话少，存在感不强，像教室角落里的一盆绿萝——放在那里的时候没人注意，但如果拿走了，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们之间本来不该有太多交集。但宋锦年有一种不讲道理的亲近感，像夏天的风，不管你愿不愿意，它都会吹过来。
"林屿，你帮我看看这道题。"
"林屿，你去小卖部吗？帮我带瓶水。"
"林屿——"
她叫"林屿"的时候，尾音总是微微上扬，像在叫一个很亲密的名字。后来变成"屿屿"，再后来变成只有两个人之间才会用的那种语气——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林屿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叫过。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每次都只是"嗯"一声，低下头。但耳朵会红。她很庆幸宋锦年从来没注意到这件事。
或者说，她以为宋锦年没注意到。
---
十月中旬，学校开秋季运动会。
林屿报了八百米——不是因为她擅长跑步，是因为班里实在凑不够人。她站在起跑线上的时候，腿有点发软，旁边都是别的班的女生，有说有笑地做准备活动。
她找不到宋锦年的位置。
发令枪响了。林屿跑出去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见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呼吸。八百米不长，但对不常运动的人来说，最后两百米像在拖着一具身体往前挪。
她跑过终点的时候差点摔倒，弯着腰撑住膝盖，眼前一阵阵发黑。
然后有人从后面扶住了她。
"慢点慢点，别一下子停下来。"
宋锦年的声音。林屿抬头，看见她举着一瓶水，额头上也有汗——她刚跑完四百米接力。
"你怎么在这？"
"等你啊，"宋锦年理所当然地说，把水塞到她手里，"我看你跑的时候脸都白了，吓死我了。"
林屿接过水，瓶身是冰的，但宋锦年的手指刚从上面移开，残留的温度还在。
"你跑完接力不应该休息吗？"
"休息什么啊，你比较重要。"
宋锦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
雨是下午四点落下来的。
林屿站在公司大堂的玻璃门后面，看着外面的雨帘发呆。手机弹了一条天气预警，她没看，锁了屏。
同事从身后经过，顺手递过来一把伞："要一起走吗？地铁站不远。"
"不用了，"林屿说，"我等一会儿。"
同事走了。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少，雨反而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像谁在用力敲。林屿盯着那些水痕看了很久，直到视线开始模糊。
她想起另一场雨。
七年前，也是这样的夏天，也是这样不讲道理的暴雨。那时候她十七岁，还不知道一场雨可以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天气。
雨声太大了。
大到把七年前的声音全部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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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同一场雨
林屿第一次注意到宋锦年，是高二开学那天。
九月初，暑气还没散干净，教室里的风扇转得有气无力。林屿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正在本子上画圈，听见门口一阵笑。
那种笑很特别——不是客气的、收敛的笑，是那种整个人都在发光的笑，像夏天傍晚突然亮起来的晚霞，你没法不看。
宋锦年站在教室门口，背着书包，头发扎成高马尾，校服袖子卷到手肘。她跟班主任说了句什么，班主任指了指林屿旁边的空位。
她走过来的时候，林屿闻到一股很淡的橘子味。
"嘿，"宋锦年把书包往桌上一丢，朝她笑，"我叫宋锦年。你呢？"
"林屿。"
"林屿，"宋锦年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树林的林，岛屿的屿？"
"嗯。"
"那我以后叫你屿屿吧。"
林屿没来得及说好还是不好，宋锦年已经转过身去跟后桌的人聊天了。她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划，笑声亮亮的，像有回声。
林屿低头继续画圈，但本子上的圈画得越来越不像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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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的第一周，林屿就发现宋锦年是个很"满"的人。
她永远在说话，永远在笑，身边永远有人围着。课间十分钟，她的座位旁边能站三四个人，聊昨天晚上的综艺、聊隔壁班的帅哥、聊食堂新出的糖醋排骨。她有一种天生的引力，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靠近。
而林屿是那种很"空"的人。安静，话少，存在感不强，像教室角落里的一盆绿萝——放在那里的时候没人注意，但如果拿走了，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们之间本来不该有太多交集。但宋锦年有一种不讲道理的亲近感，像夏天的风，不管你愿不愿意，它都会吹过来。
"林屿，你帮我看看这道题。"
"林屿，你去小卖部吗？帮我带瓶水。"
"林屿——"
她叫"林屿"的时候，尾音总是微微上扬，像在叫一个很亲密的名字。后来变成"屿屿"，再后来变成只有两个人之间才会用的那种语气——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林屿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叫过。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每次都只是"嗯"一声，低下头。但耳朵会红。她很庆幸宋锦年从来没注意到这件事。
或者说，她以为宋锦年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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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学校开秋季运动会。
林屿报了八百米——不是因为她擅长跑步，是因为班里实在凑不够人。她站在起跑线上的时候，腿有点发软，旁边都是别的班的女生，有说有笑地做准备活动。
她找不到宋锦年的位置。
发令枪响了。林屿跑出去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见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呼吸。八百米不长，但对不常运动的人来说，最后两百米像在拖着一具身体往前挪。
她跑过终点的时候差点摔倒，弯着腰撑住膝盖，眼前一阵阵发黑。
然后有人从后面扶住了她。
"慢点慢点，别一下子停下来。"
宋锦年的声音。林屿抬头，看见她举着一瓶水，额头上也有汗——她刚跑完四百米接力。
"你怎么在这？"
"等你啊，"宋锦年理所当然地说，把水塞到她手里，"我看你跑的时候脸都白了，吓死我了。"
林屿接过水，瓶身是冰的，但宋锦年的手指刚从上面移开，残留的温度还在。
"你跑完接力不应该休息吗？"
"休息什么啊，你比较重要。"
宋锦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